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马赛韦洛德罗姆球场气候炎热,球场没有加装全覆盖顶棚,看台曝露在烈日下,阳光直射在观众席。利诺被光线直射了一个下午,身体燥热难耐,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冒出。刺眼的光线晃了眼,利诺抬手挡了一下,刚好错过了因扎吉打量的视线。
因扎吉瞥了他一眼,接过签字笔,在球衣的中间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给额外赠送了一句“祝你天天开心”,将笔递给卢卡的过程中揉了揉他的小脸蛋,“那你哥哥还挺厉害的。”
卢卡心满意足地翘起嘴巴,还是克制地说,“谢谢你。”
德泽尔比举着卢卡,在他后面嚷嚷道:“我也要,我也要,到我了。”
因扎吉仔细地看了一眼德泽尔比身上的球衣,确认不是自己的号码,也不是待过俱乐部的款式,而是阿尔贝蒂尼穿的九号,很礼貌地问:“要我给你把德米喊过来吗?”
“不用不用。”德泽尔比连忙用空着的那只手摆手表示拒绝,“你给我签就行。”阿尔贝蒂尼的可以回米兰了要,到时候还可以把米兰的球员都要到,德泽尔比心想,这可比单一的签名更具要收藏价值。脸上的表情也渐渐从一开始的殷勤变得猥琐。
伸手去签德泽尔身上的蓝色球衣,因扎吉突然想知道利诺印的谁的号码。
此时的利诺坐在凳子上,指尖疯狂在键盘上输入。安吉丽娜和弗朗切斯科到酒店以后就给他发了消息,两地存在六个小时的时差。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发来消息没有被带着卢卡到处看热闹的利诺注意到。比赛开始后更是被场上和身边的人吵到不行,手机也没有拿出来,直到刚刚德泽尔比将卢卡带走利诺才有时间回一下消息。
各式各样的周边堆在利诺的腿上,因扎吉无功而返,他装作不经意地试探性问:“今天怎么不让你哥哥抱你过来?”
“是我主动请辞送他过来的。”看着因扎吉签完,德泽尔比赶忙用两只胳膊抱卢卡,要知道卢卡可是个实心崽,一直一只手抱着第二天指不定胳膊发酸无力,“让他大声喊你,他得原地爆炸。”德泽尔比吐槽起好友来毫不嘴软,一想到利诺抱着卢卡大声叫因扎吉的滑稽场景,他都忍不住想笑。
“你能想象他大喊大叫的场景吗?”德泽尔比问因扎吉,“我估计刚刚我那一嗓子他都恨不得和我划清距离。”
隔着一条塑胶跑道喊人的变成利诺,因扎吉单是想到都觉得不可思议。记忆中的利诺安静的,就如现在的利诺,只留给他一个沉默的头顶。
“你和他很熟吗?”
虽然因扎吉没有挑明,不过德泽尔比很容易就意识到他说的是谁,“谁?利诺吗?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我跟哥哥关系最好。”卢卡被德泽尔比侧抱在怀里,听到他和利诺认识很久开口道。
德泽尔比想反驳他,但不想再次弄哭他,只能用调侃的语气迎合:“那可不,利诺最喜欢你了。”
察觉的德泽尔比语气里的敷衍,因扎吉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他并不是很熟悉德泽尔比和利诺,一下子也有些想不通。卢卡像是没察觉到德泽尔比的语气,只听到他附和自己,简单的以为他也认同自己的话,跟他说:“哥哥跟你第四好。”
至于为什么不是第二,因为在他的心里还有安吉丽娜和弗朗切斯科排在德泽尔比前面。
目光在利诺和德泽尔比之间扫视,满头问号的因扎吉决定不在想了,他跟卢卡挥手告别:“下回见。”
卢卡挥动他的小短手恋恋不舍地跟因扎吉告别:“下回见。”
看着怀里的小豆丁情绪低迷,德泽尔比悄悄望了眼像个石雕一样一直维持回消息姿势的利诺,说:“今天晚上我偷偷给你买一个冰淇淋。”
一个五岁的小孩根本没办法拒绝冰淇淋的诱惑,脸上也由阴转晴,点点头,贼头贼脑地望了利诺好几次。小孩子的情绪一目了然,尤其对于已经经历过那个阶段的大人来说非常明显。
做贼心虚的卢卡不停地望利诺,让利诺想不发现都难,不能对卢卡发火,他只能将情绪发泄在出点子的德泽尔比身上。至于他为什么可以肯定是德泽尔比使坏,当然是因为这家伙前科累累,让利诺很难不怀疑他。
接收到利诺的视线,德泽尔比选择性无视,反正他也不可能抛下我们不管。
“我们今天吃法国菜吧。”德泽尔比兴致勃勃地说。
马赛和意大利一样都是地中海风味,不过多用橄榄油、海鲜、番茄、茴香,口味清爽鲜浓,马赛鱼羹。
“都来国外了,肯定要吃点不一样的。”德泽尔比豪情万丈地说,然后感叹一句:“有钱就是好。”
利诺无所谓吃什么,但他还是问了卢卡的意见:“你想吃什么?”
