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飞听着电话那头罗莹小心翼翼的提问,嘴角微微上扬。
她室友想学炼体术是好事,想坐飞船也能理解,但现在确实不是时候——飞船停在京都仓库旁,里面各国科学家正夜以继日地学习钻研,机器人也忙着提纯矿石,暂时还不能带人参观。
他温和地开口:“飞船最近比较忙,暂时还用不了。国庆期间她们要是想来就来,你们下午放学后收拾好行李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们。”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陈雨压抑不住的轻呼,声音不大,却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罗飞挂了电话。
手机还没从耳边放下,铃声又响了起来。
屏幕上,“苏晚晴”三个字亮了起来。
他接通电话,苏晚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罗飞,活动中心完工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看看?验收单需要你签个字。”
罗飞微微一顿,有些意外。
最近出门他几乎都用瞬移,对施工队也完全放心——材料是他亲自挑选的顶级环保材料,进度有细心负责的村长盯着,所以这段时间他压根没关注活动中心的建设情况,没想到这么快就宣告竣工了。
他不知道的是,建筑公司老板在得知这是罗飞要建的活动中心后,简直受宠若惊,立刻拍板重新安排了工期。
不仅增调了经验最丰富的施工队,还从其他工地临时抽调了两名技术过硬的工程师前来支援,几乎投入了所有可用资源。
而且活动中心的结构本就比住宅楼简单得多:地基不用太深,墙体不用太厚,屋顶也无需复杂造型,就是一层大厅加二层各种活动室,再带个后院,方方正正,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的设计。
材料供应及时,工人们手脚也麻利,工期自然比预期缩短了不少。
加之使用的是和罗飞新家一样的顶级环保材料,完全不用通风散味,竣工后就能立即投入使用。
罗飞把手机揣进口袋,没有使用瞬移,而是从院子里缓步走了出来。
他想好好感受一下柳溪村这份久违的宁静与烟火气。
他走在柳溪村蜿蜒的村道上,路两旁是村民们精心打理的菜地,翠绿的青菜、饱满的萝卜,在阳光下散发着勃勃生机。
几个孩子正在路边追逐嬉戏,手里高高举着彩色的风车。
孩子们看见罗飞经过,立刻停下脚步,仰着红扑扑的小脸,齐声喊了句“罗飞哥哥好”,声音清脆得像山涧的溪流,随后又嬉笑着跑开了,银铃般的笑声随风飘出很远。
罗飞来到那栋崭新的灰白色小楼前,外墙刷着均匀细腻的灰白色涂料,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干净而雅致。
大门是深棕色的实木门,厚重而沉稳,宽敞得能同时容纳好几个人并排进出,门口两侧各立着一根浅灰色的方柱,柱子顶端装着圆球形的节能路灯,造型简约而不失现代感。
院子用齐膝的矮墙和黑色的铁栏杆围了起来,矮墙砌得平整光滑,宽度刚好能让人舒服地坐在上面晒太阳、聊天。
栏杆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小灯柱,晚上会亮起暖黄色的灯光,将整个院子映照得格外温馨。
村长也接到苏晚晴的电话,正站在门口,他背着手,身体微微前倾,弯腰查看墙根下的一排冬青树苗。
听到脚步声,他直起腰转过身,看见罗飞,脸上的皱纹立刻舒展开来。
“小飞,你来了!快来看看,这质量绝对没得说,我全程盯着呢。你放心,这房子,结实得很,一百年都倒不了!”
