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赵子义笑了笑，朝那两个内侍一摆手，“行，你们把这珊瑚树搬到甘露殿去。陛下肯定好意思，肯定喜欢。”
“别别别！”李承乾赶紧拦住，“这搬来搬去多麻烦啊。就放我这，放我这就好。”
赵子义斜眼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让你装逼，再装一个试试？
赵子义一招手，身后的内侍递上来一个盒子。
赵子义接过，往李承乾怀里一塞。
“呐，给弟妹的。别贪污啊！”
李承乾一把接过盒子，抱在怀里。
“怎么会。”他转过身，朝殿内喊了一声，“婉儿，婉儿！阿兄来了，有礼物送你。”
苏婉从后殿走出来，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襦裙，头发挽着简单的发髻，面容清秀，举止端庄。
她走到赵子义面前，盈盈一礼，声音轻柔：“苏婉见过阿兄。”
“自家人，别客气。”赵子义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婉儿，阿兄送你的，还说怕我贪污了。”李承乾把盒子递了过去。
苏婉打开盒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里面是一条蓝宝石项链，宝石足有两个拇指大小，深邃的蓝色像一汪深海，周边用珍珠点缀，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李承乾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作为太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但如此大的蓝宝石，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好漂亮。”苏婉把项链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朝赵子义施了一礼，声音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欢喜，“谢过阿兄。”
“哈哈哈，喜欢就好。”赵子义笑了笑说道。
李承乾扯了扯赵子义的衣袖，压低声音，凑过来问了一句：
“海上真这么多好东西吗？我都没见过这么大的蓝宝石！海外很多？”
“怎么可能！”赵子义摆了摆手，掰着手指给他数。
“宝石多，但大的却不多。最大的基本上都被我弄走了。
最大的两个，一个给了长乐，一个给了阿娘。
剩下的给了陛下几个，让他去哄你那些姨娘。
然后我的夫人们，你，还有李泰的王妃，就这些好吧。
城阳她们我送的都是大颗的珍珠。等以后弄到大的宝石，等她们出嫁，再送她们。”
“哈哈哈，咱们有你这个阿兄可真是咱们的福气啊。”李承乾笑得合不拢嘴。
“你今天才发现？”赵子义挑了挑眉。
“要是不揍我们就更好了。”李承乾说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也行。”赵子义想了想，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一般我不揍的人，我也不会对他们好。既然如此，那我以后都不揍你了。”
“别！”李承乾赶紧摆手，“那啥，我这好歹也是太子啊，现在时不时也要监国。以后揍我，背着点人行不？”
赵子义瞅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息。
李承乾确实变了，不再是那个在吐谷浑被他追着打的少年了。
他这皇帝位置已经板上钉钉了，是不能再随便揍了，
“李象拜见姑父。”
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牵着一个小不点从后殿走了出来。
李象穿着一件蓝色的小锦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面容清秀。
“象儿？不知不觉你都长这么大了！”赵子义看着李象，眼睛瞪大了一圈。
“象今年已经九岁了。”李象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哈哈哈，好好好。再大点，去蓝田学习。”赵子义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可以吗？”李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转过头看向李承乾。
“你姑父都说可以，阿耶能说不行吗？”李承乾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
“真的？象什么时候可以去？”李象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怕他们反悔。
“你九叔啥时候去，你就跟你九叔一起去吧。”赵子义说道。
李象开心地点了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这是我跟婉儿的孩子，李厥。厥儿，叫姑父。”
李承乾牵过李象身边那个粉嫩的小家伙。
小家伙穿着一件红色的小褂子，白白胖胖的，像一颗刚出锅的汤圆。
他仰着小脸，看着赵子义，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姑父。”
“阿耶是这样教你行礼的吗？”李承乾板起脸。
“哎呀，行了，哪那么多屁事。”赵子义一弯腰，一把捞起了李厥，抱在怀里。
小家伙也不认生，两只小手抓着他的衣领，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小厥儿，几岁啦？”赵子义问。
李厥伸出两根手指，胖乎乎的手指头像两根小萝卜，声音又软又糯：
“两岁。”
赵子义看着这个小不点，有些懵。
这小家伙怎么看都没有两岁啊。
他抬起头，看着李承乾。
“他两岁了？”
“他是大唐二十年，贞观十一年二月出生。”李承乾说道。
赵子义点了点头，算了算。
这么多年了，他依旧对大唐的记岁方式有些不习惯。
大唐是出生就是一岁，过了年就是两岁，不按月份来。
也就是说，这小家伙按后世算，也就一岁五个月。
一岁五个月就能如此清楚地讲话，还能比出两岁，这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啊。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李厥，小家伙正对着他笑，露出两颗小米牙。
赵子义跟李承乾聊了一番，了解了许多这两年发生的事情。
朝堂上的事，西域的事，五年规划的事，一件一件，李承乾说得仔细，赵子义听得认真。
聊完了，天色已经不早了。
赵子义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告辞离开。
出了皇宫，常拓在门口等着，身后几个下人怀里抱着一大摞奏本。
奏本摞得老高，用绳子捆着，堆在那里像一座小山。
赵子义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他问。
常拓上前一步，躬身道：“内侍送来的，说是陛下让您给点意见。我没看，不知是何。”
赵子义随手抽了一本，翻开，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想把手里东西给扔了。
他娘的，这是五年规划！
他现在哪有时间看这个？
妈的李二，这是不准备给我一点休息的时间吗？
那绕后作战不用准备了吗？
还给点意见？我给他根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