颠了颠怀里的卢卡,德泽尔比跟利诺说:“他还是个小孩子没吃过国外菜,还不如让他跟着我们吃。”
介于德泽尔比说得很有道理,他们去吃了当地一家很有名的本地菜。德泽尔比和卢卡两个人吃得相当满意,卢卡甚至被嘲笑肚子鼓了起来。
原本合身的衣服被顶起来一个弧度,德泽尔比抿住嘴唇,鼻子翕动,极力压制自己,不想再不小心伤到卢卡的自尊心了。利诺帮他揉揉肚子,严肃道:“下回不要吃太多,晚上消化不好又要不舒服了。”利诺这样说也是有前车之鉴的,以前卢卡经常不知道自己的饭量,安吉丽娜也不清楚一个正常小孩平常该喂多少次。两人一个敢喂一个敢吃,愣是让卢卡进了几次医院,结果就是利诺喂卢卡吃饭,直到卢卡能控制自己的食量才被允许自己吃饭。
肚子有点涨,不过没有以前安吉丽娜喂饭喂到喉管的难受感,卢卡确信自己还有余力吃一个冰淇淋,立刻反驳:“才不会。”
反正两人住在同一房间,晚上卢卡叫利诺随时可以过去,他便说:“那行。”
眼见利诺不再追究,卢卡眼珠滴溜溜地转,一个人在前面一蹦一跳,活像一个刚刚偷到大米的小老鼠。两个大人嫌弃地看着他的表演,德泽尔比搭上利诺的肩,挑眉像卢卡的方向示意。前面的人一心想着接着接下来的冰淇淋,还不知道脸上的小表情把自己出卖得彻底。
利诺眼不见心不烦,嘱咐他说:“小孩子身体弱,和你皮糙肉厚的没法比,你注意分寸。”
德泽尔比连忙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放心,出不了什么事。”
利诺不信任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察觉到好友怀疑的目光,德泽尔比说:“之前不也没事吗?你要是担心就过来看着也行。”
不负责任的流氓样让利诺更加担心了,但想着反正后面也没什么危险活动,应该不至于出大问题就让两人出去了。
回到酒店的利诺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就立刻开始回一天的消息,邮箱里面已经爆满,再不处理会给第二天增加负担,他不是一个喜欢拖到第二天处理问题的人。
安吉丽娜和弗朗切斯科给他发了今天拿到的项目清单,大多是一些刺激项目里面混杂着一些海岛休闲,一看就知道是谁的主意。
安吉丽娜的留言是这样的:“这些项目你应该会喜欢,弗朗切斯科可以先给你体验一下。”对于一个四十多岁的人来说,一次性如此多的极限项目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是还年轻的弗朗切斯科想要挑战的。
利诺给她留了言:“我是个开车不超过140km/h的乖孩子,这些项目你们自己体验就行,大可不必带着我。”至于安吉丽娜相不相信利这句话还得等她起来了再说。
经纪人也发来了不少,大多数都是扯到商业合作,“有不少商家想要跟你合作,不过现在这些对你的形象提升没有好处,我已经帮你婉拒了。反正你大概也不缺钱。”埃利亚这样说也对,现如今利诺只能算小有名气,找上门来的合作并不算特别高端,也不利于后续形象的搭建,还不如一开始拒绝得好,免得后面冲突。
“你自己看着办就行。这段时间不管工作也行,小孩放假可以多陪陪他。”手指飞快的输入。
对面很快发来消息,想来也还没有睡着,“我带他去法国看世界杯了,阿尔维塞还挺高兴的。我只是利用空闲时间处理,这可比打官司轻松多了。”打离婚官司要调查的东西可比单纯的看一家公司的品牌形象要难得多,“而且最起码老板你不会背后捅我一刀。”
“合同你自己看着办就行。”利诺自己不太喜欢拍广告,如果经纪人选择不接,他当然乐见其成。
“为什么就没有像我一样眼光长远的品牌来跟你签约,这样代言费还可以谈一谈,不然等你在一线队站稳脚跟我们肯定是要涨价的。”埃利亚愤懑地输入,觉得这些大品牌毫无投资眼光。
