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飞笑着答道:“陛下莫急,再等等,让面条充分吸收汤汁,这样才更美味。”
又过了一会儿,扶苏的声音有些发紧地问道:“国师,现在……好了吗?”
罗飞摇了摇头:“还没,再稍等片刻。”
片刻之后,蒙恬的声音洪亮如雷,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急切:“国师,这么久了,是不是该好了?”
罗飞看了他一眼,见他双目圆睁,紧紧盯着桶面,不禁莞尔:“快了,马上就好。”
李斯始终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却微微前倾,鼻子不自觉地朝着那桶面的方向。
又过了几分钟,罗飞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拿起叉子,轻轻揭开桶盖。
“嗤——”热气瞬间从桶中涌出,带着一股浓郁霸道、令人无法抗拒的香味,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
始皇帝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立刻迫不及待地打开自己的桶面,目光紧紧盯着桶里的面。
那些卷曲的、金黄色的、被浓郁汤汁浸透的面条,那些漂浮在汤面上的脱水蔬菜和火腿肠段,还有那红亮诱人的汤汁,让他瞬间食欲大开。
始皇帝学着罗飞的样子,用叉子挑起一叉面条,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张嘴咬了一口,细细咀嚼了两下,眼睛倏地瞪大了,脸上露出了“朕这辈子从未吃过如此美味之物”的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充满了震惊与惊喜。
这面条爽滑、柔软、筋道,富有嚼劲,在口中咀嚼时,麦香与酱料的香味完美融合;汤汁则浓郁、香辣,虽然烫得他忍不住嘶了一声,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觉得越吃越有味道,额头很快便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又挑起一叉,大口咬下,快速咀嚼,然后咽下,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这桶方便面的美味之中,连平日里的威严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扶苏看着始皇帝吃面的样子,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看着他嘴角沾着的红色汤汁,看着他额头冒出的细密汗珠,喉咙又忍不住动了动,咽了口唾沫,再也忍不住,立刻打开自己的面,狼吞虎咽起来。
蒙恬和李斯也早已按捺不住,纷纷拿起叉子,挑起面条塞进嘴里,脸上瞬间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四个人坐在庄严肃穆的正殿里,各自捧着一桶方便面,埋头享用。
吸溜面条的声音此起彼伏,呼噜呼噜的,尽管听起来有些不雅,但此刻却没有人在意这些,因为每个人都在忙着品尝自己桶里的美味。
整个大殿内,一时间充满了食物的香气和满足的吞咽声,与平日里的肃穆庄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始皇帝吃完面,见桶底还有一层汤汁,便端起来一饮而尽,一滴不剩。
他放下面桶,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靠在床榻的靠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中满是满足与幸福。
他看了一眼罗飞手里的那桶面,罗飞只吃了一半,目光短暂停留后,便收了回去。
扶苏也吃完了,同样将桶底的汤汁喝得干干净净。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肚子上,一脸地意犹未尽。脸红扑扑的,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被辣的。
蒙恬吃完后,将桶底朝天扣在了地上。
他抹了抹嘴,油渍蹭到了铠甲上,却毫不在意。看向罗飞,眼神里满是“还有没有”的期待。
李斯吃得相对较慢,并非不想快,而是在细细品味这碗面的味道,以及它背后可能蕴含的意义。
一个能凭空变出食物、能让人瞬间跨越千里、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人,他带来的食物,或许也并非凡间之物。
李斯吃完后,将桶放在几案上,双手抱拳,向罗飞微微躬身:“多谢国师赐食。”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十分真诚。
罗飞看着他们意犹未尽的样子,尤其是蒙恬那充满期待的眼神,便又取出几桶面放在几案上。
几人的眼睛瞬间都亮了起来。
始皇帝的眼睛本就明亮,他朝扶苏挥了挥手,说道:“再帮朕泡一桶。”
扶苏立刻接过面,动手泡了起来。
下午,阳光从西边的窗户斜射进来,呈现出橘红色,铺洒在地板上,宛如一层薄薄的红毯。
正殿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文武百官到了,他们身着各色官服,头戴各式冠帽,手持笏板,整齐地排列在正殿门口。
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紧张,有的好奇,有的疑惑,有的惶恐。
他们不知道陛下为何召他们进宫,不知道是福是祸,甚至不知道会不会因此掉脑袋。
宦官从正殿内走出,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道:“宣,文武百官,进殿——”
百官鱼贯而入,按照官职大小排列,文官在左,武将在右,分立于正殿两侧。
他们的目光依次从始皇帝、扶苏、蒙恬、李斯的脸上掠过,最后落在了罗飞身上。
那个穿着蓝白渐变长袍、衣摆上仿佛流动着星光的年轻人,坐在始皇帝的旁边,几案的另一侧。
他的位置,甚至比丞相还要尊贵。
百官们惊讶得张大了嘴合不拢,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小声询问,有人用眼神交流。
直到宦官轻咳一声,众人才安静下来。
始皇帝的声音从高台上响起,清晰地传遍正殿的每个角落:“这位,是朕的国师。他是一位仙人,法力通天。朕重病的身体,是国师治好的;朕能从千里之外回到咸阳,也是倚仗国师的法力。从今日起,国师之言,即朕之言;国师之命,即朕之命。”
百官齐刷刷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此起彼伏的沉闷声响。
他们低着头,额头几乎碰到地板,笏板高举过头顶,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整齐划一:“臣等,拜见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