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八零娇娇随军:被糙汉军长拦腰宠 > 第47章 单门独院
    交代完,陆时年头也没回,领着林菀大步走出了营部大楼。

    楼外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212。

    陆时年拉开副驾驶的门。

    “上车。”

    林菀没客套,踩着踏板利索地爬了上去。

    陆时年绕过车头,大长腿跨进驾驶席。

    他一把挂上挡,松开离合,脚下油门一踩到底。

    “轰——”

    吉普车猛地窜了出去,在营区平坦的水泥路上卷起一阵烟尘。

    车速很快。

    吉普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一路疾驰。

    林菀坐在副驾驶上,随着车身的颠簸,整个身子时不时从人造革的座椅上弹起来。

    她伸手死死抓住头顶的把手,稳住身形。

    车里没人说话。

    陆时年那张冷硬侧脸绷得很紧,视线透过挡风玻璃,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路况。

    林菀乐得清静。

    她也没心思搭理这个名义上的糙汉老公。

    吉普车拐了几个弯,越过前面那一排排拥挤的红砖连排房,径直开到了家属院。

    “吱嘎。”

    陆时年一脚踩住刹车。轮胎在干燥的黄土地上搓出一小股烟尘,车身猛地一顿,稳稳停在了一座独栋平房前。

    陆时年利索地从军装裤兜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反手扔给林菀。

    “这是家里的钥匙。”

    陆时年语速极快,交代得干脆利落。他甚至没转头看林菀一眼。

    “你带的那些东西,晚点会有人给你送过来。”

    陆时年单手扶着方向盘。

    “屋里缺的生活用品,等我把手里这档子事忙完,带你去服务社买。”

    “行。你忙你的去。”林菀答应得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陆时年准备推车门的手顿了半秒。

    他原以为这新娶的乡下媳妇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又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多少会抱怨几句,毕竟连个铺盖卷都没有。

    没想到她这么痛快。

    陆时年没往深处想。他现在是一秒钟都耽搁不起。

    “咔哒”一声,车门被推开。

    林菀推开车门下了车。她脚尖刚沾地,还没站稳,那辆绿色的吉普车就已经带着一阵轰鸣声窜了出去。

    漫天的黄土瞬间扑了林菀一脸。

    林菀闭着眼睛往后退了两步,抬起袖子挥散面前的沙尘。

    “赶着去投胎啊。”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尘土散去,林菀这才转过身,打量起眼前这座以后要暂住的房子。

    这是一个独栋的红砖小平房。

    外面围着一圈半人高的篱笆墙,上面爬着些不知名的枯藤。院子很大,四四方方,右边墙角搭着个光秃秃的葡萄架子,下面还有一口压水井。

    这儿清净。也敞亮。

    林菀走上前,推开那扇虚掩的木栅栏门。

    栅栏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有半个小腿高,一看就是很久没人收拾过,陆时年平时肯定吃住在营部宿舍。

    林菀顺着中间那条铺着青砖的小道,走到正屋的木门前。

    木门上挂着一把黑铁大锁。

    她把那把黄铜钥匙插进锁孔,用力一扭。

    “吧嗒”。

    锁簧弹开。

    林菀取下锁头,推开木门。

    一股久闭未通风的霉味儿,混合着西北特有的干冷泥土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林菀走进去,屋里的光线有些暗。

    中间是一个极大的堂屋,连着后头的灶台。地上铺着平整的青砖,踩上去踏实得很。堂屋正中央摆着一张原木色的八仙桌,配着四条长条板凳。

    除了这些,堂屋里再没有多余的物件。

    林菀转头看向两边。

    左右各有一间大卧室,左边那间屋的墙角还隔出来一个小单间。

    足足三间房。

    林菀走进右边那间向阳的东屋。

    这间屋子最大。靠窗的位置盘着个占了小半间屋子的大火炕,炕面抹得很平整。靠墙立着一个带穿衣镜的双开门大立柜,角落里还放着个洗脸架。

    林菀伸手在立柜的台面上抹了一把。

    指尖沾了一层厚厚的灰。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环视着这空荡荡却宽敞坚固的房子,忍不住在心里盘算。

    不愧是营长。

    这年头,住房有多紧张她可是清楚得很。城里那些双职工家庭,一家老小七八口人,挤在十几平米的筒子楼里,连转身都费劲。结个婚都得在屋子中间拉道布帘子。

    陆时年单枪匹马,在军区就能分到这么个单门独院的三间大瓦房。

    级别摆在这儿,待遇就是不一样。

    林菀对这住宿条件还算满意。

    就是太空了。

    连个热水瓶都没有,更别提铺盖。

    林菀走到那个宽大的火炕前。

    也就是这两步路的功夫,之前一直被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了,疲惫感扑面而来。

    林菀只觉得双腿一阵发软。

    从昨晚到现在,她经历了什么。

    半夜在火车上被惊醒,顶着巨大的压力跟着王春华在车厢里挨个排查,精神高度集中。下了火车还没喘匀气,就直接跟带刀的人贩子过了招。

    紧接着背着那几十斤的行李徒步走到军区大门。还在半道上跟那群长舌妇舌战。

    最后跑到营部,更是脑力全开,连着画了十几张嫌疑人画像。

    这会儿事情一了,那股撑着她的精气神猛地一泄。

    每一个骨头缝都在叫嚣着酸痛,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皮像是坠了千斤重的铁砣,眼前开始冒出大片大片的金星。

    撑不住了。

    得睡一会儿。

    林菀看着那硬邦邦、光秃秃的青砖炕面。

    没有草席,没有褥子。

    她根本不在乎。

    林菀把斜挎在腰间那个装着钱和介绍信的小布袋解下来,往炕头最里侧一放。

    她连那件沾满灰的大袄都没脱,脚上的千层底布鞋也没蹬掉。整个人直接顺着炕沿爬上去,身子一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脑袋靠在小布袋上。

    脑袋刚沾上那充当枕头的布袋,双眼一闭,呼吸在两秒钟内就变得均匀绵长。

    在这空荡寂静的新房里,她睡死过去了。

    西北的秋天,风总是干爽的。

    屋外的日头一点点往西边沉。

    阳光透过没拉窗帘的玻璃窗斜斜地打进屋里。光斑在青砖地上缓慢地爬升,从刺眼的亮白变成了温暖的橘黄。

    林菀蜷缩在硬邦邦的火炕上,睡得极沉。

    家属院这边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声响。这声音在安静的傍晚显得格外突兀,震得窗户玻璃都在跟着发出细微的共振。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在林菀这栋院子门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