当了利诺的经纪人这么长时间,除了和AC米兰的合同算正式工作,就只有一些家庭琐事让他解决,这实在是让他很没有成就感。利诺平时生活作息规律,活动地点固定,就先一些爱炒作的小报都抓不出什么问题。而且他本人也不热衷于在报纸上站岗,也就完全没有让埃利亚大展拳脚的机会,这些都让一个刚刚进入经纪人行业的埃利亚觉得很挫败,感觉利诺没有自己也能过得很好。
“是我我也不会选择一个主力出场才十多场的小孩子,人家品牌又不是钱多到没地方花。不过你要是没事干可以跟那些品牌联系,指不定人家看到我的形象觉得合适就用了。”利诺不想再被埃利亚像鬼一样纠缠,给他提了个意见,只求他不要再骚扰自己。
“相信以我们的形象,一定有愿意和我们签合同的。”
好不容易处理完经纪人的消息,手机邮箱还躺着几十条消息。
好在二十一世纪之前手机号泄露没有后来严重,发消息的都是认识的人。利诺挑了几条重要的给他们回复,有不少入选国家队的俱乐部好友打趣德泽尔比,尤其是邪恶的科斯塔库塔,他已经可以想象要是自己回了他该如何被打趣了,所以利诺决定放着不管。一个特殊的备注让他放缓了自己的手速,“今天怎么不自己过来。”
显而易见,这条消息来自因扎吉,利诺不太知道该怎么回他,“德泽尔比自己要带卢卡过去的。”
因扎吉没有立刻回他的消息,一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他在床上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电话那头的消息,将被子盖过头顶,没过多久睡了过去。
利诺是被砰砰的敲门声叫起来的,敲门声没有特别的大,还断断续续的。他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屋子里漆黑看不清东西。摸索枕头下的手机,按下开机键,幽蓝的光屏上显示才十一点。期末周之后他严重缺觉,今天才沾上被子没几分钟就睡得昏天黑地,脑袋都迷糊了。
迷迷糊糊地起身,门外敲门声还在断断续续的传来,力气小而轻,显然不是另一间房的德泽尔比,利诺压下心中的不满,对着门说:“是卢卡吗?没锁门,你直接进来就行。”
穿好拖鞋,门外的人还没有进来,利诺打开门,就看见门外涕泗横流的卢卡。
“你是哪里不舒服?”利诺立刻把卢卡抱到自己床上做好,低声问他。他用低头用嘴唇试探了一下额头的温度,发现有点发热。他翻开自己的行李箱,里面有不少治疗头疼脑热的药,连卢卡常吃的消食片也备着。
“呕——”一大堆酸臭物被卢卡吐了出来,不过他也知道这是哥哥睡觉的床,赶忙调整方向吐在地上。嘴巴里遗留下的东西让卢卡又想吐,利诺拨通前台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道饱含激情的女声想起,“你好,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单手抱着卢卡往厕所走,眉头紧皱,焦急地询问:“请问可以帮忙联系一下附近的儿科医生吗?小孩子刚刚吐了一地还有些发热,或者有推荐的医院我自己过去也行。”
“我们这边可以帮您紧急联系医生,大概十五分钟就能赶到。”大概是经常遇见这种突发情况,前台的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说。
按断前台的电话利诺又给德泽尔比打了过去,电话铃声一遍遍地响起,另一头的人毫无反应,大概是睡着了。重复的铃声让人心烦意乱,半夜被吵起来的不满以及卢卡耷拉着脑袋的可怜模样让利诺心头的愤怒越烧越旺。
电话终于被接通,手机那边熟悉的声音响起,声音沙哑,焦急地问:“出什么事了?”
