“拇指粗的实心铁条啊!硬生生掰弯了?!”

    “老天爷……陈枫莫不是会点真功夫?”

    四周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两根冰冷粗粝的铁杆,被他徒手扯开一道豁口——

    刚好够一人侧身穿过。

    这力气,哪还像血肉之躯?

    【叮!围观群众震惊情绪×7,情绪值+28!】

    “行了,我走了。”

    陈枫跨步而出,没多看一眼,

    径直朝走廊尽头走去。

    “陈枫!你这是脱逃!”白玲下意识追喊。

    他脚步未停,只略略侧过脸,

    淡声道:“那你,随时可以再把我铐回去。”

    白玲喉头一哽,脸上羞惭与慌乱交织,

    最终一个字也没能挤出来。

    【叮!白玲同步触发极端羞愧+极端惶恐情绪,暴击叠加,情绪值+5000!】

    “呵……”

    一声冷笑散在空气里,

    他的背影已消失在转角。

    “白局长,陈枫他……”

    多门看着怔在原地、眼神空茫的白玲,试探着开口。

    “放他走。”

    她垂下眼,嗓音干涩。

    “你们……各回岗位。”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肩膀微塌。

    “局长,您上哪儿去?”多门脱口一问。

    “……去洗把脸。”

    ……

    “老郝!往后几天,咱俩都别往白玲跟前凑了!”

    医院病房里。

    郑朝阳刚睁眼不久,郝平川也醒了。

    两人闲聊几句,烟味还没散尽,

    郑朝阳忽然收了笑,神情沉了下来。

    “咋了?”

    郝平川叼着烟,一脸懵懂。

    “人家白玲结了婚,还天天跟咱俩大老爷们混一块儿——你觉着,像话吗?”

    郑朝阳眼皮一掀,满脸写着“懒得搭理”。

    “这算哪门子事儿?咱仨打小一块儿长大的!”

    “难不成白玲结了婚,老同学连面都不让见了?”

    郝平川手一挥,语气里全是不服气。

    “哪有这么轻松!”

    郑朝阳却盯着他,眼神沉得发紧。

    “刚才是谁找上门来的?还记得不?”

    他侧过脸,直直望向郝平川。

    “谁?”郝平川一怔,脱口就问。

    那副懵头懵脑的样子,惹得郑朝阳又翻了个白眼,嘴角都绷直了。

    好在——他只是半吊子,不是全傻。

    脑子一转,前头的事儿立马浮上来。

    “哦!对!白玲错把咱们挨揍这事儿,怪到她老公头上了!”

    “可不就是个误会么?”

    “人现在回去了,话一说开,不就啥事没有?”

    他拍着大腿,咧嘴一笑,满不在乎。

    “没这么轻巧。”郑朝阳揉了揉眉心,声音低了下去。

    “白玲跟她丈夫,怕是早就不对劲了。”

    话音落下,他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角——那天离开四九城,白玲站在站台边攥着他的手腕,声音发颤地说“我喜欢你”,那画面又撞进脑子里。胸口像被什么压住,闷得喘不上气。

    “有啥矛盾?夫妻俩吵完架,被窝里一滚,啥气不散?”

    郝平川嗤笑一声,挠了挠后脑勺。

    郑朝阳没接这话,只平静道:“今儿一早,白玲丈夫托我办件事。”

    “啥事?”

    “劝白玲……跟他离婚。”他顿了顿,才把这句话吐出来。

    “啥?!离——婚?!”

    郝平川猛地坐直,差点从病床弹起来。

    眼珠子瞬间红了,嗓门炸开:“操!这人想甩了白玲?!”

    杀气腾腾,拳头都捏响了。

    “不至于。”郑朝阳摇头,“只见了一面,但那人不是薄情种。”

    “那为啥离?白玲干啥对不起他的事了?”郝平川皱紧眉头,“不可能啊!她什么样,咱还不清楚?”

    “问题,出在咱们身上。”郑朝阳缓缓开口。

    “咱们?”郝平川低头瞅瞅自己,又扭头看郑朝阳,一脸茫然。

    “换你——娶了媳妇,结果某天发现,老婆拎着最拿手的罐焖牛肉,陪个男同学逛了一整天。”

    “晚饭都没回,半夜才进门。”

    “你啥反应?”

    他没提那晚站台上的告白,只拿旁人的事当镜子照。

    ……

    ……

    “敢?!”郝平川眉毛倒竖,“我媳妇敢这么干,腿给我打断!”

    吼完还跺了下脚。

    “这就对了。”郑朝阳瞥他一眼,又翻了个白眼,“昨儿白玲陪咱疯了一整天,牛肉还是她亲手炖的。”

    “她刚结婚,就为两个老同学这么跑前跑后——她男人看见,心里能舒坦?”

    “哎哟!”郝平川一拍脑门,“还真是!”

    “咕咚”咽了口唾沫:“幸亏她老公脾气好……”

    “要是个狠角色,真动起手来,白玲那条腿,怕是早没了。”

    “命保不保得住,都两说。”

    “噗……”郑朝阳实在没忍住,笑出声,“你这张嘴,真是绝了——下次闭紧点。”

    “所以往后,咱跟白玲,得断了往来。”

    “她年纪轻,糊涂;咱不能跟着糊涂。”

    “昨儿一见白玲,心花都开了,这茬事儿竟给忘得一干二净!”

    “眼下可算想明白了——白玲的事,半点拖不得!”

    “她那口子,是个实诚人,白玲能跟了他,真是福气!”

    “这么好的姻缘,咱们谁也别动歪心思!”

    郑朝阳说这话时,语气沉稳,字字落地有声。

    可眼角余光里,分明掠过一丝难以掩藏的涩意。

    当年调去魔都那天,白玲红着脸拉住他袖子,他硬是松了手。

    是他心里没她?

    哪能啊!

    只是肩上扛着任务,脚底下踩着规矩,由不得人任性。

    组织一声令下,他把那点念想连同行李一起打包压进了箱底。

    如今她已挽起发髻,成了别人家灶台边的人。

    他若再伸一只手,不单是失分寸,更是对她的轻慢。

    “成!我懂!”郝平川应得干脆,点头如捣蒜。

    “可飞鸦这案子,咋办?”

    “就咱俩,怕是连他影子都摸不着!”

    “真要动手,少不得还得请白玲出马!”

    “更别提段飞鹏——这人刚露头,就死盯着你!”

    “他要是横插一杠,咱们连门都难进!”

    话音未落,郝平川眉头已拧成疙瘩。

    “先联络老同学试试。”

    “实在兜不住,我就去找老萝卜。”

    “估摸着,咱还得在四九城多待些日子。来了趟京城,不去见见老罗,说得过去?”

    “今儿我就给魔都打个电话,把差旅期顺延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