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眯眼,萧何俯身看着赵天极道。
“在古武界,有没有听说过什么人跟蛊术有关的?”
闻言,赵天极愣住了。
“萧先生,您问这个…?”
“没有?”萧何站起身来,转身就走,“那就算了。”
赵天极顿时急了,可他还真没怎么听闻...不对!
“等等!”赵天极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口。
“有,真有!”
听到这话,走到门槛的萧何这才停下脚步。
“真的?”
赵天极点了点头,一脸诚恳。
“真有!”
“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萧先生想知道的!”
“因为事情太久远了!”
“说!”,萧何淡淡道。
“五十年前,古武界出过一桩大事。”
“巫毒宗。”
说着这名字的时候,赵天极的眼中闪过一抹恐惧。
“五十年前,有一个门派叫巫毒宗”
“宗门在岭南十万深山之中,宗内之人全部修习蛊术,以活人炼蛊,以蛊入体突破修为。”
“因为太过鬼邪阴暗,被整个古武界联手围剿”
“那一战死了很多人,最后巫毒宗被灭了门。”
萧何蹙着眉头,目光死死盯着赵天极。
“灭干净了?”
赵天极摇了摇头。
“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年纪都还小!”
“这事,如今都没有多少人知,我之所以知晓,也是当初我赵家太上长老参与了那场围猎!”
见赵天极停了下来,萧何疑道:“没了?”
赵天极闻言又赶忙道:“如果还想知道更加详细的,可以...我可以带你去找我赵家太上长老!”
“他或许还知晓一些!”
“萧先生,我知道的真的都告诉你了!”
从赵天极的眼中,萧何没有看出任何撒谎的痕迹。
赵天极跪在地上,看着萧何盯着自己,喉咙发紧。
萧何没说话,转身走回了庄园里面。
就在赵天极以为没希望的时候,萧何的声音传来。
“把人抬进来。”
赵天极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连滚带爬爬起来招呼身后的人,七手八脚地把赵元骁抬进了院子。
客厅里,赵元骁被放在沙发上。
萧何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了他两眼。
赵天极站在一步之外,腰弯着,手心全是汗。
“萧先生,我儿子他……”
萧何瞥了他一眼,赵天极立刻把嘴闭上了,大气都不敢出。
萧何蹲下来,右手捏住赵元骁的手腕,指尖搭在脉上。
真气顺着皮肤渗进去,在他的经脉里走了一圈,眉头微微蹙起。
寒毒已经侵入骨髓,和他本身那点可怜的修为搅在了一起。
萧何收回手,从口袋里摸出银针盒,打开。
刘长青此时也跟了进来,站在萧何身后不远处,眼睛盯着萧何手里的银针。
萧何抽出一根银针,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看着点。”他头也没回,对刘长青说了一句。
刘长青精神一振,立刻往前凑了两步,目光死死锁定在萧何手上。
第一针,膻中穴。
真气顺着针身灌进去,像一条温热的细流,冲进了赵元骁混乱的经脉。
赵元骁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萧何没有停手,第二针,天池。
第三针,巨阙。
七根银针在赵元骁胸口排成一个诡异的北斗形状。
每一根针落下,萧何的手指都会轻轻捻动针尾,灌入一股真气。
刘长青站在旁边,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萧何的右手食指在最后一根银针的针尾上弹了一下。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震鸣从银针上传出来,赵元骁胸口的皮肤瞬间泛起了一层青紫色。
紧接着,赵元骁的嘴巴张开,一口黑血从喉咙深处喷了出来。
黑血落在地板上,冒着丝丝寒气。
“咳咳咳!”
赵元骁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脸色却从刚才的乌青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
萧何站起身,把银针一根一根拔出,放回盒子里。
赵天极见状赶忙扑到沙发边,抓住儿子的手,“元骁!元骁你怎么样?”
赵元骁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他看了一圈屋子里的人,目光最后落在萧何身上,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毒暂时压下去了。”
萧何把银针盒收进口袋,语气平淡,“但要根治,还差一味药引。”
赵天极立刻转过头来,膝盖一软,又要跪下去。
“萧先生,您说,什么药引?”
“我赵家就算倾家荡产也给您找来!”
萧何没让他跪,伸手虚扶了一下。
“不用你去找。”
他看着赵天极的眼睛,声音慢了下来。“我需要一个人。”
“什么人?”
“你们赵家,五十年前参与过那场围剿巫毒宗的太上长老。”
萧何一字一字地说,“让他来见我。”
赵天极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
赵元骁躺在沙发上,也听到了萧何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
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赵天极这才为难道。
“萧先生,太上长老他……已经快一百了”
“而且常年闭关,很少见外人……”
“让他来见我。”
萧何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是根除寒毒的条件。”
“而且,既然是你赵家的太上长老,那修为自然不低”
“你不用跟我说什么腿脚不利索的话!”
赵天极无奈,最终还是点了头。
“我……我去请。”
“三天之内。”
萧何看了他一眼,“三天之后,这寒毒会再次发作,下一次,我未必压得住”
“这三天我也准备药方,过时不够!”
赵天极的脸色难看的连连点头。
“三天,三天之内我一定把太上长老请来!”
萧何没再看他,转身走到门口,“送客。”
赵天极如蒙大赦,赶紧招呼人把赵元骁重新抬上轮椅,灰溜溜地离开了庄园。
刘长青站在客厅里,看着萧何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师傅,您刚才那套针法...莫非也是浮...”
“是的,玄门浮云针。”
萧何转过头来,“回头我把基础手法教给你。”
刘长青的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多谢师傅!”
萧何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刘长青又鞠了一躬,这才快步离开了客厅。
客厅中只剩下了萧何,深呼出一口气,萧何皱起眉头。
赵家的太上长老,或许知道一些当年的内幕。
他需要那些信息。
因为夜玫瑰所伤的气息跟那瞎老头的气息是同源,但又不是瞎老头。
所以萧何想从这方面下手,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一些那瞎老头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