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飞朝着脚盆鸡的方向飞着飞着,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上还穿着那身军装。
他一边飞一边脱,将军装收进戒指里,从里面取出一套运动服换上。
并且对着小万说:“小万,搜索脚盆鸡境内,所有龙国文物和古董。博物馆的,私人收藏的,只要是从龙国流失出去的,全部给我标出来。规划一条路线,最短时间内能收完的。”
小万说:“收到。正在检索数据库——好了。脚盆鸡境内现有龙国文物共计约三百余万件。路线已规划。”
罗飞加速了。
没过多久。
远处的海岸线出现,是脚盆鸡的本州岛。
绿色的山丘,灰色的城市,密密麻麻的建筑,在海边铺开。
他降低高度,从云层下方掠过,从几百米的高度俯瞰着这片土地。
一座博物馆的门前,游客正在排队。
上午的阳光很好,照在博物馆灰色的石墙上,暖洋洋的,让人想打瞌睡。
几个穿校服的学生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笔记本,在抄什么。
一个白人老头背着双肩包,戴着遮阳帽,在研究墙上的导览图。
然后有人从天而降了。
像一颗从天上掉下来的石头,落在博物馆门前的广场中央。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脚下的地面震了一下。
几个中学生抬起头,然后手里的笔掉了,嘴张开了。
那个白人老头摘下遮阳帽,眯着眼睛看了几秒,然后帽子掉了,他也没捡。
保安从岗亭里冲出来,手里握着对讲机,嘴张着,但那个“报警”两个字始终没有说出口,因为他认出了那个人。
全蓝星都认识了。
就在刚刚,这个人还在直播里飞在天上,扛了他们四枚蘑菇弹面不改色。
报警?警来了敢抓他?
罗飞没有看任何人,直接走进了博物馆的大门。
玻璃门自动打开。
前台的工作人员站起来,嘴张着,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人僵在那里。
罗飞走进第一个展厅。
里面全是龙国的文物。
青铜器、瓷器、字画、佛像,一件一件地摆在玻璃展柜里,灯光打在它们身上,每一件都被擦拭得很干净,干净得不像是有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历史的东西。
他走到第一个展柜前面,玻璃的,锁着。
他没有找钥匙,没有砸玻璃,没有用任何暴力手段。
他只是把手放在展柜上,意念一动,展柜和那件青铜鼎同时消失,被他收进了戒指里。
他走到第二个展柜前面。一件青花瓷瓶,明代,永乐年间的,全世界都没剩几件。
第三个展柜。一幅字画。第四个。一尊佛像。第五个,第六个……
他的动作很快,每经过一个展柜,就有一件文物消失。
工作人员终于反应过来了。
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从侧门跑出来,拦在罗飞面前,气喘吁吁的,脸涨得通红,用脚盆鸡语喊了一句:“你不能这样!这是博物馆的财产!”
罗飞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在说一句话:“这东西怎么到你们这的,你们心里没数?还需要我说出来?”
那个中年男人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的脸红得更厉害了,但这次不是气的,是臊的。
他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不是买的,不是换的,是用枪炮、用刺刀、用武力从龙国抢来的。
他心里清楚,每一个研究过这段历史的脚盆鸡人都清楚。
但他退开了,不是因为道理讲通了,是因为他不敢拦。
一个刚扛了四枚蘑菇弹的人,他一个博物馆保安,每月拿就那么点工资,拿什么拦?拼什么命?
罗飞继续收取。
刚开始还会看看是什么文物,最后干脆直接加速,看到东西就直接收进戒指,一个展厅,又一个展厅,一层楼,又一层楼。戒指里的文物越来越多,从几十件变成了几百件,从几百件变成了上千件。
小万在他耳朵里实时更新着数量,像计步器,但记录的是文物数量。
消息传得比罗飞飞得还快。
有人拍到了视频发到网上,标题是“龙国那个人在脚盆鸡博物馆抢文物”。
视频点击量几分钟就破了千万。
评论区里,脚盆鸡的网友在骂,说这是“强盗行为”。
龙国的网友不干了,评论区变成了战场。
“强盗行为?当年你们从龙国抢走这些东西的时候叫什么?”
“文物归还,不是抢,是拿回自己的东西。”
“你们管这叫‘盗窃’?那你们当年叫什么?”
“三百万件,我们才拿回几件?算利息了吗?”
“还有脸报警?报警说有人偷你们从别人家偷来的东西?”
“建议脚盆鸡政府把收藏目录公开,我们一件一件对。”
也有一些声音,不算多,但存在:“国际法上,战时掠夺的文物应当归还原属国。这个原则是各国都认可的。龙国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执行这个原则。”
当然,这种声音很快就被口水淹没了,两边都不讨好。
脚盆鸡的高层当然也知道了。
办公大楼里,几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面前的屏幕上播放着博物馆的监控画面——罗飞一件一件地收走文物,表情平静,像是在自己家的仓库里取东西。
有人问了一句:“自卫队呢?让他们赶紧去阻止啊。”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连核弹都没炸死他,你让自卫队的普通人去阻止他?拿什么阻止?拿步枪?拿警棍?还是拿嘴?
