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主任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得。
“龙国自然是来者不拒。反正药剂最终是要给全蓝星人类使用的,早用晚用都是用。富豪们愿意出钱,我们欢迎。生产线扩大了,产能上来了,普通人就能更早地用上药剂。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他稍作停顿,目光注视着罗飞的眼睛。
“龙国最近启动了不少项目。飞船上的那些技术,每一项都需要投入大量资金和人力。还有你提供的那些技术,每一项都是耗费巨资的‘吞金巨兽’。”
“各项科研经费已大幅增加,且都没有设上限,申请多少就批多少。因此,龙国近期在研发领域的资金已面临一定压力。若能获得那些富豪的资金注入,这一压力也能得到显著缓解。”
罗飞点了点头,他明白其中的道理。
秦主任说完了,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水,这次喝得慢,小口小口地抿,像在品茶。
他放下杯子,看着罗飞继续开口。
“龙国高层也基本服用了基因强化药剂。龙老比我用得早,是第一批使用者。他说,要以最佳状态为人民服务。”
“他现在看起来像四十多岁的人,精神状态很好,批阅文件时也不用戴眼镜。其他领导也都使用了药剂,没有人表示反对或推辞,因为大家都认为这是件好事。”
“为国家操劳了一辈子,累得头发都白了、腰也弯了、眼睛也花了,现在有机会恢复年轻,就能继续为龙国效力了。”
罗飞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应该的。他们为龙国殚精竭虑,不少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有了基因强化药剂,他们便能继续为国家出力,这确实是件好事。”
秦主任看向罗飞,问道:
“跟我说说,秦朝那边情况如何?始皇帝救回来了吗?扶苏是否安好?胡亥和赵高处理掉了吗?你带过去的那些物品,派上用场了吗?”
他的问题接踵而至,像连珠炮一般,语速也快了许多。
罗飞缓缓开口,将秦朝那边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叙述出来。
他说得十分简略,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进行感情渲染,只是客观地陈述。
秦主任静静地听着,保温杯握在手心,杯盖没有拧紧,热气从杯口不断冒出,模糊了他的脸庞。
他的手没有丝毫颤抖,脸颊不见一丝涨红,呼吸也平稳如常,但双眼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罗飞从戒指中取出了那个直播球。
银白色的球体悬浮在他的手掌上方,缓缓旋转着,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他将直播球放在办公桌上,球体落至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宛如一颗玻璃珠掉落在木板上。
“我让它飞遍了咸阳城的每一个角落,把一切都录了下来。里面还有始皇帝、扶苏、李斯、蒙恬的影像。您看了就知道了。”
秦主任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直播球,只觉球体冰凉而光滑。
“始皇帝长什么样?是不是和课本上那张插图一个样?就那张脸、那撮胡子、那顶帽子?”
秦主任一边问罗飞,一边拿起那个直播球翻来覆去地查看,可既没找到开关,也没发现按钮。
他抬起头望向罗飞,眼神里满是疑惑。
罗飞直接开口,让直播球投影之前录制的画面到墙上。
球体瞬间亮了起来,一道光束从表面射出,投射在办公室的白墙上,画面随即显现。
那是秦朝的咸阳城——灰色的城墙,黑色的屋顶,还有袅袅升起的白色炊烟。
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有人挑着担子卖柴,有人推着车子卖布,有人在路边摆摊卖小吃,还有人在井边打水。
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嬉戏,清脆的笑声回荡着。
镜头缓缓推进,穿过城门,越过街道,穿过宫门,最终进入了咸阳宫。
正殿门口站着侍卫,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长戟的戟尖在天空中勾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线条。
秦主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直播球仍握在掌心,墙上的画面则继续播放着。
他的嘴微微张着,眼睛也瞪得溜圆。
他凝视着画面中始皇帝的脸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还有那头乌黑浓密的头发。
他的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唾沫。
“这是……始皇帝?”
罗飞只回了一个字:“是。”
秦主任闭上了嘴。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的老天爷,他真的见到始皇帝了!”
罗飞从戒指里取出手机。
屏幕亮起,他滑动了几下,翻到相册,打开一张照片,递给了秦主任。
秦主任接过手机,低头看向屏幕。
照片是罗飞和始皇帝的合影:罗飞穿着蓝白渐变流光长袍,手搭在始皇帝的肩膀上;始皇帝则身着黑色深衣,站在罗飞左边,身体微微侧着,面朝镜头,表情平静,嘴角却带着一丝微扬。
秦主任盯着照片,看了许久。
他把手机还给罗飞,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真羡慕啊,我也想跟始皇帝合个影。”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遗憾。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墙上的挂钟在“咔嚓咔嚓”地走着,节奏不紧不慢。
秦主任把直播球放在桌上,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水已经有些凉了,他却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他将保温杯放回桌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向罗飞,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罗飞看着秦主任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秦主任可不是个说话吞吞吐吐的人,他向来干脆利落、一针见血。
今天他却这般犹豫,看来他要说的事情,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秦主任,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难道是我父母出事了?”
秦主任的手从保温杯上抬起,朝罗飞摆了摆,动作很快:“没有没有,你父母好着呢。你走的这段时间,他们一直住在柳溪村,哪儿都没去。村里有老吴的人照看着,村子外围还有驻地的特种小队巡逻,里三层外三层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父母身体硬朗,精神头比年轻人还好呢。”
罗飞的身体放松下来,声音也恢复了平静。
“那是什么事?您直说吧,别让我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