“卢卡刚刚敲我的门,然后在我房间吐了,你赶快过来看看。”简单地交代完事情经过,利诺挂掉了电话,听见德泽尔比的声音他的起床气一下子就消失了。不可以把脾气发泄给好朋友,利诺对自己说道。
德泽尔比的房间就在附近,很快就过来了,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自己是如何带着卢卡胡闹的,“我们吃完饭以后我就给他买了个冰淇淋,除此之外没做其他的事了。”
利诺听完也是两眼一抹黑,差点被气昏过去,“他晚上吃了那么多东西,你还带着去吃冰淇淋。你还真是生活经验为零。”利诺没想到自己在脱离了安吉丽娜和弗朗切斯科这个原生家庭之后还有一关,果然干体力的都皮糙肉厚且不食人间烟火。
一旁的卢卡好不容易清空胃里的东西,身上还是止不住的酸痛,哼哼唧唧地跟利诺说:“还是好难受。”
“吐完了吗?”他拍了拍卢卡的背,好让他吐干净一点。
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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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生病都没什么安全感,胡乱说着:“感觉晚上吃的都白吃了。”
听见他说话,利诺想他大概是已经吐完了,赶忙让他漱口,把脸上的东西擦干净。吩咐德泽尔比:“我那间房你打扫一下,一定要记得开窗通风。”
德泽尔比自然满口答应,他可不想再和利诺在一间屋子里了。
利诺将卢卡带回自己的房间为他捏好被子,卢卡觉得很不舒服,可怜兮兮开口跟利诺说:“不想盖被子,感觉像块大石头,自己像是被大石头压着的小树苗。”
利诺将被子掀开了一点,找到房间里的冰袋敷在卢卡脑袋上。在放上去之前还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怎么还这么贪吃?”显而易见卢卡不是第一次因为贪吃耽误事了。
刚刚被叫起来的德泽尔比顶着自己像鸟窝一样乱的头,眼睛下方挂着巨大的黑眼圈,把医生带了进来。医生询问了一些症状就给卢卡开了药,“吃了药大人还是要注意晚上温度,不要让他一个人睡,晚上要留意小孩子的状况,有任何不对都要及时送到医院去。”
利诺二人对视一眼,知道今天大概要通宵了,简短地分配了一下守夜的时间。德泽尔比凑到卢卡床边,喃喃道:“真是对不起,害你受这么大罪。”
“利诺会生气吗?”卢卡小心翼翼地问,声音低不可闻,显然是十分了解利诺的脾气。
德泽尔比将他的头发捋上去,探了探他脑门的温度,惊讶地发现有一个地方红了一块,想用手指给他揉开。发现卢卡惴惴不安的情绪后安抚地说:“他永远不会怪你的,是我带着你出去的,他只会心疼你生病。”
躲在德泽尔比宽大的身躯后面,卢卡不太好看到利诺的表情,眼神也开始迷瞪。给卢卡喂完药,利诺走了上来,“今天我守上半夜,三点半叫你起来,你快去睡把。”他也怕德泽尔比守上半夜后面不会叫他,干脆自己守上半夜。
气氛难得沉默下来,德泽尔比犹豫地开口:“今天晚上我来守吧,我要是不给他买冰淇淋也没这事。”
利诺知道这是德泽尔比心里过意不去,但是也明白这不是德泽尔比一个人的问题,强行打起精神跟他解释:“卢卡吃坏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我不管他的时候安吉丽娜喂他跟喂猪一样,他也给什么吃什么。”
“本身肠胃就弱,我还给他备好了几种常见的药,结果他还是中招了。”
“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下回别再惯着他胡来就行,小孩子不能惯得太厉害。”
就算利诺解释得再多,德泽尔比还是觉得对不起卢卡。眼见德泽尔比还是不听劝,利诺只能加重砝码,说:“现在还只有他一个人生病,要是你过度劳累,我就需要照顾两个人。”听见这话德泽尔比才不情不愿地回房间睡觉。
