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龙傲天退婚后 > 22.第 22 章
    那弟子再度结结巴巴地开口:“你。”

    “……”

    出门一趟回来忽然得知自己要结婚,牧云昭在原地懵了片刻,眯了眯眼,神情不善:“哪个胆大包天的敢操办本少爷的婚事?”

    那弟子挠挠头:“是宗主交代下来的,我们也不知道啊!”

    牧云昭愣了下,紧接着眼睛一亮:“爷爷他出关了?”

    弟子:“是的。”

    “谢了。”牧云昭说完,招呼雪歌朝着主峰飞去。

    雪歌飞在空中,牧云昭俯瞰而下,发现不止他刚刚所见,天衍宗内的各处,似乎都在为了婚礼而布置。

    牧云昭皱了皱眉,总觉得这场婚礼充满了不对劲和疑点。

    他们的婚约才不到两年,爷爷为什么这么急着给他办婚礼啊?

    天衍宗主峰,某座恢宏大殿内。

    一道苍老身影坐在大殿的主位上,他着装普通,满头华发,面容苍老,看似如寻常老人一般,一对眼眸却如鹰隼般锐利,只是坐在那儿,不怒自威,带着凌驾于天地的威严。

    下方,几位长老恭敬地低着头,正听从老者的吩咐。

    “爷爷!”

    清朗的声音自殿外由远及近,同时一抹鲜红风风火火地闯进大殿。

    老者并没有责怪他擅闯,满是威严的面庞反而缓和了下来,眼神慈爱:“小家伙,回来了?”

    牧云昭进了大殿才发现殿里还有数位长老:“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议事了?”

    “无妨,本来也谈得差不多了。”云丞摆摆手,“这一回来就找我,可是又有什么事?”

    牧云昭看了眼几位长老,欲言又止。

    云丞一看就明白了,眼神一扫,几位长老便识趣地退出大殿。

    “行了,这儿就只有我们爷孙,有什么话总可以说了吧?”云丞一笑,道。

    牧云昭皱着眉,不解道:“爷爷,您怎么忽然要给我办婚事啊?”

    “爷爷越来越忙了,又要闭关,还有满宗门的事要处理,以后有空的时间会更少,就想着趁如今还有闲空,就替你们把婚事操办了。”云丞笑呵呵地解释道。

    牧云昭皱眉:“我不想和龙飞扬结婚。”

    “哦?”云丞见他神色不对,“你们吵架了?”

    牧云昭没吭声。

    “人与人之间有争吵也正常,不是什么大事。”云丞打趣道,“要不爷爷请你们一起吃顿饭,你们好好聊一聊?”

    牧云昭摇头,直接道:“我不想和他结婚不是因为吵架,是他实在太过分了!”

    抱怨完,他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这些天的事同云丞都说了一遍。

    云丞一边听他说,脸上的笑逐渐淡了下来,听到在遇险时龙飞扬只顾陆清茗后,更是眉头紧皱:“他当真如此?”

    牧云昭撇撇嘴:“对啊。”

    “岂有此理!”云丞眉宇间带上了几分愠怒。

    自家孙子什么秉性,他还是清楚的,断不会在这种事上夸大撒谎。

    他偏过头连咳了几声,才厉声道:“那小子人在哪?”

    牧云昭耸耸肩:“谁知道呢。”

    云丞眉头紧锁地坐在椅子上,沉默片刻后,他叫来长老,吩咐道:“你替我传下去,这婚礼不办了。”

    “啊?”长老目瞪口呆,显然也不明白为什么宗主突然改了主意,忙道,“可是、可是命令早已派发下去,宗内最近一直在做准备,宗内的事小,请柬已经送往各方,如今只怕是都已经送到了,受邀的宾客那边……”

    “宾客那边,老夫亲自登门去说。”云丞道。

    “爷爷,算了吧。”牧云昭忽然开口,“不用取消婚礼。”

    云丞皱着眉没好气道:“那小子如此委屈你,你难道还要与他成婚不成?”