另有一个人说:“我们阻止不了他,但我们可以把事情闹大。发到网上去,让全蓝星看看。龙国的人在脚盆鸡的博物馆里抢东西。舆论压力,也许能让他停下。”
有人去办了。
官方的、非官方的,各种渠道,各种语言,把罗飞在博物馆里收走文物的视频片段传遍了全蓝星的社交媒体。
但效果跟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龙国的网友铺天盖地地回复,每条视频下面都有成千上万条评论,内容出奇地一致。
“这些文物当年是怎么到脚盆鸡的,你们心里应该有点数。现在只是物归原主,没跟你们算利息已经够客气了。”
很多中立国家的网友也加入了讨论,有人的观点相对客观:“从法律上讲,战时掠夺的文物确实应该归还原属国。龙国这种做法虽然粗暴了一些,但道理上站得住脚。”
也有人不认同:“私自取回文物确实是违法行为,但面对脚盆鸡这种拒不归还、甚至连承认都不愿意的态度,龙国人的耐心大概已经用完了。”
讨论来讨论去,谁也说服不了谁,但有一点是共识——这个人,脚盆鸡拦不住。
罗飞从博物馆出来的时候,戒指里多了几千件文物。
他没有休息,小万规划的路线这里只是起点。
他从博物馆门前的广场上升起来的时候,那几个中学生还站在那里,仰着头,嘴还张着。
那个白人老头的遮阳帽还在地上,他没捡。保安站在岗亭门口,对讲机举在耳边,但一直没有说话。
罗飞消失在天空中。
到达下一个博物馆时,这里已经清场。
不是警察清的,是工作人员自己清的——游客全部被请出去了,大门关上了,但不是为了拦住他,是为了不让游客看见。
怕恐慌,怕踩踏,怕有人在慌乱中受伤。
罗飞没有因为门关了就不进去。
他从正门走进去的,玻璃门推开的时候,很轻,没有发出声音。
大堂里空荡荡的,前台没有人,售票窗口没有人,连保安都不见了。
偌大的博物馆,只有文物在等他。
他没有客气。一件一件地收,一个展厅一个展厅地清,从一楼到三楼,从东馆到西馆。每一件都是龙国的,每一件都流着龙国的血,每一件都在异国的土地上等了太久太久。
他的手放在展柜上,意念一动,文物消失,进入戒指。
罗飞没有停歇,一直在博物馆和私人收藏馆或者家中收取龙国文物。
期间,他还抽空飞到了一个他早就想看看的地方——富土山。
山顶覆盖着白雪,在阳下泛着淡淡的金黄色,像一顶巨大的、被染了色的斗笠。
山体是深灰色的,上面有几道褶皱,是火山熔岩流过的痕迹。
从山顶往下,颜色逐渐变化,一层一层的,像一块巨大的分层蛋糕。
罗飞悬停在火山口上方大约两百米的位置,低头看着那个巨大的、向下凹陷的坑洞。
坑壁上覆盖着积雪,坑底是灰黑色的火山碎屑,看不见岩浆,但能看见裂缝里冒出的白色蒸汽,一缕一缕的。
“小万,飞船上有没有什么武器或者设备,能让这个火山喷发?”
小万说:“有的,舰长。万年隼号配备了地震发生装置,最初用于采矿和地质勘探,可以通过特定频率的能量波诱发地壳震动。对富土山这种活跃火山,只需要一次中等强度的能量脉冲,就能打破它内部的压力平衡,引发喷发。当然,喷发的规模可以通过能量输出的大小来控制。您想要多大的?”
罗飞想了想。“别太大,也别太小。让它喷一喷,别影响到龙国就行。主要是让脚盆鸡的人忙起来,没心思在外面管闲事。”
小万说:“收到。我已经控制飞船隐形移动到富土山上空。能量脉冲已锁定火山中心。您随时可以下令。”
罗飞摆了摆手,说,“等我收完所有文物再动手。”
他不想让火山喷发打断他的扫货计划,得先把正事办完。
他转身飞向下一个博物馆。
脚盆鸡的高层已经不再讨论“怎么阻止他”了。
他们在翻蓝星的国际法,在查历史档案,在找“当年这些文物是怎么来的”的证据——不是想证明来源合法,是想证明“不是抢的,是买的,是换的,是送的”。
但翻来翻去,发现大部分文物当年的入境记录都写着同样的两个字——“军需”。
有些甚至连记录都没有,连个名字都没有,就是“一箱”“一捆”“一批”。
他们把档案合上了,不翻了,因为越翻脸越黑。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