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足球]天塌下来有中锋顶着 > 12. 那个卡卡
    没有什么人能够抵挡住上帝之子的微笑。

    德兰边说着自己还远不够,边移开了目光,后又看向了卡卡受伤的膝盖。

    担心爬上他的心头,他停顿再三,最后还是颇为冒犯地将那句话问出口。

    “伤的很严重吗?”

    职业生涯多次病痛缠身的卡卡,摸上自己的腿。做过几次手术后,这俩条腿已经不能像20岁的他一样奔跑,去超越一个半场的人来进球。

    他又想起昨天的聚会,某些时刻,他在餐厅昏黄的灯光下,看到了米兰达的遗憾。

    他的好友在替他感到可惜,所以在看到另一个可能时,又如此兴奋。

    你要怎么拒绝一个15岁、18岁、20岁的卡卡?

    就连卡卡自己也拒绝不了。

    “是一些老毛病了。”卡卡说的很轻描淡写,但是转头他又加重了语气,“在你的职业生涯里,你一定要注意伤病,休息很重要,不要觉得这次是小伤,就减少休息的时间。一旦生病就一定要完全养好,如果反复,就会非常非常麻烦。”

    德兰很认真地点头,“我一直都很注意这个,我认识很多医生,他们一直有在帮我。”

    “对了,这个医生很厉害,你在米兰正好可以去看他。”

    德兰掏出手机,给了卡卡一个联系方式。卡卡定睛一看,显示的人名属于一位花钱都难以请到的,骨科方面的翘楚。

    他之前也想过去找这位大师看看,但是因为他受伤的部位大多是腹股沟这些肌肉群,也就作罢。

    “他是很厉害的医生,他手下有一个研究室,是做运动医学相关的,你如果要去的话,就同他们说,是德兰·贝雷塔介绍你来的。”

    贝雷塔...一个贝雷塔?在意大利好歹生活过几年的卡卡还是知道这个的,这是意大利最大的军/火/家族,一直低调地生活在布雷西亚,他们从来不从事除了自己工厂以外的任何事情。

    卡卡饶有兴致地睁大了他的眼睛,新鲜地看着德兰。

    德兰不觉得自己的姓氏会带给他人什么震惊,他只是专注地执拗地希望卡卡可以去试一试这个研究室。

    卡卡认真地答应了,现在正是休赛期,他反正也是要看病,都去看看也好。

    得到卡卡肯定答复后,德兰才似乎松了一口气。

    而卡卡的好奇心像被猫挠了一下,痒痒地跳起来,他问德兰:“你为什么会想踢球呢,你们家的人好像从来不踢球。”

    “基因突变吧,可能。”

    德兰也很难解释,他的亲戚们的确没有一个从事体育工作。但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在加尔多内/瓦/尔/特/龙皮亚的工厂里,他从来不对那一条条流水线感到好奇,他只对水泥地上弹跳的有些瘪气的皮球有兴趣,喜怒哀乐都在追逐它的过程中被牵动。

    “我从看到足球的第一眼,踮起它的第一下,我就知道我想踢球。”

    即使这样会违背家族的教诲,会得到很多失败,会在很多人不理解的道路上独自走向很远。

    但是德兰喜欢。

    你要喜欢才能做好一件事情,这是他妈妈经常说的话。

    因为只有喜欢,你才能心甘情愿地咽下那些痛苦、那些泪水,才能在一次又一次的挫败过后,站起来继续前进。

    “我踢球,因为我很喜欢踢球,我想踢一辈子球。”

    德兰轻声地说道,往往沉甸甸的誓言人们总是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我也想踢一辈子球。”

    卡卡的右手扶上经书的封面,小时候脊椎受伤时,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能再踢球,但是上天给了他一个奇迹,经历了漫长的只能躺在病床上的时刻后,当他再次踏上球场可以奔跑时,他彻底明白,自己究竟有多么热爱踢球。

    很多人在开始踢球时都是因为喜爱,但是当你走上职业的道路后,就渐渐忘了喜爱踢球的感觉。

    有太多的事情好像比喜欢踢球更重要。你将太多的事情放在天秤上称量,却忘记了自己的心本来就有偏向。

    “金钱,权力,美色,等你越来越出名,会有更多的诱惑在这条道路上等着你,而这些繁华会拉住你奔跑的双腿。”

    “不要被那些东西遮住眼睛,跟随自己的心才更重要。”

    “你要保守你的心胜过保守一切,因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发出。”*

    德兰和卡卡抬头看去,身穿黑色长袍的神父在做着祷告,声音在壁画之间回荡,圣母玛利亚向前垂着手,好似在引谁前行。

    “铛——”教堂塔楼上沉重的钟声被敲响。

    德兰看着天边变成橘色的天光,想起卡卡说起他也想踢一辈子球时,从唇边溜出的叹息。

    时光如白驹过隙,连身边这样平静温和的人也会有被岁月刻过的划痕,而有些愿望在被时光筛过后,又添上了无力。

    德兰想起和朋友们来米兰玩时,见过的一面墙,他决心要带卡卡去看看。

    “卡卡,你能陪我去探险吗?”德兰笑眯眯地说,“一会会儿,就一会儿。”