    牧云昭:“我确实不想结婚,可您都安排吩咐下去了,请柬也都发出去了,那么多人都知道,如今再反悔不办,如此朝令夕改,对您执掌天衍宗不利。”

    云丞一愣,倒是没想到他是为了自己考虑,他满怀欣慰地拍了拍牧云昭的肩膀:“你说的这些,都是小事,为了你,我就是折损些面子又何妨。”

    “没事的爷爷。”牧云昭已经想好了,“我只是和他结婚,又不是和他绑定一辈子了,过后我俩再和离不就成了?”

    云丞皱眉:“你可知道,结过一次婚后,往后要找道侣可就更难了。”

    “这有什么的。”牧云昭一脸无所谓,“若是真心爱护我的人,不会介意我的过去。”

    说完,他撇撇嘴,没好气地道:“何况现在大长老那边越发过分了,您若真后悔不办,他们肯定又要借机发难生事,试图动摇您的位置。”

    “你不用担心这些。”云丞浑不在意,“只要他一日不成圣人,一日就越不过我,你不用为我委屈自己。”

    “结婚走个过场罢了,我能受什么委屈啊。”牧云昭眨眨眼,笑着道,“婚后我不和他一起过不就完了?”

    云丞依旧有些迟疑:“昭昭,你……”

    “我已经想好了,爷爷,结个婚而已,真没什么委屈的。”牧云昭认真道,“我天资有限,无缘担任少宗主之位,没法像许当归之余大长老那般成为爷爷当宗主的助力和底气,可再怎么,我也不能拖您后腿,害得您在全天下的人丢了脸面。”

    云丞一顿,怔怔地看了他片刻。

    牧云昭见他依旧没答应,特意拖长了声音:“爷爷——”

    云丞沉默了数息,到底拿他没办法,而后一叹:“既然你坚持,那便这样吧。”

    侯在殿里的长老听着这对爷孙的交谈,暗自抹了把冷汗。

    他是云丞的亲信之一,也是婚礼的主要负责人之一,眼下声势都已经放出去,传开了,若是突然不办,他这边也很难办。

    幸亏牧少把宗主劝住了。

    决定婚礼后,牧云昭又记起来什么:“对了爷爷!您的化身怎么也失灵了啊?”

    “化身失灵?”云丞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许是那道化身放置太久,力量不足……”

    解释完,他眼神凌厉了不少:“哪个人欺负你,需要爷爷化身出面的地步?”

    “呃,也没什么,就是一头妖兽,我懒得动手,就想着让爷爷您帮我解决,结果最后还是用灵器解决的。”牧云昭忙道,他可不敢把自己差点受伤的事告知老爷子,不然爷爷又要更加严格管控他外出游玩了。

    云丞似有不信:“果真如何?”

    “那是!”牧云昭理直气壮,“您看我这像是吃了什么亏的样子吗?”

    云丞不放心地打量他几眼,见他确实没什么事,这才放下心来。

    陪老爷子聊了会儿,牧云昭离开了大殿。

    待人离开后,云丞脸上的温和慈爱渐渐收起,又恢复成平日那副威严的模样。

    回想起牧云昭提及的龙飞扬种种,他止不住地皱眉,思索片刻后,他用灵力书写了封信,交给侯在殿里的长老:“将这封信送去问锋山。”

    长老满是敬畏地接过,被信封上收信人的名字给吓得一哆嗦。

    那收信人,是剑圣顾无锋!

    待长老带着信离开后,云丞重新坐在椅子,苍老的脸上涌现一抹惨白,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如风烛残年的老人般,再不复先前那般威严。

    待咳嗽停下,他看着掌心上漆黑的血迹,抬起头望着虚空。

    那目光洞穿虚空,看到了某个暗室。

    暗室中黑漆漆的一片,只余两盏魂灯,灯内火苗极其微弱,仿佛任意一丁点的动静,都足以让其熄灭。

    云丞盯着那两盏魂灯片刻,叹了口气,轻声自语:“阿璟,霖儿,你们再不回来,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没法护着昭昭了……”

    *

    天衍宗要办婚礼的事,每几日便彻底在整个修真界内传开,引起了众多讨论。

    “这婚礼声势如此浩大,给谁办的?”

    “当然是那位的宝贝孙子,牧云昭咯。”

    “牧云昭和谁?”

