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拔!”
罗飞看到父亲正准备把聚灵草当作杂草拔掉,立刻出声阻止。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罗卫东的手指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缩了回去。
他转头望向儿子,脸上带着几分茫然,捏着东西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沾着些许泥土。
罗飞走过去,蹲下身,将那几棵被捏过的聚灵草周围的土轻轻拢了拢,动作十分轻柔。
他一边拢土一边解释:“这些都是我种的特殊品种,能净化空气,不是杂草。您别拔了,不光是这里,院子的几个角落我都撒了种子,等它们长出来,整个院子的空气都会变好。”
罗卫东低头打量着那几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嫩苗,它们通体翠绿,茎秆纤细,和旁边月季花粗壮的枝干一比,确实像杂草。
但既然儿子说是特殊品种,那就是特殊品种。
他“哦”了一声,放下水壶,也蹲下来凑近观察,又看了看院子的其他几个角落,问道:“其他几个地方也种了?”
罗飞指了指院子的几个角落,以及靠墙的那一排花盆边说:“每个角落都种了几棵。这个密度刚好,等它们长大,叶子舒展开来,整个院子的空气质量都能提升一个档次。”
他解释道:“这草长大了,方圆十米内的空气都会变好,对我们的身体也有好处。您和妈平时多在院子里待着,呼吸这样的空气,体质也会慢慢改善。”
罗卫东听明白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语气随意说道:“那我以后浇花的时候顺便给它也浇点。”
他转身朝客厅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几株嫩苗,目光在那一小片绿色上停留片刻,然后进了屋。
李秀兰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锅铲,铲子上还沾着鸡蛋液。
她看到罗卫东进屋,又瞧见罗飞蹲在院子角落里,便好奇地走过来瞧了瞧。
那几株小苗实在太小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弯着腰端详了好几秒,才确认那些绿色的小点点确实是活的植物。
“这就是你刚刚说能净化空气的草?”
罗飞站起身,点了点头,向母亲解释起聚灵草的作用:它能吸收空气中的有害物质,同时释放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
长期在聚灵草旁边生活,不仅能提高免疫力、改善睡眠,一些小毛病也会慢慢自行消失。
罗飞没有提及“延长寿命”之类的说法,担心母亲觉得他言过其实。不过,像“睡得香、少生病”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母亲反而更容易理解和接受。
李秀兰听完,直起身子,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你种的,我肯定不拔。你爸要是手痒拔了,我就骂他。”
她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我跟儿子是一伙的”的自然与笃定。
说完,她转身回了厨房,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叮叮当当声再次响起,鸡蛋混合着葱花的热油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弥漫了整个院子。
楚月走进院子时,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她自己种的小番茄。
她说是驻地院子里种的,第一批熟了,摘了些过来给叔叔阿姨尝尝。
她把塑料袋递给李秀兰,李秀兰接过去一看,红彤彤的小番茄圆滚滚的,果皮上还带着晶莹的露水。
她赞道:“这小番茄长得真喜人。”说着拿起一个,用手擦了擦便直接放进嘴里。咬破的瞬间,汁水在口腔中迸发,酸甜的滋味让她忍不住又拿了一个。
罗飞带着楚月继续练习第三套炼体术。
楚月今天的状态比昨天好了不少,第六个动作终于能连贯地完成了。
虽然中间有个转身动作稍显停顿,但整体流畅度比昨天提升了很多。
罗飞没有夸奖她,只是在她做完一整套动作后说了句:“再来一遍。”
楚月二话不说,回到起始姿势,深呼吸调整了一下状态,又从头开始做起。
罗卫东在客厅看电视,音量调得很低,几乎听不见。他就那样坐着,偶尔看一眼电视屏幕,更多时候则是转头望向院子里练功的两人,看他们的时间远比看电视要多。
午饭是李秀兰准备的,四菜一汤。
其中有楚月带来的小番茄炒鸡蛋,红黄相间,颜色十分诱人。
罗卫东坐在桌子的一端,李秀兰坐在另一端,楚月挨着李秀兰坐,罗飞则坐在楚月对面。
四个人各占一角,这样的座位安排已经固定好几天了。
李秀兰给楚月夹了一块排骨,又把那盘小番茄炒鸡蛋往楚月面前推了推,说道:“小月,多吃点。你们当兵的,训练量大,营养得跟上。”
楚月说了声“谢谢阿姨”,低头扒了一口饭。米饭还没咽下去,李秀兰又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小月,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楚月咽下那口米饭,放下筷子,认真回答:“爷爷奶奶都退休了,以前也是当兵的。我爸还在部队,我妈以前是文工团的,后来转业开了家小公司,做文化传媒。”
李秀兰听完,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她看了罗飞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瞧这姑娘,家境好,工作好,模样也周正。”
罗飞夹起一块排骨,低头啃着,假装没瞧见。
李秀兰又问道:“那你父母不催你吗?都二十六了,也该考虑找对象了吧?”