    卡卡从来就难以拒绝包含好意的邀请,他跟在德兰身后离开了教堂。

    在米兰沿着运河往下走的街区里,每面墙都充斥着涂鸦,各种各样,层层叠叠。德兰带着卡卡走过了暴/徒、圣母、墓碑和鬼魂,然后停留在一片土黄色的矮墙上。

    它很长但很干净,没有像别的墙上一层叠着一层图画一样,接近四米长的整面墙上只有一句话。

    “你的美就像五月的卡卡,在周三晚上的20点45分。”

    “哦!”卡卡看着这句话,惊讶过后,爽朗地笑了起来。

    “我的一位朋友,每当他要谈恋爱,就会带女孩来这面墙前告白。”德兰看着句末的爱心,讲着关于这面墙的故事,“不知道最开始是谁写的,但是一直有人在维护它。”

    “我们有一次看到上面被一个骷髅头覆盖了,但是下次来,又干净了。”

    “卡卡,米兰一直有人爱你如初。”

    “我知道。”卡卡笑的很温柔,“我一直知道。”

    “足球带给我的一直都远胜于我失去的。”

    这个从德兰第一眼对视,就发现有些忧虑的男人,放松了他眉间的刻线。

    这么美好的阳光就得配上这么美好的心情。

    阳光将米兰渲染成橙色,积极的、热烈的、温暖的橙色,吸引归来的候鸟停泊。

    德兰和卡卡沿着河边的路往回走,不少认出卡卡的人都热情地上前来打招呼,说些美好的祝福,然后笑着在旅途中擦身而过。

    一段短路同行后,德兰站在岔路口,看着卡卡告别后,走进日落的背影,消失在米兰的转角。

    太阳渐渐落下,这座浪漫的城市将所有爱的人拥入橘色的怀中,温暖如母亲的臂弯。

    德兰懒散地伸个懒腰,深呼吸一口干燥的暖空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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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转身向通往酒店的道路走去。

    等他晃悠到酒店门口,出去玩的队友们也回来了一大半,他们兴奋地谈论着圣西罗球场的看台和草地,见到德兰,打了招呼后,又告诉德兰他们没买到米兰新上的卡卡纪念版周边。

    啊!卡卡。

    德兰像是后知后觉咂摸出一点味,想起卡卡是他们俩都很喜欢的球星,他的兴奋升腾起来,迫不及待地跑回房间,想同托纳利分享今天的奇遇。

    “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

    德兰推开门跑过去,弯腰看着呈大字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托纳利。

    “我今天遇到了你的22号。”

    托纳利惊地一下就撑起身,差点撞到德兰的额头。

    “卡卡?!”

    “对呀,就是那个很帅的卡卡,他跟电视上很不一样。”德兰回忆道,“他比我在电视上面看到的要高大,就是那种很壮很壮的感觉。”

    托纳利完全明白他遇到谁了,再说,他们对话中从来只会有一个卡卡。

    “不是吧!你怎么会遇到卡卡呢?”他满脸不解,“卡卡现在应该在巴西啊。”

    “他因伤退出国家队了。”

    前两天这件事的公告就发了出来,但是他们俩都满心满眼忙着备战打国米的比赛,没有看到。

    托纳利还是感到困惑,“那他怎么没有回美国?他家人现在应该都在奥兰多吧。”

    “好像他来米兰是为了找他之前的医生看病的哦,应该也待不了多久。”

    德兰推了推托纳利,示意他往里挪点位置,然后翻身和他一起并排躺下了。

    “而且我觉得他的家人在巴西可能性更大,其次嘛——”德兰突然想起来卡卡解释时说的话,“他说他住这家酒店。”

    “这家?!”

    托纳利反而躺不住了,一骨碌爬起来握住德兰的肩膀,直勾勾看着德兰的眼睛,想从一片蓝海里找出谎言的风迹,尽管他知道,德兰从不乱说。

    “嗯,他是这么说的。”

    德兰干脆将故事从头到尾描述了一边,回望托纳利深棕色的眼睛,讲了教堂之后的事。

    “他感觉起来不太开心,我就带他去看那面墙了,看完感觉他开心不少。”

    托纳利躺了回去,“表白的那面墙吗?”

    “对呀。”

    托纳利笑起来,仿佛能想象到卡卡站在墙前笑得释然的样子,“欧冠上的那个进球真的很美。”

    “真想也踢出那么美的球。”

    两人感叹着,托纳利想起什么似的,翻身从包里捞出两只小熊,棕色的,穿着米兰队服,他将一只放进德兰怀里,然后抱着另一只躺了回去。

    德兰把小熊举起来,它的复古款球衣上印着22号卡卡,再看向托纳利怀里的,是8号加图索。两只米兰小熊都是新出的特别纪念版。

    “噫?刚在楼下听他们说没买到诶?”德兰捏了捏小熊的肚子。

    “我跑了另一家专卖店。”托纳利搂着价值25欧的小胖熊,心满意足地放松着自己跑了半个城的脚。

    “看起来有点笨笨的。”德兰把小熊的脑袋捏圆。

    “不笨,挺像的啊。”托纳利把怀里的小熊翻过来端详。

    德兰没说话,拿着熊从床上爬起来向自己床走去,直到睡觉前,他还是没能把这个残忍的事实说出口。

    小熊像了加图索,就不可能像卡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