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当圣杯遇上最强 > 25.25.嫌疑人信息②
    关于新宿区歌舞伎町一丁目牛郎店死亡案件:

    2018年8月1日17时30分左右*,位于东京都新宿区歌舞伎町一丁目的一家牛郎娱乐场所内,确认发现两名男性死亡。

    警视厅新宿警察署已将本案作为杀人案件成立专案组展开侦查,目前正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并同步分析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

    现公布一名涉嫌与本案有关人员的信息。另有一名涉案人员已由警方控制,鉴于案件仍在侦查中,其身份及相关信息暂不予公开。

    嫌疑人信息①

    姓名:渡边遥乃

    化名:爱

    性别:女

    年龄:二十一岁

    案发后去向不明,警方目前正将其视为可能潜逃人员,全力展开追查。

    嫌疑人信息②

    姓名:*

    性别:*

    年龄:*

    关于该人员,本案已依据特殊条例,将其移交有关主管机关处理。

    鉴于侦查需要,案件具体情况暂不予公开。如掌握与本案有关的信息,请向就近警察署或东京都警视厅新宿警察署提供线索。

    -

    通往二楼的楼梯间响起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空旷的走廊里,你一人拾级而上。

    再往下两层的地下室内,钉崎和伏黑正按照五条悟的安排,与二级咒灵缠斗。术式碰撞的波动和吵闹的欢呼隔着厚厚的楼板传来,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脚下的地板不知何时由瓷砖变成了深色木纹,你回想着与井上香的对话。

    如果五条悟的判断没有错,那么她的口中没有一句值得相信的话。

    No.1休息室越来越近。

    即便隔着厚重的雕花木门,激烈的争吵声仍隐约传了出来。

    -

    推开休息室门的瞬间,所有声音都远了。

    厚底鞋歪倒在门边,影山朔停了一下。

    “遥乃。”

    爱蜷缩在在沙发上,黑色短裙皱在沙发边,外套、手袋,还有那些她精心挑选过的小饰品散落得到处都是。

    女孩的那双杏眼望过来,和从前依赖的目光别无二致,影山朔稍稍定了心。

    “爱,你来了。”影山朔阖上门,弯腰扶正门边的小皮鞋,又将散落的饰品一件件拾起,放回包里,就像学生时代帮她整理书包一样。

    “我准备了礼物。”女孩平静地开口。

    影山朔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静静摆在那里。

    “辛苦了。” 影山朔没有立马拆开,顺势坐到了她的身边,“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吗,又瘦了好多。”

    隔着衣料都能摸到骨骼。

    爱没有回答,把礼盒推到他怀里:“你要离开这里了吗?”

    “生日宴结束以后,我送你回家。最近这里不太平,晚上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他顺手将她一侧快散开的双马尾重新理顺。

    “和井上香?”爱偏过头。

    空气静了一瞬,影山朔笑了笑:“先让我看看礼物。提前谢谢爱酱,从小时候开始,你挑礼物就很有眼光。”

    “领带、袖扣、手表……我都有好好收着。今年又是什么——”

    影山朔感谢的话戛然而止。

    一沓纸币滑了出来,随后又是一沓,厚厚的纸币散落满地。

    爱忽然笑了。

    “今年的礼物,医学部六年制的学费,怎么样,感动吗?哦,你也不需要了吧,老早赚够了也没见你回去读书。”

    日本第一所私立大学“庆应义塾”的创立者,万元纸币上的福泽谕吉*无言地与影山朔对视。

    “遥乃。”

    “别叫那个名字!”她声音忽然尖锐。

    空气停了一秒。

    “爱。”影山朔伸手。

    “别碰我,你知道我最近接了多少客人吗?半夜赶回来,还是那个充满肮脏不堪回忆的乡下,有多恶心你知道吗?”爱猛地站了起来,茶几被她撞翻。

    礼盒、酒杯、鲜花散落一地。其中,一只崭新的腕表滚了出来。

    井上香送的。

    爱低头看着它,忽然狠狠踩了下去。脚底落下,却只发出沉闷的一声,那只昂贵的腕表几乎纹丝未动。

    影山朔静静看她发泄,没有阻拦,凭她的体重和虚浮的手脚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但如果事情继续这样下去,她会成为一个麻烦,一个必须解决的麻烦。

    这时,爱忽然觉得胃里空得发疼,耳边嗡嗡作响。

    一阵天旋地转后,她踉跄了一下,又跌回沙发,手臂遮住眼睛,吊灯的光穿过指缝,刺得她头疼。

    “离开这里?”

    “影山朔,把我一个人留在地狱吗?”

    她声音很轻。

    影山朔缓缓蹲下身。

    “不会。”

    “我攒的钱,足够给你买一套房,以后你不用再做这些。”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井上香只是机会,不是未来。”

    “等事情结束,我们离开东京,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像小时候一样。”

    爱却突然笑得有些发抖:“你还是要丢下我。”

    “你为什么总觉得我要丢下你?”

    “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和我那个赌鬼老爹一样。”

    “他也是这样,他说会回来,会给我们寄钱,他说只是暂时离开。最后呢?什么都没留下。”她声音越来越低。

    “影山朔,你们男人是不是都一样?需要我的时候,说我是唯一。不需要的时候,就说这是为了未来。”

    房间安静下来,影山朔看着她,和井上香极为相似的杏眼也看着他。

    同样的爱慕,同样的压力。

    许久,他直起身,男人高挑的身影遮住了灯光,让渡边遥乃的眩晕感减轻了一瞬。

    “你觉得只有我骗你?”

