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没有算过——这个家,是谁早起买菜、谁深夜熨衣、谁记得你胃不好少放辣?”

    “你当然觉得顺!因为你只管坐享其成!”

    “饿了有热饭,渴了有温水,衣服堆在筐里,转头就干干净净叠进柜子!”

    “你的‘顺’,全是我一肩扛下来的!”

    “以前我还信,你是慢热,是还没焐热——总有一天,心会落在我这儿。”

    “可我没想到,你心里早早就住了别人。”

    “心不在,身也不肯给,那我凭什么还要贴着脸去伺候?”

    “我不是你请来的钟点工。”

    陈枫眸子沉得不见底,声音冷得能结霜。

    白玲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寒意从脊椎一路爬上来。

    【叮!白玲极端羞愧情绪爆发,情绪值+270!】

    一个男人,硬是在这年月把自己活成了灶台边的影子。

    若非原主爱她入骨,怎会甘心把腰弯成这样?

    搁现在,这比倒插门还招人指指点点!

    “你说没对不起我?”

    “可你惦记他,比我惦记你多十倍!”

    “你最拿手的那道糖醋排骨,第一筷子夹给谁?不是我,是他!”

    “而我,连你还会做菜都不知道。”

    “我想多陪你坐十分钟,你皱眉看表,说‘案子堆着呢’。”

    “可他一开口,你连会议都能推掉,赶着去接他。”

    “结婚三个月,你连我碰一下手都要抽回去。”

    “我能等,可你守着清白,偏偏是为了他!”

    “我陈枫,在你眼里,到底算个什么?”

    “我这么低三下四,就为了换你一句‘别闹’?”

    “白玲!”

    “不想过,当初就别戴这枚戒指!”

    “既然结了婚,心就别长在别人身上!”

    “你哪一点对得起我?!”

    陈枫嗓音压得极低,像刀刃刮过铁皮。

    白玲缓缓抬头,撞上陈枫那张毫无温度的脸。

    心口猛地一缩,慌乱和自责直冲喉咙,堵得她喘不上气。

    想开口,舌尖却僵在嘴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那些事,她向来是脑子一热就做了。

    可从没想过——自己还是陈枫的老婆。

    或者说,不是没想过。

    而是根本没当回事。

    没把陈枫当回事。

    舔狗罢了。

    谁会真放在心上?!

    【叮!白玲产生惶恐崩溃情绪,情绪值+270!】

    “够了,别解释了。离婚。”

    “心里装着别人,还回来跟我演夫妻?”

    “我陈枫再普通,好歹是个有骨头的男人——不是你这位警察局长,想捏就捏、想甩就甩的面团!”

    他站起身,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咱们结婚三个月,我掏心掏肺待你。”

    “可这三个月,你连床都不让我近。”

    “你笑得温软、话讲得体贴,全留给了外人,独独不给我这个丈夫半分。”

    “也难怪。”

    “你是毛熊国回来的高材生,我是高中毕业,跟着师父学点医术、练几手功夫的轧钢厂厂医。”

    “你是手握实权的警察局局长,我只是个穿白大褂的普通厂医。”

    “你生得明艳夺目,我这张脸,顶多算清秀,谈不上什么惊才绝艳。”

    “是我配不上你。离吧。”

    他把桌上东西理整齐,目光落在白玲脸上,声音平得听不出起伏。

    “我就……真这么让你信不过?”

    她望着陈枫决绝的眼神,脸色霎时褪尽血色,胸口像被攥紧。

    【叮!恭喜宿主,白玲产生悲伤+痛苦+羞愧情绪,情绪点+180!】

    “你又凭什么让我信?”

    “是三个月拒我于千里之外,却为旧情人彻夜熬汤的‘忠诚’?”

    “还是把他爱吃的菜翻来覆去琢磨,对我冷言寡语、视若无物的‘体贴’?”

    陈枫嘴角扯了下,像是笑,更像嘲。

    “我没有旧情人!真的没有!”

    “我只是……我只是……”

    白玲眼眶发热,羞耻感烧得耳根发烫。

    “打住。”陈枫抬手,干脆利落,“不想听了。”

    “这房子归你。”

    “今晚我就搬走,回后院我自己的屋子。”

    “体面点散,别撕破脸。”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

    他不想耗了。

    拖泥带水,只会烂得更快。

    更不想再和她同处一室——

    他嫌脏。

    “不行!不能搬!”白玲脱口而出,声音发颤。

    “你是我的丈夫,不能分房住!”她咬着牙,固执得近乎可怜。

    “白玲,”陈枫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嗤了一声,“你真当我不是人?”

    “为了顾全你面子,我忍着不碰你,只做名义上的丈夫。”

    “现在郑朝阳一回来,你还想让我继续住这儿?——是打算让我替你们遮风挡雨,好方便暗度陈仓?”

    “你当侮辱人,能侮辱得这么理直气壮?”

    “法律上,我仍是你的丈夫;这三个月,我没亏欠你一分一毫。你这么作贱我,是不是太过了?”

    “还是说,警察局长的印,比婚书还重?”

    他眼里的厌烦,赤裸裸,毫不遮掩。

    白玲心头一颤,指尖发凉。

    慌乱更深了一层。

    “不是!不是这样!”

    “我不想离婚!更没侮辱你!”

    “我和郑朝阳清清白白,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我……”

    “停。”

    “白玲,我没工夫跟你耗!”

    “就一个问题——”

    “今儿晚上,睡不睡一起?”

    陈枫眉头拧成疙瘩,眼神冷得像结了霜,末了又补上一句。

    “我……”

    白玲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心里根本没松开那道弦。

    “行,明早十点,民政局门口等你。别迟到。”

    陈枫心里那点犹豫,彻底散了。

    话音一落,他拎起早就捆好的旧布包,转身就走。

    “陈枫!我不签!”

    “这婚,死也不离!”

    白玲嗓子都劈了叉,伸手去抓门框,指甲刮出刺啦一声。

    “那法庭上见。”

    他脚步没停,背影利落得像把刀。

    屋里只剩她一个人,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冰凉。

    【叮!白玲情绪:绝望+惶恐,+200】

    ……

    夜色沉得透底。

    四合院里,灯一盏接一盏灭了。

    陈枫从垂花门前穿过,绕过影壁,一路往后院走,连只猫都没惊动。

    “嚯,这灰——能写字了!”

    “是该拾掇拾掇了。”

    “可再厚的灰,也盖不住人心那点脏。”

    推开东厢房门,尘烟“噗”地腾起来,呛得人眯眼。

    这里是南锣鼓巷红星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