    “你这不废话,他不是和龙飞扬有婚约吗?除了和龙飞扬结婚还能是谁?”

    “可之前他们不是吵得挺厉害呢?当众都闹不和呢。”

    “这多正常啊,你和你道侣吵架的时候不也都是气上头,什么话都往外说,最后还不是床头打架床尾和。”

    “我没道侣。”

    “……”

    天衍宗,某座山峰。

    灵气汇集的洞府内,龙飞扬盘腿而坐。

    陆清茗则静静地坐在他对面,替他斟茶,还不忘打趣:“再过一阵子可就成亲了,扬哥你不是喜欢小昭吗?得偿所愿,怎么还这么闷闷不乐的?”

    龙飞扬眉头微蹙,道:“话虽如此,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些不安。”

    回到天衍宗的当天,他就得知了婚礼的事。

    长老过问他的意见时,他自然是满心欢喜地同意了。

    可在欢喜过后,龙飞扬也迅速冷静下来。

    从头到尾,都是负责置办婚礼的长老过来同他交涉,牧云昭一次都没来见他,云丞也是。

    每当他问起,长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同他叮嘱一些事,说婚礼全程有人负责,届时他只需要到场,并照着做就是。

    “你啊,就是心思太重了,云前辈既然决定要为你们举办婚礼,那就是认可你,把小昭托付给你啦。”陆清茗笑了笑,轻声宽慰道。

    龙飞扬皱着眉:“你不觉得,这婚礼来得太突然草率了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陆清茗美眸轻眨,“扬哥你可是身怀至尊龙体的顶尖天骄,世上与你相当的人,也不过寥寥几个,不知道多少人想招你做夫婿,云前辈估计是怕一直拖着,万一哪天你变卦了不愿意和小昭结婚,这才急着确定下你们的婚事。”

    龙飞扬被他说服了,心情也跟着轻松下来:“你小子,还真是解语花,总能说到我心坎上。”

    “我们自小就认识,若是不了解你,那岂不是白活了?”陆清茗笑容恬静,“我们相识多年,如今见你终于要成家了,真好。”

    又与龙飞扬聊了片刻,得知龙飞扬要抓紧时间修炼,陆清茗起身离开。

    一出洞府,陆清茗脸上神情依旧,眼神却一点点淡了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牧云昭动作这么快,竟然让云圣直接把婚礼定下。

    陆清茗在原地站了片刻,悄然无声地离开天衍宗,又往外飞出好一段距离,这才取出一道特殊之物。

    片刻后,田洵现身,轻声道:“阿茗,都准备好了。”

    陆清茗轻轻点头,回看天衍宗的方向,心中冷笑。

    真以为成婚了就可以把扬哥彻底绑住,高枕无忧了?

    牧云昭,我是不会让你轻易如愿,顺利和扬哥成婚的。

    *

    一个月时间,飞快过去,转眼就到了婚礼当天。

    由于天衍宗早早为这场婚礼造势,广邀各方宾客,今日的天衍宗可谓是无比热闹,一道道灵光自天际之外而来,携礼而至,负责接引的弟子宣读声就一直没停过。

    天衍宗高空,为了举办婚礼而特意开辟的山峰上,早已经摆满酒席。

    往来宾客在执事的接引下,将到来的客人引入座。

    不少客人落座后,一边品尝着平日难得一见的灵果佳酿,目光也不自觉地往某个方向望去。

    在众多席位最中央的位置,一座华丽的高台静静矗立,其上寥寥数人。

    诸多宾客的目光落在了云丞和他身旁的牧云昭身上。

    牧云昭早已经换上了婚服。

    相比他平日里穿的,这套婚服算得上简朴不少,让不少人有些意外。

    他们原以为,这位少爷平日的着装就已经极尽奢华,那婚服定会更浮夸才是。

    牧云昭本人对此倒是毫不在意。

    毕竟这场婚礼,不过只是为了全了爷爷的颜面,在外人面前走个过场。

    正因如此,这场婚礼能免去的环节都去掉了,只需要他和龙飞扬两人齐至拜堂就行,婚服就更没什么讲究了。

    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的客人逐渐赶到入座,整座山峰也是逐渐热闹起来。

    牧云昭皱了皱眉,这几日以来,他莫名地有些心神不宁。

    没一会儿,负责操持婚礼的长老快步走来,虽然他竭尽全力想要稳住表情,眼底却依旧带着几分惶恐。

    牧云昭看他这幅模样,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云丞眼疾手快,袖袍一挥,设下屏障隔绝了其余人偷听的可能:“什么事?”