“我住你那间房,你好叫我一点。”德泽尔比说。
德泽尔比犯错觉得利诺一定是责怪他的,只是不太好意思说出口。不过他也不想想利诺的脾气,要是真的生气,早就把他破口大骂一顿,怎么还会劝他好好休息。
一顿操作下来,已经到了晚上十二点。入夜后,热气快速消散,晚风带着清爽褪去白天的燥热。封闭的房间经过一整天的太阳直射,热量被牢牢的锁在里面没有办法散去。利诺不得不打开窗户通风。
他无聊地翻看起手机,算了一下时间,安吉丽娜和弗朗切斯科大概要起来了。他给两人留言:“卢卡又乱吃东西把自己吃吐了,回家以后你们不能再惯着他了,一点记性都不长,尤其是弗朗切斯科。”
原本以为这个点应该没什么人了,因扎吉的消息悄然而至,“我是问你怎么不过来?”显示屏上这行字出来的一瞬间,利诺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在看清楚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个无法运转的机器一样卡壳。
像往常说一句拒绝的:“我不想去。”变得艰难无比,利诺将手机盖上,摩挲着手里的翻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是问你?”简介直白的质问让利诺拿不定主意,他庆幸现在已经凌晨,不及时回消息因扎吉也只会觉得他已经睡着了。
他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最终还是回了,“卢卡让德泽尔比送他的。”利诺按下这些单词的组合。
“你们一起过来并不冲突,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是朋友。”
“那下场比赛你也要过来好吗?”
利诺受到蛊惑般打下“好”,刚发送出去就后悔了。
“你们十二点不用睡觉吗?”
“睡眠比较浅,你怎么还没有睡?”
“卢卡生病了,折腾到现在。”
“你父母呢,他们不在吗?”
“出去玩了。”
“好像一直都是你带着卢卡,你爸爸妈妈呢?”
“他们挺累的,我有时间就会给他们带孩子。”不管利诺说些什么,反正弗朗切斯科和安吉丽娜不负责任的形象已经在因扎吉这里建立起来。
“我睡不着。”这句话里面带着点不可说的情绪。
“躺在床闭上眼睛也算休息了。”利诺跟他说。
凌晨一点,利诺窸窸窣窣地起身,长时间注视手机屏幕让他一时无法适应黑暗。离卢卡大概两米的距离,他缓了一会儿走过去,发现卢卡已经出了一身汗。拿出准备好要还的衣服,手脚利落的帮他把衣服换好。嘴唇贴上额头,发现确实已经降温了。
他翻动手机给安吉丽娜他们留言,“已经退烧,不用担心。”
三点半他去到房间叫德泽尔比,窗户虽然是开着的,里面的东西也规规矩矩的摆着,之前的呕吐物也被德泽尔比早就已经处理干净,利诺还是闻到一丝丝气味残余。刚刚可能因为情况紧急忽视了这股气味,现在平静下来味道又变得明显。他只能强忍着不适感叫醒德泽尔比,估计心里装了事,利诺走过去就看到德泽尔比猛的一下惊醒,一点也没有被叫起床的迷糊。
“大概一个小时给他量一次体温,要记得摸一下有没有出汗,出汗了记得给他换衣服。衣服在床脚有现成的。如果半夜喊人把我叫起来就行。”利诺交代完转身去沙发上睡着了。
“不是吧,沾到的东西我都丢了还能闻到吗?”作为好友的德泽尔比显然知道利诺的生活习惯,不可置信道。
“还有一点容易弄得我睡不着,沙发上好一点。”利诺捂着鼻子说。
“你睡我房间去吧。”德泽尔比把房卡给了利诺,推着他进了自己的房间。
利诺也懒得拒绝,原本清明的大脑经过长时间的劳作也是不堪重负睡着了,刚躺上床没多久利诺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