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薄总,婚后请节制! > 第90章 会站谁那边
    薄九司愣了一下,抬手揽住她的背。

    “怎么了?”

    聂京枝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洋甘菊香味,卸下浑身防备,委屈便涌上来:“九爷,我觉得全世界都在反对我们在一起。”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薄九司听出不对劲,手指在她背上顿住,抬手摸她脑袋:“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聂京枝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你妹妹不喜欢我,从她回来就处处刁难我。”

    薄九司眉心拧紧:“她又对你做什么了?”

    聂京枝摇摇头,眼神有些空洞。

    看她被欺负过的模样,薄九司眸色沉下去。

    “冯无。”

    “在。”

    “找人看住薄十韵,禁止她靠近夫人。”

    “是。”

    薄九司收回目光。

    身边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哭了,泪满金山。

    她从不在自己面前示弱,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叹息一声,用纸巾擦去仔细擦去她睫毛上的泪珠。

    他腕间佛珠在她眼前晃,如同悲悯苍生的佛。

    无论世人因何悲伤,他都带着神性的光辉普渡众生。

    聂京枝闻到一股佛珠散发出来的沉香,她回过神,声音哑哑的:“九爷,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薄九司为她擦干眼泪。

    “说吧。”

    聂京枝想了很久,咬唇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跟我离婚吗?”

    薄九司动作顿住,松开她的手。

    “欺骗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扯了扯领口,语气低冷几分:“你要骗,最好一直骗下去。”

    她骗不了那一天,所以他不会放过她。

    聂京枝眼睫轻颤:“那如果我跟你妹妹起了很大的冲突……你会站谁那边?”

    “你在预警我什么?”薄九司敏锐地问。

    “我们总有一天会撕破脸,我提前问清楚,好有个心理准备。”

    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薄九司偏头问:“多大冲突?”

    “我想拿刀捅死她,她想拿痛死我那种。”

    “现在也差不多了。”

    “……”

    现在他分明是在偏袒她的,可聂京枝觉得,到那一天就不一定了。

    薄九司伸手抬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聂京枝心里一紧,垂下眼:“没有。”

    薄九司看了她两秒,把她的脑袋按回自己肩上,手指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不管什么事,先告诉我。”

    聂京枝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嗯”了一声。

    ——

    聂京枝回去后,联系上归隐多年的古董修复师。

    淮景的作品虽然不是文物,但也少不了巧夺天工之手。

    她抱着纸箱从别墅走出来,一路开到城西一栋老式居民楼。

    秦老先生年过六十,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手却很稳。

    他打开纸箱,把碎瓷片一片一片摆在铺了白布的桌上,看了很久。

    “这是淮景先生的作品吧?”他叹了口气,“我看过他的展。”

    聂京枝点头,声音很轻:“能修复吗?”

    老先生又看了看那些碎片:“能,但要时间,这是他的遗作,我会尽全力的。”

    聂京枝的眼眶红了,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之后每天聂京枝会去秦老先生的工作室。

    碎片被一片一片拼回去,记忆也被一块块拼凑回去,在脑海里反复翻腾。

    她想起小时候,淮景比她大四岁,手指又长又好看,他在院子里捏泥巴,她就蹲在旁边看。

    他捏出来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她嫌弃说丑,他笑着把小人递给她。

    “陶瓷是有生命的。”他解释地很认真,“你给它什么形状,它就会长出什么灵魂。”

    她那时候不懂,只觉得他说这话的样子很好看。

    后来他去了国外学陶艺,她去了英国读书,两个人隔着大半个地球,却经常联系。

    那天她正在图书馆赶论文,淮景给她打来电话电话。

    “枝枝!我的作品被大英博物馆收藏了!”

    “真的?”

    “真的!枝枝,我做到了!”他喘了口气,“我请了全工作室的人吃饭,信用卡都刷爆了。”

    她笑得眼睛弯起来:“等你有钱了再请我。”

    “不用等。”他说,“等我回来,我请你吃最贵的。”

    又过了几年,他的作品拿了国际金奖。

    “我的梦想是让更多人看到我的作品,不是锁在私人展厅里,枝枝,艺术品是有生命的,应该被世人看见。”

    她那时候正在法国,工作到凌晨,听到他成功的消息,为他感到高兴。

    后来他有了喜欢的人,他们联系渐渐少了。

    最后一次通话是他去往雪山的路上。

    “枝枝,我要去找她,我一定要问清楚一件事。”

    聂京枝在电话里劝他别去,不会有结果的。

    “没关系,得到答案,我就回来,再也不去见她了。”

    挂断那通电话后,他再也没有回来。

    聂京枝坐在修复室里,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

    秦老先生从里屋走出来:“快了,再有一周就好了。”

    聂京枝点了点头,把茶杯放在桌上,语气诚恳。

    “谢谢您。”

    秦老先生说淮景很有天赋,可惜了。

    聂京枝走出修复室,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眯着眼,抬手挡住眼睛,指尖上还有碎瓷片划过的浅浅伤痕。

    已经结痂了,但心里某个地方还隐隐痛着。

    ——

    自从那天从咖啡厅回去,薄十韵脸肿了几天。

    好不容易消肿,她对聂京枝也恨之入骨了。

    调查那边还没有消息,薄九司派了人盯着她,她不敢去聂京枝面前放肆。

    她改换策略,打算去讨好她哥。

    没了她哥撑腰,聂京枝还敢这么嚣张?

    她要把她哥抢回来。

    于是她做了薄九司喜欢的点心送到公司。

    薄九司在办公,薄十韵乖巧地走过去。

    “哥,你工作辛苦了,尝尝我做的点心。”

    “放那。”

    她刚把东西放下,聂京枝就如幽魂般从休息室里飘出来。

    “哟,妹妹真懂事贴心,知道我跟你哥运动消耗体力大,亲自过来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