    长老磕磕绊绊道:“龙飞扬他、他人不见了!”

    牧云昭脑袋空白了一瞬,看向那位长老:“不见了?!”

    云丞脸色沉了下来:“好端端的人为何会突然不见?!”

    长老抹了把冷汗,欲哭无泪地解释:“我刚刚去问轮值的弟子,他们说是陆清茗似乎出了什么意外,龙飞扬得到消息后就出去找人了……”

    牧云昭听到这,倒是没怎么意外。

    能让龙飞扬如此不顾一切的,也就只有陆清茗了。

    云丞周身气势翻腾,不过他深知此时责备也无意义:“罢了!本座亲自找!”

    话毕他不再多言,闭上了眼。

    片刻后,云丞睁开眼时,面上已是遍布寒霜。

    牧云昭看他这幅模样,一颗心渐渐往下沉:“爷爷,您也没找到他?”

    云丞眼神阴沉地点了点头。

    长老大惊:“以宗主的本事,都无法探查他人在何处?!”

    “若身在九州界,逃不过本座的探查。”云丞面庞冷厉,“要么他人在秘境中,要么就是有特殊之物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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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他的存在,隔绝了本座的探查。”

    “这……”长老扫了眼四周的宾客,满脸焦急为难,“眼下吉时已近,这可如何是好啊!”

    云丞同样眉头紧皱,若龙飞扬人在九州界,不论身处各地他都可以直接强行把人带回来,可现在……

    他看了眼牧云昭,眼底也是掠过一抹深深的懊悔和自责。

    牧云昭抿了下唇,一言不发地望向台下的宾客。

    因着他爷爷的面子,这场婚礼来了不少宾客,其中有不少大人物,可谓高朋满座。

    客人都已经到场侯着,也都看到他在场,若是此时再宣布婚礼不办了,不仅丢脸,若宾客们有心计较,甚至会觉得这场婚礼是为了耍人而举办的。

    这场婚礼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也没有任何的余地。

    牧云昭攥紧了拳头。

    他之所以愿意和龙飞扬成婚,就是为了不让他爷爷因朝令夕改临时撤掉婚礼而丢面。

    可现在,这一切都被龙飞扬这个王八蛋给搞砸了!

    明明是龙飞扬自己逃婚惹出来的烂摊子,凭什么反而是他和爷爷受害?!

    胸膛起伏了一下,牧云昭闭了闭眼:“那就等,等到他来为止。”

    云丞回过神,神情复杂地看了眼身旁的少年。

    到底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一眼就看穿了牧云昭的考量,坚决摇头:“不成,若如此,他多久不回来,你岂不是就要被看多久的笑话?”

    说完,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为了爷爷的面子,可爷爷活了这么久,就是舍了这张老脸皮也没什么。”

    “爷爷。”牧云昭忽然道,“到底是我的婚事,您怎么说也该让我做主一回吧?”

    云丞哑然,纵有千般道理,也再说不出口。

    这本是牧云昭的婚事,却基本都是他这个爷爷在操持,若非他看错眼选中龙飞扬这个不靠谱的,也不至于将事情闹到如此地步。

    他叹了口气:“好,爷爷陪你。”

    见这对爷孙商量好,长老也是硬着头皮上前,同各位宾客说婚礼可能要后延。

    话是这么说,可在场的宾客们都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来这场婚礼出现了变故。

    而那变故的源头,自然是那莫名缺席的龙飞扬。

    顺着这个细想,很容易就能猜出这是怎么回事——

    龙飞扬似乎逃婚了。

    众多席位的一角,天衍宗大长老看了眼台上的云丞和牧云昭,唇角似乎弯了一下。

    在他不远处,许当归神态傲慢,眼底带着几分讥诮。

    这场婚礼声势浩大,可谓人尽皆知,结婚当天未婚夫却逃婚了,牧云昭这回真是丢脸丢到整个修真界去了,看这小子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神气。

