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青气得胡子直抖,指着那几个老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们懂什么,我师傅的医术岂是你们能评头论足的?!”
山羊胡老头笑得更大声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跟着指指点点。
见状,萧何把手插在裤兜里,朝着那边便走了过去。
“师傅!”
刘长青一看到萧何,立刻恭敬开口。
这一声师傅喊出来,周围的笑声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萧何身上,上下打量着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山羊胡老头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夸张的嘲笑声。
“刘长青,你真的脑子进水了吧!”
“就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你叫他师傅?”
“我以为年轻,少说得三十多岁,没想到...哈哈哈!”
胖老头也跟着摇头晃脑地砸吧着嘴。
“现在的中医界真是世风日下,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出来招摇撞骗了。”
“难怪中医的名声不好,都是你们这些人弄的!”
萧何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目光直接越过他们落在大厅的吊灯上。
“疯狗咬人,你跟着叫唤什么。”
刘长青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抹忍俊不禁。
“对,师傅教训的对!”
低着头应了一声,乖乖退到萧何身后。
山羊胡老头听到疯狗两个字,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小子,你骂谁是疯狗?”
往前跨了一步,指着萧何的鼻子就要发作。
一直跟在萧何身后的秘书见状也是走上前来。
“办公厅的,萧先生是上面亲自点名邀请的江城代表”
秘书冷着脸扫视了一圈这几个倚老卖老的家伙。
“各位如果对领导的安排有意见,可以现在就去跟领导提。”
山羊胡老头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脸上的表情比吞了苍蝇还难看。
几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中医专家瞬间成了哑巴。
互相看了一眼,灰溜溜地退回了人群里。
萧何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目光转向会场入口的方向。
只见几个穿着和服的身影正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领头的那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里透着一股阴毒,胸前别着太阳旗的小徽章。
身后跟着的工作人员正扛着三台专业级的直播摄像机和收音设备。
日本医疗代表团。
走入其中,领头的人目光扫过整个会场的时候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傲慢。
他身后的工作人员走入后便开始架设直播设备了。
三台摄像机对准了主会场的舞台区域,红色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金丝眼镜走到舞台正前方站定,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开了口。
声音通过随身的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大厅。
“各位华夏的中医同仁,我是日本中医学研究院的首席研究员渡边一郎。”
“今天我们代表团来到这里,是为交流!”
“同时也不只是为了交流,还为了纠正一个流传了几千年的错误。”
推了推眼镜,这才继续。
“中医的正统,早已不在华夏,而在日本。”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滚油锅里。
整个会场炸开了。
“放屁!”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中医。
胸牌上写着【鲁省代表团,陈国栋的字样】。
六十多岁的年纪,脸涨得通红,手指直直戳向渡边一郎的方向。
“中医是华夏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你一个日本人跑到我们地盘上说正统在你们那边?”
“你配吗!”
渡边一郎没有动怒,反而笑了起来。
“陈先生是吧,光靠嘴说没有用的。”
说着,他转过身冲工作人员招了招手。
两个助手立刻推着一张诊疗床从后面走了上来。
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男人,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虚汗。
“这位患者是我们从贵国的医院里接来的”
“西医诊断为晚期肝硬化合并腹水,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渡边一郎走到诊疗床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精致的银色针盒打开。
“我提议,就以这位患者为题”
“用你们华夏中医最基础的望闻问切进行诊断和施治,看看到底谁才是正统。”
“陈先生,您敢应战吗?”
陈国栋被他这副挑衅的姿态激得浑身发抖,一把撸起袖子就往台上走。
“有什么不敢的!”
“老子行医四十三年,还怕你一个小狗子不成?”
看着这一幕,萧何眯起了眼睛。
这小鬼子还真如墨然所说,来势汹汹。
准备的这么充分,连病人都找好了。
陈国栋上了台,先给患者把了脉,又看了舌苔。
翻了眼白,前后忙活了将近五分钟,最后给出了诊断。
“肝郁脾虚,气滞血瘀,腹水是因为肝失疏泄导致的水液代谢失常。”
“治法以疏肝健脾,活血利水为主,方用柴胡疏肝散合五苓散加减。”
说完还特意看了渡边一郎一眼,眼神里带着老中医的傲气。
渡边一郎点了点头,没有评价陈国栋的诊断,而是自己走到了患者床边。
他没有把脉,甚至没有碰患者的身体。
只是伸出右手悬在患者腹部上方大约两寸的位置,五指微张,掌心朝下。
一股极其细微的气息从他掌心渗出来,肉眼看不到,但萧何在台下感受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中医的手法。
那是幽樱会的秘术。
这手法他在安倍跟土御身上都见过。
渡边一郎的手掌在患者腹部上方缓缓移动了一圈,随后收手,转身面向全场。
“陈先生的诊断只对了一半。”
“这位患者确实是肝硬化腹水,但他的病根不在肝,在肾。”
“肾阳虚衰导致的水液泛滥”
“肝只是被牵连的,如果按照陈先生的方子治,不出三天患者就会因为利水太过而虚脱致死。”
闻言,陈国栋脸色一变。
“怎么可能!”
渡边一郎没给他反驳的机会,立刻从银色针盒里取出五根极细的银针。
手法快得让人眼花,五针同时刺入患者腹部和腰部的几个穴位。
针入体的瞬间,患者鼓胀如球的腹部开始肉眼可见地回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