苏晚晴从大门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淡蓝色的文件夹。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些,刚及肩膀,发尾微微内扣。
她走到罗飞面前站定,脸上带着微笑,将文件夹递了过来:“进去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现在还能调整。”
罗飞接过文件夹,没有立刻翻开,而是跟着她走进了大门。
一楼是挑高的大厅,从地面到天花板至少有四五米,显得格外敞亮。
地面铺着浅灰色的防滑瓷砖,瓷砖间的缝隙均匀又笔直。
大厅正中间摆放着几排长条桌椅,桌面是原木色的,漆面呈哑光质感,摸上去能清晰感觉到木材的纹理。
椅子是配套的,靠背的弧度刚好能托住腰部,坐垫不软不硬,按压下去能明显感觉到回弹。
左侧是一排窗口,窗口后面是厨房和储藏室,以后村里办酒席时,饭菜就可以从这里端出来。
右侧是楼梯,配备了不锈钢扶手和玻璃护栏。
二楼是活动室,比一楼安静许多,地面铺着木地板,踩上去有种温润的触感。
活动室被分隔成了好几间,包括图书室、棋牌室、会议室,还有一间大的多功能厅,可用于举办讲座、联欢活动或放映电影。
图书室的书架已经安装好了,目前还是空的,尚未摆放任何书籍。
村长跟在后面,看着空书架,补充道:“我过两天就去县里申请一批书,争取把这些架子都填满,到时候村里的孩子们就有地方看书学习了。”
走进尚显空旷的棋牌室,村长满面笑容地说道:“在这里摆上几张麻将桌和小方桌,咱们村的老人们以后就不用再蹲在树底下打牌了。以前冬天冷得手都伸不出来,夏天又热得浑身是汗,还得遭蚊子咬。现在有了这么好的地方,刮风下雨都不用愁了!”
棋牌室的窗户开得很大,几乎占了一整面墙,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窗帘还没挂,银色的罗马杆光秃秃地横在窗户上方,像一道等待装饰的风景线,村长说过两天去县里一并采购回来。
罗飞在活动中心里转了一圈,从一楼到二楼,从大厅到后院。
最后,他对苏晚晴只说了两个字:“很好。”
苏晚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让罗飞把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下方的签字栏。
罗飞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后,对苏晚晴真诚地说:“班长辛苦了,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苏晚晴只是轻轻一笑,笑容明媚而从容。她合上文件夹夹在腋下,说道:“行,我可记着了。等你有空再说吧,我不着急。公司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后续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她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去,罗飞和村长一同送她到门口。
村长站在门口,一直目送她的车子缓缓消失在村口的拐角处,才转头对罗飞意味深长地说:“这姑娘不错,又能干又懂事。”
罗飞没有接话,目光落在院墙上那几排冬青树苗上。
这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还带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
一个五十多岁的村民跑了过来,他的脸晒得黝黑,跑到村长面前便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巴一张一合,说出的话却断断续续,像是收音机信号不好时收到的广播。
村长连忙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抚道:“别急别急,你先缓一缓,到底出什么事了?”
村民深吸了好几口气,终于勉强缓过劲来,断断续续地挤出一句话:“后……后山……野……野猪……下山了……”
罗飞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朝后山的方向望了一眼。
野猪在山里找不到足够的食物,就会开始成群结队地往山下跑,闯入村子觅食。
这并非第一次发生。
以前也曾有野猪群闯进村子,疯狂地拱地里的红薯,啃食田里的玉米,把村民们辛辛苦苦种了一季的庄稼糟蹋得不成样子,让人心疼不已。
以前的应对办法,通常是组织村里的青壮年男人,拿着锄头、铁锹、棍棒等农具去驱赶,但野猪皮糙肉厚,性情凶猛,根本不怕人,久而久之,驱赶的效果越来越差,甚至还发生过村民被野猪撞伤的情况。
罗飞开口问道:“是不是野猪群下山了?现在在哪里?”
村民终于缓过劲来,他直起腰,手指着后山的方向,指节粗大,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在后山脚下,正在拱王婶家的萝卜地。一群呢,好几头,大的小的都有。王婶已经过去了,老张他们也去了,都拿着锄头和铁锹。但野猪不怕人啊,去年老三家的狗就被野猪咬断了一条腿,那狗到现在看见野猪还直哆嗦。”
罗飞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身体便如同鸿毛般从地面上凭空升了起来,衣袂在风中微微飘动。
村长仰起头,眯着眼睛,望着他的身影渐渐变小,朝着后山的方向飞去。
旁边的村民张着嘴,惊愕地仰着头,下巴上的赘肉微微颤抖着。
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无比笃定地说:“别看了,回去忙吧,小飞去了就肯定不会有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