    抱有相似想法的,显然不止许当归一人,不少看牧云昭不顺眼的,眼中都是带着幸灾乐祸和嘲讽,显然是很乐意见到他丢脸吃瘪。

    时间悄然流逝,在暗含着各种情绪的眼神的注视下,牧云昭一直站在台上,闭目等候,腰杆绷得挺直。

    台下,众多宾客在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之后,自然也不会蠢到去触云丞的霉头,更不敢直接交谈,逐渐地就静了下来。

    最终,山峰上明明座无虚席,却是静得落针可闻,连带着气氛都极为凝固,显得格外诡异。

    “禀宗主,这边还有要紧事等着我去处理,恕不能奉陪了,还请宗主见谅。”

    突如其来的说话声打破了沉闷的死寂,众人皆是一惊,顺着看过去,发现那说话之人,竟是天衍宗大长老!

    不少人悄然松了口气。

    他们当中,也有不少人不打算在此久留,但这种时候离开,无疑是不给云圣面子。

    如今云圣明显在愤怒之中,第一个开口的出头鸟,是最容易得罪他的。

    所以他们都在等。

    结果等来等去,这第一个出声下云圣面子的,竟然是天衍宗的人。

    一时间,不少人的眼神更是带上了几分玩味。

    明明同在一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长老却如此不给面子,云圣这宗主也真是当得够屈辱的了。

    台上,牧云昭睁开眼,嘴唇紧抿。

    他就不信了,这位素日里闲得各种拉拢其余长老试图夺权的大长老,在这关头能有什么要紧事!

    无非是借机下给他爷爷下马威罢了!

    可不论怎么说,对方给的借口名正言顺,挑不出毛病。

    云丞甚至都没出声,只是微微颔首。

    随着大长老请辞离去,也有不少客人赶忙趁机开口,陆续起身告辞离开。

    牧云昭冷眼看着。

    没一会儿的功夫,本来的宾客便走了一小半。

    至于留下的那些,除了程长老和程耀等和他们一家关系不错的是真心想留下,也说不准是碍于他爷爷的威严,还是要把热闹看到底。

    有云丞在旁坐镇,留下的客人倒是没人敢露出什么太明显直白的情绪,但外头……

    龙飞扬逃婚的事多半已传开,不知道多少人在看他的笑话。

    思及此,牧云昭袖中的手愈发攥紧了,指甲深深嵌入手心。

    他轻吸了口气,重新闭上了眼。

    云丞看了眼明显在强撑的少年,眼底也是掠过一抹哀色。

    时间一晃,两天过去了。

    开阔的山峰顶上,明明四处是一片喜庆的景象,可整座山峰的气氛却紧绷到极致,仿若有着无形的压力笼罩整座山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忽然的,山峰之外,一道轻微的破风声响起。

    牧云昭陡然睁开眼,顺着声音看过去,满心的怒火在瞬间化成了意外。

    来者并非龙飞扬,而是……顾长松?!

    这臭冰块突然来这做什么?!

    台下,正因为气氛格外压抑而难受的众多宾客也是满脸惊愕。

    在这种关头,顾长松怎么突然来了?!

    在众人不解间,顾长松已经落在了牧云昭面前。

    他和平日并无什么差别,白衣胜雪,冷冽淡然。

    牧云昭抿了下唇,不甘示弱地瞪着顾长松:“怎么,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

    顾长松被牧云昭抢了话头,顿了一下,就见向来张扬的少年一点点地红了眼眶。

    他薄唇轻抿,静默数息才开口:“我来抢亲。”

    他语气和平时一般无二,毫无起伏,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将牧云昭震得脑子一片空白。

    台下,诸多宾客同样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听到了什么?!

    抢亲?!!

    不等他们消化这道出乎意料的信息,又是数道破风声响起。

    众宾客顺着望去,而后齐齐愣住。

    在这紧要关头,龙飞扬竟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