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十五分，轻海集团总部大楼顶层的总裁办公室灯光全亮。
沈清寒换了一套黑色西装短裙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三块屏幕同时刷着不同的数据。
左手边摞着半尺高的文件，右手握着手机正在通话。
“小张，东南亚那两条线冻住了没有？”
“沈总，已经执行，对方尝试了三次转账全部被拦截，我猜现在他们的财务总监已经在打电话了。”
“继续按我的吩咐进行！”
挂掉电话，沈清寒右手食指在桌面上点了三下，拿起座机又拨了出去。
“王律师，医药板块那三家的注册信息你核实完了吗？”
“沈总，都核实了，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全部指向同一个日本人”
“通过三层壳公司持有，我已经让团队把材料整理好了。”
“今天下午之前递交给市场监管和商务部，同步发给媒体。”
沈清寒把座机搁回去，拿起手机切到另一个通话界面。
“老陈，建材渠道那边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略带兴奋的声音。
“沈总您放心，我这边已经跟六大经销商打完招呼了”
“从今天开始全面停止跟那三家的合作，货物退场，账期全部提前结算。”
“好，再把我们轻海的同类产品铺进去，价格压到他们成本线以下百分之十五，亏损的部分走我这边的专项基金。”
“沈总这手段也太狠了，他们扛不了一周，但是这样做值得吗？”
“赚那么多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有什么值不值得！”
沈清寒大有一番烽火戏诸侯只为搏君一笑的架势。
按掉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丢，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又拿起了第三杯咖啡抿了一口。
秘书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她这副模样，把一摞新文件放在桌角，小声开口。
“沈总，楼下来了一群人，说是几家日资企业的联合代表，要求见您。”
沈清寒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往上弯了弯。
“让他们在会客室等着。”
“等多久？”
“等到他们等不了！”
秘书点了点头退出去了。
沈清寒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三块显示器上的股票全是幽樱会在华夏埋下的暗线企业。
利空消息尽出，只要等开盘，全部都要下跌！
深呼出一口气，她拿起手机给萧何发了一条消息。
“上午干掉了七家的供应链，下午再解决剩下的，晚上别等我吃饭。”
萧何那边秒回。
“辛苦老婆，今晚的软饭我自己热。”
沈清寒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嘴唇抿了一下没忍住笑出来，赶紧收了表情，把手机扣在桌上。
而此时，栖霞山的古庙地下，一部加密手机的铃声响了又响，始终无人接听。
日资企业的高管们疯了一样地拨打土御门夜的联络方式，得到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忙音。
他们不知道的是，土御门夜此刻正在密室中用鲜血涂画着更大的阵法符文。
地上摊着几具不知从哪弄来的动物尸骸，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对他而言，那些世俗的资产不过是蝼蚁的积蓄。
等今晚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什么都是值得的！
就在这时，一个号码想起。
看到那人，土御门夜赶紧接起电话。
“会长！”
电话那头，声音低沉。
“准备好了没有？”
土御门夜赶忙点头，恭敬的不成样子。
“准备好了，他们把我们当傻子，却没想到我们是将计就计！”
“待我取得那萧何的性命，就立刻通知会长你！”
“血祭术我正在准备，届时会长你定可以借助那家伙的血肉突破化劲！”
“到时候会长你再通过密藏，定可以踏入那个境界！”
听着土御门夜的话，安培宗秀满意的点了点头。
“徒弟好样的，完事之后，师傅不会亏待你的！”
看着挂断的电话，土御门夜直接把那部手机捏碎了。
“老狗，坐享其成！”
“等我借助那小子的血肉突破了灵劲，第一个就回去找你算账！”
“当年强辱我母亲，害我母亲为保贞洁上吊，还将我收入麾下，真以为我记不得？”
“这么多年这忍辱负重，为的就是这一天！”
纸扇展开又合上，凉风消除了一下怒意，这才继续手中的仪式准备。
但唇角那道诡异的笑弧始终没有消退。
夜色落下来的时候，江城地下鬼市已经人满为患。
这个地方比龙渊阁更隐蔽。
位于城西老工业区一座废弃的纺织厂地下，入口藏在一台报废的锅炉后面，往下走三层铁梯才到正厅。
鬼市不设实名制，不查身份，不问来路，只认钱和拳头。
今夜的正厅被人临时改成了拍卖场。
百来号人挤在低矮的穹顶大厅里，烟气和各种体味混在一起，昏黄的工业灯管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明暗不定。
萧何在九点半准时到了。
一张黑金色的半脸面具遮住了鼻梁以上的面容，身上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风衣，混在人群里不算扎眼。
夜玫瑰跟在他身侧半步，换了一套深色的紧身衣裤，头发扎成了高马尾。
比平时的妩媚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利落，脸上也带着一个面具来遮挡。
两人从正厅边上的楼梯上了二楼的贵宾包厢，就是木板隔出来的小空间。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往下看正好能把整个大厅收入眼底。
夜玫瑰从包里拿出一只保温杯，倒了杯茶递过去。
萧何瞥了一眼，无奈摇头。
夜玫瑰是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能掏出一些吃的喝的。
接过来喝了一口，萧何目光从杯沿上方扫过底下的人群。
“布置好了？”
“出口全部有人盯着，东西两侧各有三名暗桩，只要他露面，跑不掉。”
夜玫瑰在他旁边坐下来，声音压得极低。
萧何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灵劲后期的修为全开。
感知无声无息地往四周铺开，覆盖了整座地下空间。
十点整，拍卖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