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薄总,婚后请节制! > 第92章 家的味道
    自从聂京枝搬过来,薄九司家里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门边多了两双女人的鞋子,灰色沙发上有几个小黄人抱枕,颜色很突兀,但她每天晚上窝在沙发里看电影都会抱着它。

    茶几上扔着育儿书和时尚杂志,还有她喜欢吃的水果和零食。

    阳台养了几本花花绿绿的植物,她也叫不出名字,觉得好看,就从楼下绿化带里掘上来的。

    厨房以前像个摆设,现在不一样了。

    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她爱吃的食材。

    橱柜里也摆满了她喜欢的精致碗碟。

    薄九司也变了,他每晚六点准时到家。

    推开门,就能闻到饭菜香味。

    聂京枝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黄色的光里。

    薄九司总是会走过去环住她的腰,问她今天吃什么。

    她的回答永远都是那句。

    “我做什么,你吃什么,九爷你不许别挑食。”

    聂京枝的厨艺从小受徐薇的熏陶,做得饭菜没有不合薄九司胃口的。

    吃完饭,薄九司在书房处理完文件,她会做自己的事,不去打扰他。

    某天他从书房出来,聂京枝窝在沙发里,腿上盖着一条薄毯,面前的大屏幕上放着一部老电影。

    她把毯子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

    薄九司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她很自然地把腿搭到他腿上,毯子分他一半。

    “什么电影?”

    “《真爱至上》。”聂京枝头也没抬,“每年圣诞节都看一遍。”

    薄九司没看过这种电影,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看了十分钟,忽然问了一句:“那个男的为什么举着牌子不说话?”

    聂京枝侧过脸看他,笑出声:“九爷,你是在认真看吗?”

    薄九司闭上了嘴。

    过了半小时,聂京枝靠在他肩上,呼吸变轻,薄九司低头一看,她睡着了,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

    他关掉电影,小心翼翼把毯子拢好,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一只手揽住她的背,把她打横抱起来。

    她嘟囔了一句什么,把脸埋进他胸口。

    后来,薄九司的床单四件套也从黑色换成了粉色。

    那天他下班回来,发现床单被换成了烟粉色,带着细碎的小花边,跟他整个卧室的风格格格不入。

    他站在床边看了几秒,帮她把没套完的枕头套好。

    然后看向颜色凌乱,但很有生活气息的卧室。

    他好像有点明白什么叫“家”了。

    ……

    薄十韵这几天快气炸了。

    以前她赌气,薄九司会买礼物来哄她。

    这次她哭着跑出去,薄九司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打给她!

    她实在忍不住联系了薄九司。

    那个女人接的,她说薄九司在洗澡。

    后来她去薄九司的公寓求证,那女人真的跟她哥同居了!

    晚上,薄氏集团有一场商业酒会。

    薄十韵穿了一条香槟色的礼服裙,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准备去酒会上接近哥哥。

    她知道聂京枝怀孕了,这种场合肯定不会来。

    到了酒店,她端着酒杯,在人群中找薄九司。

    然后她看见薄九司站在人群中间,一身黑色西装,清冷矜贵,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穿着银灰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挽着他的手臂,正跟对面的人说话,笑得很从容。

    她哥居然带那个女人来参加宴会!

    薄十韵攥紧了酒杯,指节泛白。她哥出席这种场合,居然带着她?他这是要昭告全世界他已婚了?

    薄十韵转身走了。

    ……

    老宅。

    薄十韵坐在沙发上,眼眶通红,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薄老爷子坐在对面,手里盘着佛珠,闭着眼。

    “爷爷,那个女人真的太过分了!”薄十韵的声音又尖又颤,“她整天黏着我哥,连酒会都跟着去,她就是想霸占他——”

    “行了。”老爷子睁开眼,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他们是夫妻,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薄十韵愣住了:“爷爷,您不帮我?”

    “你哥的事,我管不了,你也少掺和。他有他的日子要过,你也有你的日子要过。”他看了薄十韵一眼,“你要是闲得慌,我让人给你安排个事做。”

    薄十韵的脸白了,她听出来了,爷爷不想管。

    回到车里,她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所有人都不帮她。哥哥、爷爷……所有人都向着那个女人。

    她抬起头,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狼狈的脸。

    “如果没有她就好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只是嘴唇在动。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钱不是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薄小姐,您确定?”

    “确定。”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一周后,秦老先生打电话来。

    “聂小姐,淮景先生的遗作修复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看看?”

    聂京枝放下电话,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她换了衣服,自己开车出门。

    修复室在老城区,车开不进去。她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步行。

    巷子很安静,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斑斑驳驳。她走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是薄九司打来的。

    “在哪?”他的声音有点沉。

    “出来办点事。”聂京枝脚步没停,“怎么了?”

    “没什么。早点回去。”

    “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刚要把手机放回包里——

    身后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不是正常的车速,是踩着油门的、疯狂的加速。

    聂京枝猛地回头。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正朝她冲过来,距离不到二十米。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本能地往路边躲。但巷子太窄了,两边都是墙,她根本无处可逃——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