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卖爹去入赘,我被三个继兄轮流宠 > 第 4章 恶人上门!
    沈明珠站在门口,看着钱三强把最后一颗土豆装进麻袋,扎紧口子,拎起来。

    他直起身,又看了她一眼。

    这回他开口了。

    “妹妹。”

    声音清清淡淡的,像山涧里的水。

    “嗯?”

    钱三强没再说什么,拎着麻袋走了。

    擦肩而过的时候,沈明珠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松木的香味,混着一点点硝制兽皮的气息。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不紧不慢地消失在院子门口。

    这人,不好惹。

    沈明珠心里冒出这么个念头。

    不过……

    她转念一想,又笑了。

    不好惹才好呢。

    要不然一大家子都是个憨货,可咋行?

    她转身进屋,把剩下的零碎物件归置归置。

    其实也没啥了,最值钱的早收进空间里。剩下的这些,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胡乱塞进了包裹,背着就出了牛棚。

    出门之前,再次看了一眼。

    拜拜了您咧!

    非得去城里才能摆脱牛棚?

    切!

    这么一看,爹离婚的还是太晚了,要不然这肉早就吃上了!

    走了一段路。

    上头传来钱二强的声音,远远的,带着点气急败坏。

    “我说大哥你倒是慢点啊!走那么快干啥!这破玩意儿死沉死沉的!”

    钱大强的声音闷闷地回了一句:“娘让快点。”

    “你就知道娘让!娘让你吃屎你吃不吃!”

    “……”

    “你走那么快我追不上!”

    “那你跑两步。”

    “我——!”

    明珠跟在身后,听着兄弟俩的拌嘴,嘴角越弯越高。

    她想起前世。

    冯家也有三个儿子,可处的跟仇人似的。

    吃个饭,都得提防着下毒。

    看着你倒是笑嘻嘻的,可反手就能给你一刀子。

    沈明珠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前世的日子,不能想,也不敢想。

    可这一世不一样了,她甩甩头,大步的朝着山里的钱家走去!

    这一世她有哥哥了。

    虽然这三个哥哥一个比一个怪。

    一个憨得发傻,一个嘴碎得烦人,还有一个阴恻恻的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但都是她哥。

    到了钱家,钱大强已经将箱子放好了。

    钱二强把包袱往院子里一扔。

    看着沈明珠过来。

    “哎,你干嘛?”

    沈明珠歪了歪头。

    “我回家啊!”

    钱二强白了她一眼:“这是你家吗?”

    “对啊,”沈明珠理所当然地点头。

    “往后这就是我家,你要是不让我进,我一会儿就告状,说你不让我进来!”

    钱二强又被噎住了。

    钱三强没吭声,只微微侧过头,看了沈明珠一眼。

    这回那目光里,好像多了点什么。

    沈明珠没躲,迎着他的目光看回去。

    四目相对。

    几息之后,钱三强收回视线,拎着土豆袋子往厨房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没头没尾地丢过来一句。

    “别乱跑。”

    沈明珠愣了一下。

    钱二强在旁边嘀咕。

    “他让你别乱跑,就是山里蛇多,踩着了麻烦。他说话就这样,跟挤牙膏似的,挤一点出一点。”

    沈明珠看着钱三强的背影。

    忽然觉得,这个三哥,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知道了,三哥。”

    她扬声应了一句。

    那背影顿了顿,没回头。

    沈明珠弯着眼睛,就进了屋子。

    可这一进,就懵了。

    钱家就三间房,一间是钱三妞的,一间是哥仨的,另外一间是厨房。

    咋睡?

    就在这时,院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说是哭声,又不像是真哭。

    干嚎,嚎两声停一停,拿眼角往院子里瞄。

    沈明珠扭头一看。

    门口站着三个人。

    打头的是个老太太,六十来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膝盖上打着两块补丁。

    她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拿袖子捂着脸,嚎得那叫一个抑扬顿挫。

    身后跟着个半大姑娘,十三四岁的样子,瘦得跟根麻秆似的,低着脑袋,眼珠子却往上翻,偷偷打量院子里的东西。

    再后头是个四十多的中年男人,蔫头耷脑地站着,眼窝深陷,嘴唇发乌,一看就是常年熬夜的主儿。

    “大强!二强!”

    老太太把手从脸上拿下来,露出两只精光四射的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你娘呢?”

    钱大强顿住了,憨厚的脸上浮起一层茫然,仔细看的话,能看出来有点生气了,显然是不待见这老太太。

    钱二强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腮帮子咬得死紧,一副要冲上去干架的样子。

    钱三强没吭声。

    可那眼神,却不太好看!

    沈明珠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她想起来了。

    陈老太太。

    靠山屯后头陈家庄的,有个儿子叫陈建国。

    钱三妞早年有个娃娃亲,就是这陈建国。

    两家当初说好了,陈建国入赘钱家,孩子姓钱。

    钱三妞她爹在世的时候,一年三节没少往陈家送礼,光聘礼就送了一百六。

    那时候的一百六,够娶两房媳妇了。

    可就在结婚前,陈建国掉河里淹死了。

    陈家人披麻戴孝地找上门,说钱三妞命硬,克夫,还没过门就把人克死了。

    这话一传出去,十里八乡都知道了。

    钱三妞本来家底殷实,又会打猎,不少人家惦记着。

    都寻思,这陈建国没了,赶紧哗啦个小子送上门呢。

    可这话一出,除了那种偏心眼子的,谁也不敢提了。

    后来实在没法子,钱三妞招了个外乡来的男人入赘。

    那男人带着痨病,拖了几年就死了,留下两儿子,就是钱大强和钱二强。

    这一下,“克夫”的名头算是坐实了。

    钱三妞没争辩,也不解释。

    她带着两个儿子,后来又在山上捡了钱三强,干脆搬到半山腰去住。

    离那些长舌妇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可陈家人不放过她。

    隔三差五地上门,今儿说家里揭不开锅了,明儿说孙子病了要抓药。

    钱三妞不给他们就闹,往门口一坐,扯着嗓子嚎,嚎得满村都知道她“欺负孤寡”。

    钱三妞懒得跟他们计较,每次给点东西打发走。

    这一给,就是十几年。

    可沈明珠记得一件事。

    前世她跟着杜秀美离开之前,偶然听人说起过一嘴。

    说陈建国压根没死。

    那小子当年看上了别村的姑娘,又不想入赘钱家,就跟家里人合计了这么一出。

    假死,既不用入赘,还能赖掉那一百六的聘礼。

    往后还能时不时来讹钱三妞一笔,反正人死了,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