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的牛建设张开双手拦住其他人。
“都别动,我来。”
随后上前两步,一边嘿嘿笑,一边搓了搓手。
“藏啊,我看看你们到底能藏哪里去。”
随后更是小心的扒拉开灌木丛。
满心满眼都是即将立功的激动。
谁承想,扒拉开灌木丛,迎面一双绿莹莹的眼睛。
牛建设吓得一哆嗦,等看清了,整个人都麻了。
这哪是什么人在藏粮食,分明是一头大野猪。
关键是,身后还跟着五六头,此刻正齐刷刷地盯着他。
“啊……”
牛建设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领头的野猪吭哧一声,低头朝他撞过来。
就在这一刻,牛建设想活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那真的是连滚带爬的往后躲,可依旧是来不及。
野猪一头撞在他腿上,他惨叫一声,第二头紧跟着踩上来。
疼的他再次嘶吼一声……
跟着的人,下意识的往后跑。
他们是来立功的,可不是来给野猪送吃的。
唯独彭东江。
主要他是牛建设的人啊……
看到牛建设在野猪群里嗷嗷嘶吼的时候,他是真想跑啊。
可现在马上要出人命了,得有人顶雷啊。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说什么也得给牛建设活着带出去。
迎面就冲来一头野猪,他下意识的躲闪。
野猪从他身边擦过去,撞在一棵树上。
那树都差点被撞断,彭东江的脑子嗡嗡的。
这力气……
可没办法……
就在野猪即将踩上牛建设胸脯的瞬间,彭东江一把抓住了牛建设的肩膀,猛地将人拖了出来。
紧接着往回冲。
牛建设的腿已经被踩断了,断的位置还又挨了几脚,疼的他直哼唧。
想喊,我的腿,你别拖了,都喊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的被彭东江在地上拖着冲。
这一瞬间,真的是伤上加伤……
疼的他,那是进气多出气少,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而这边,野猪们头一轮扑空,没能逮住几个人,气的吭哧吭哧地刨着地。
很快第二轮的攻击就上来了。
几个人跑得慢的一下子被撞倒了。
野猪那是毫不客气的,低着头拱他们、踩他们,甚至还有想上嘴啃的。
这群人,抱着腿在地上打滚,疯狂的躲闪着。
分分钟四周只有哭喊声,嘶吼声,山里乱成一锅粥了……
那个蹦跶得最欢的被野猪顶起来甩了出去,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彭东江脑子里嗡嗡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全完了,别说立功了,能不能活着下山都两说。
牛建设太重了,拖着他根本跑不快。
就在野猪要撞上彭东江的瞬间,一把砍柴刀猛地飞过来,狠狠砸在野猪头上。
野猪惨叫一声,顿住了脚。
而钱三妞已经带人冲上来了。
身后的人,手里都没空着。
拿着棍子、锄头啥的都冲上来了。
在公社人眼里,这是要人命的东西。
可在靠山屯人的眼里,这可是肉!
晚上能不能吃香的喝辣的,就看这一哆嗦了。
这不,在一通不要命的打法下来。
领头的野猪嚎叫着带着猪群掉头就跑,只留下一地狼狈。
靠山屯的人想追,钱三妞抬手拦住。
“别追了。”
随后,她装作不清楚的样子,看向彭东江。
“大队长,你们进山干啥?这阵子山里没吃的,野猪饿得发疯,危险的很呢,你们不知道?”
彭东江脸白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他能说是来找钱三妞藏粮的吗?
要不是钱三妞,他们命都扔这儿了。
最后他敷衍了一句。
“牛社长受伤了,先去医院吧。”
钱三妞心里一笑,但是面上没揭穿,大手一挥。
“先下山!”
就这样,钱三妞带着屯子里的人,七手八脚的将公社的人往山下抬。
除了彭东江,其他人基本都负伤了。
有被踩断胳膊踩断腿的,还有被摔伤的。
那个卞秀英跑的最快,可也没好到哪里去。
至于刘三婶,她本来就在后边,看到野猪群的时候,第一个跑远了。
这不,大家伙还没下山呢,五叔爷爷就带着人拿着锄头棍子啥的迎上来了。
看到钱三妞的时候,紧张的脸都白了。
“没事吧?不是说碰上野猪群了?”
虽然没看见粮食啥的,可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粮食没被发现吧?
钱三妞先摇摇头,示意粮食没事,随后解释着。
“没事,我们赶去的及时,人都伤着了,但是没出人命,得先送去公社医院。”
五叔爷爷这才彻底放心,连忙张罗着。
“赶紧的,去喊长仁套马车。”
“哎!”
立马有人转身跑开。
就在这时,躲在树后的刘三婶被发现了。
五叔爷爷凶悍的点出了她。
“刘三家的,后山有野猪你不知道?明知道不安全,还带着领导往那儿跑?你这是安的啥心,就算对屯子里有意见,也不是你要害人的原因!”
刘三婶傻眼了,不就是想告状,怎么还成害人了?
牛建设被人抬着经过,强撑着睁开眼狠狠的瞪了一眼,就晕过去了。
彭东江瞬间秒懂,指着刘三婶狠狠的点了两下。
“将这个故意谋害领导的人带走!”
管他们一开始是干啥的,反正现在这么多人都受伤了,就得找个背锅的。
刘三婶正合适!
刘三婶彻底傻眼了,刚想开口解释,就被屯子里的老娘们堵着嘴拖走了。
一个个都恨她啊,要不是她,屯子里能换领导,能差点被抄家么?
这不,一边走,一边还不忘狠狠的掐上几下。
疼的刘三婶哭的眼泪巴巴,却没人管。
直到所有人离开,钱三妞这才松了口气。
幸亏小老虎及时赶到,让她们换了位置,还帮着她们赶了野猪过来。
否则今个儿真的不好说啊。
屯子里还是不太团结,否则哪来的这么多事。
而这边,明珠刚到派出所,就看到老三要上车离开。
“三哥,你要干啥去?”
“屯子出事了,咱爸和大伯被撸了,今个儿公社的人要去抄家,我回去看看去。”
“我也去!”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