    “什么意思?”渡边遥乃说。

    “你以为你来到东京,是因为我?”

    “是因为你自己也需要一个理由。”

    他慢慢走近。

    “你不敢承认,你也想逃离仙台。”

    “两年前,不管不顾发烧母亲想去医院的请求,自私地把钱偷了拿去染发,你不想面对害死母亲的事实,不想面对那个家。”

    渡边遥乃脸色变了。

    “所以你抓住了我,把所有希望都压在我身上。”他说。

    “闭嘴!”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回荡。

    影山朔偏着脸,许久没有动,眼神第一次失去了笑意。

    “我说错了吗?”他俯下身来,对青紫相间的大腿毫不留情地掐了下。

    疼痛让渡边遥乃的表情无法抑制地扭曲。

    影山朔的声音却依旧温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会笑,会生气,会为了一点小事开心。”

    “来东京后呢?”

    “你开始讨好我,开始按照我的要求改变。”

    “你以为这样就能留住一个人?”

    渡边遥乃死死看着他:“你不是也喜欢这样的我吗?”

    影山朔没有回答。

    这一瞬间,沉默比回答更残忍。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我只是希望你变得更好,如果是通过依赖我的方式也没事。”

    “更漂亮,更自信,你以前总低着头。”他伸手,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替她整理头发,“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真的。”

    “你比刚来的时候漂亮太多,为了我,你改变了很多,我都知道。”

    渡边遥乃眼里的愤怒慢慢变成疲惫:“那为什么还是她?”

    影山朔垂下眼,少女瘦得单手就能拎起来,他记得刚来东京的时候,她其实还有些圆润。

    而现在,漂亮是漂亮了,却像一件被反复修改的衣服,为了合某个人的要求,剪掉了太多原本的部分。

    “因为她能给我一个出口,不是因为喜欢,只是利用。富人的语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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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不可靠,何况她的老公还没死,我需要再谨慎一点,才能让我们两人安然退场。”

    爱是真的,期待是真的,利益关系思考也是真的。

    渡边遥乃看着他,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真假,最后一次她低声问:“真的吗?”

    “真的。”影山朔回答。

    他转身走向冰箱:“你今天是不是又没吃东西?”

    渡边遥乃没有说话。

    “等一下。”他拿起水果,慢慢削皮,动作很熟练。

    “你总是不照顾自己,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就像很多年前,在家乡那个破旧的小房间里,他把唯一的食物分给她一样。

    渡边遥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仿佛出现了过往的幻觉,那一刻,她几乎又相信了。

    影山朔回头,把削好的水果递给她:“吃一点,你太瘦了。”

    渡边遥乃接过来,没有吃:“新型减肥药的断食能力太强,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但还是不饿。”

    她将苹果放回影山朔手中,只是低声说:“你不会像他一样。”

    影山朔一怔,渡边遥乃已经贴了过来,两人紧紧拥抱着。

    渡边遥乃闭了一下眼睛,那一瞬间,她终于像得到了一点安慰。

    影山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和过去无数次一样:“我——”

    渡边遥乃点起脚,颤抖着吻在他的唇边:“如果不爱我,就下地狱吧。”

    白银色的刀子捅了进去,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影山朔不可思议地看向虔诚的渡边遥乃,然后缓缓抬头。

    绯红色的眼眸和他的血一样,汩汩烫人。

    这是第二次见面,影山朔恍然意识到那不是美瞳。

    你缓缓抽出鲜红色的刀子,苹果在你的注视下砸向地面,烂成几瓣。

    -

    “为什么要杀了影山朔?”

    “不是我杀的。”反复陈述事情经过,让你有点口干舌燥,这间充满封建迷信贴条的老式房间里,只有一杯水,在对面审讯官的手里。

    “17时30分左右,你在影山朔的休息室里。”

    “是。”

    “你目睹了渡边遥乃袭击影山朔的过程。”

    “渡边遥乃是谁?如果是爱的话,是的。”

    “换个说法,捅伤影山朔的那刀是你扶着渡边遥乃的手吗?”

    “是。”

    “那这一行为导致影山朔受到致命伤害,和你造成他的死亡有什么区别?”审讯官与你面面相觑,角落的咒灵也实时转播着审讯的荒唐时刻。

    你纳闷地怀疑对面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是爱杀了影山朔。”

    “但第一目击人是五条悟!你的意思是,你的老师在污蔑你吗?”审讯官猛地拍下桌子。

    这可能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和直播背后的人,与五条悟站到了同一立场。

    他脸上的震惊,和休息室里五条悟望向你时几乎一模一样。

    为什么?你忽然有些动摇,为什么他们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目光落在桌上的那杯水,水面仍在晃动。你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这间房间很特殊,你几乎无法感受到咒力的存在。

    但也只是普通的问询,没有镣铐,也没有威逼,窗外泛起的鱼肚皮,告诉你明天已经到了。

    于是你重新抬起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即使我不在场,影山朔也会死吧?“

    “被普通人杀死有变成的诅咒的风险,何况渡边遥乃和普通人不一样,她没有普通人无法控制的咒力逸散问题。”

    你直直望向背后的人:“在那种欲望高度聚集的地方,本身就是不稳定因素。窗真的能保证第一时间锁定异常吗?真的能确保每一次等级判断毫无偏差吗?”

    “还是你们想要下一个不解咒的森下凪?”

    刺耳的座椅划拉声响起,你抬起手。

    “不要给五条老师添麻烦啊。”

    水杯被你倒扣在桌面,向地势低的那侧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