楚月低下头,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声音也低了几分:“他们……也催。但我自己不着急。”
李秀兰接过话头:“不着急,不着急,好的都在后头呢。这种事急不来,得看缘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我是过来人,经验足”的笃定。
说完,她又看了罗飞一眼,这一眼的意味比刚才更清晰了,仿佛在说“你要是还没明白我的意思,那可真是白长了眼睛。”
罗飞咽下嘴里的排骨,又夹起一块,继续低头啃着,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正在吃饭,不想参与这个话题。
下午,罗飞抽时间去了一趟姑姑的公司。
青丝堂的办公室比上次来时热闹了不少,前台的小姑娘从一个增加到了两个,走廊里不时有人抱着文件匆匆走过,脚步比之前快了一倍。
罗玉梅的办公室门敞开着,她正和刘强讨论工作,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好几张工厂进度表,红色的马克笔在表格上圈圈点点,那模样活像一张作战地图。
罗飞在门口敲了敲门框,罗玉梅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刘强也跟着站起身,招呼道:“飞哥。”
罗飞走上前在沙发上坐下,罗玉梅便把提前准备好的股份转让协议递到他面前。
他没有翻看,直接将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笔尖在纸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随后将协议推给了刘强。
“强子,从今天起,你也是公司的股东了。份额不多,百分之十。以后公司的事,你要多费心。”
刘强的眼圈红了。他本是个不擅长表达情感的人,平时说话做事都直来直去,此刻双手却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飞哥,这……”
罗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是你应得的。公司刚起步那会儿,你辞掉工作过来帮忙,什么杂活都包揽下来,常常忙得连轴转,却从没喊过一声累。现在公司发展好了,自然不能让你白白辛苦一场。”
刘强用力点了点头,将协议紧紧攥在手心。
罗飞又从戒指中取出一份文件,那是厚厚一沓,装订得十分整齐,封面上印着“减肥特效药配方及生产工艺”几个大字。
他将文件递给罗玉梅,说道:“姑姑,这是减肥特效药的配方。它的效果如何,就不用我多说了,您找专家验证一下便知。至于怎么生产、何时上市,您和刘强商量着处理就行。我不参与具体经营,只负责提供配方。”
罗玉梅接过文件,翻开封面看了第一页,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虽然不是学医的,但做了这么久保健品,配方的好坏她一眼就能看出个大概。
她合上文件,抬头看着罗飞,正想开口说些感谢的话,却见罗飞已经起身准备告辞。
刘强连忙抢着说晚上要请他吃饭,罗飞婉言拒绝了,说改天再聚。
正说着,罗玉梅桌上的电话响了,是一串座机号码。
她接起电话,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疑惑,慢慢转为专注,接着又从专注变得凝重起来。
“赵老师您好……是的,我是罗玉梅……什么?赵琳把同学的胳膊打断了?……伤势严重吗?……好的,我明白了。我马上过去。”
她挂断电话,手机被紧紧攥在手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给身体注入一股力量,竭力将心头的怒火压制下去。
随后,她转头看向罗飞,平静地说:“琳琳在学校和同学发生了冲突,把对方的胳膊打断了,班主任让我去一趟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