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薄总,婚后请节制! > 第59章 照顾她
    聂京枝裹着浴巾,浑身还泛着沐浴后的潮气,软绵绵陷进酒店大床里。

    她看着那道挺拔修长的身影走进浴室,玻璃门关上,水声淅淅沥沥响起。

    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本想等他出来,可怀孕后的身体实在不争气,眼皮越来越沉。

    今晚闹了那么一场,早就耗光了力气。

    等着等着,意识便模糊了起来。

    薄九司冲完澡出来,只在腰间松垮系了条浴巾,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滑下,没入浴巾边缘。

    走到床边,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长发还湿漉漉地散在枕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眉头蹙起,转身从柜子里取出吹风机,插电,坐上床沿,将她轻轻揽到自己腿上。

    动作很缓,掌心托着她的后脑,指节穿进发丝之间。

    嗡嗡声低低响起,热风拂过,他一下一下拨着她的长发,直到每一缕都干透蓬松。

    全程,她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在他腿上蹭了蹭,像只找到暖窝的猫。

    吹风机收好,他将她放回枕上,盖好被子,自己才在旁边躺下。

    抬手熄了灯,黑暗中,听着身旁平稳的呼吸,和海浪隐隐的节奏。

    他将她搂进怀里,这才安心合上眼。

    ……

    深夜,薄九司突然惊醒。

    怀里的人在细细地抖。

    他伸手探向她额头,滚烫。

    立刻坐起身,“啪”地按亮床头灯。

    昏黄光线笼下来,聂京枝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得发白,眉头紧锁,整个人蜷缩着往被里钻。

    “聂京枝?”他拍了拍她的脸。

    她没应,只是含糊地哼唧两声,睫毛颤了颤,却没睁开。

    薄九司脸色一沉,抓起电话拨给前台:“叫医生,现在。”

    不到一刻钟,值班医生提着药箱赶来来。

    进门扫了一眼,开始利落检查。

    “三十八度九。”医生收起工具,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薄九司,上下打量,“你是她丈夫?”

    薄九司“嗯”了一声。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顿时严厉:“你怎么照顾人的?老婆怀着孕,还能让她烧成这样?年轻人贪欢也要有个度,这都后半夜了,孕妇能这么折腾吗?”

    薄九司下颌线绷紧,咬牙挤出一句:“没做那种事。”

    医生一愣:“那怎么搞的?”

    薄九司抿唇不语。

    眼前闪过她冲进会议室撕合同,在冰冷海水里拽他,浑身湿透跪在风里给他做人工呼吸的画面……

    他眼眸忽然变得深暗,喉间滚出一句:“劳累,受凉。”

    医生大概也猜出来什么,语气更带责备:“不管怎样,你是她丈夫,人是你带在身边的,又是孕妇,怎么能让她着受累凉吹风?你这丈夫当得可真行。”

    薄九司一言不发,全认了。

    医生留下退烧药,交代用法:“孕妇能吃的,一次一片,配合物理降温,凉毛巾敷额头,别用冰的。”

    临走前,又回头瞥他一眼:“好好照顾着,这么好的姑娘,别辜负人家。”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重新静下来。

    薄九司攥着药袋,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床上那张烧得通红却依然精致的小脸。

    他这辈子受人捧着,也被人惧过恨过,却从没像今晚这样,被个陌生人训得哑口无言。

    更可笑的是,他连反驳的念头都没有。

    倒了温水,剥出药片,他坐到床边,将她连人带被扶进怀里。

    她浑身软得没骨头似的,脑袋歪在他颈窝,呼吸滚烫地喷在他皮肤上。

    他一手环住她的腰,另一手将药片轻轻递到她唇边。

    “张嘴。”

    她没反应。

    他拇指抚过她干裂的下唇,稍稍用力抵开齿关,将药片放进去,随即端起水杯喂她。

    她呛了一下,水从嘴角溢出。

    他皱眉,用指腹擦去,又喂了一口。

    这回,她喉咙轻轻一动,咽下去了。

    薄九司无声地舒了口气,竟觉得比拿下千万订单还累。

    轻轻放她躺好,他去浴室拧了条凉毛巾,叠成长方,敷在她发烫的额头上。

    自己拖过沙发椅坐到床边,静静看着她。

    毛巾温了就换,凉了再敷。

    几次之后,她紧蹙的眉头终于松了些,呼吸也渐渐平稳。

    夜深如墨,潮声隐隐。

    他正要起身再换一次毛巾,忽然听见她含糊地呢喃了什么。

    他俯身靠近。

    “……薄九司……别推开我……”

    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潮湿的哭腔,像梦里的呓语。

    她烧得迷糊,眼睛始终闭着,只是嘴唇轻轻动着,又说了一句:

    “我真的……好喜欢你……”

    说完,脑袋往枕头里埋了埋,再无动静。

    薄九司整个人顿在那里。

    房间里只有空调轻微的运转声,和她不均匀的呼吸。

    可那句迷迷糊糊的告白,却像一颗烧红的石子,猝不及防投进他心底那片冰封的深湖。

    “嗤”的一声,白汽弥漫,坚冰裂开细纹。

    他想起她撕合同时发红的眼,想起她跳进海里死死拽住他手臂时的力度,想起她跪在沙滩上,湿发贴着脸,给他做人工呼吸的笨拙模样。

    像是真的担心他,真的怕他死。

    与孩子无关,与利益无关,就只是害怕他死。

    心底某个空了多年的位置,忽然塌陷了一块。

    他伸出手,掌心轻轻覆上她搭在床边的手背。

    她的手很烫,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勾住了他的食指。

    握得很轻,却像握住了他某根从未被人触及的弦。

    薄九司换了一条新凉的毛巾,重新敷在她额头。

    他没有回床,就这么靠在椅子里,看着她。

    窗外夜色渐淡,海天交接处泛起一层朦胧的灰蓝。

    他静静坐了一夜,听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得轻柔,听远潮来了又去。

    那片荒了太久的心域,被她一句烧糊涂的告白,悄悄填进了第一捧温热的沙。

    后半夜,她额头的温度终于退了些。

    他起身,掌心贴了贴她的脸颊,还是热,但已不再烫手。

    俯身,很轻地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吻得克制,却温柔。

    “睡吧。”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