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仍旧驻守近地轨道太空瞭望台，白日全程轮值巡守外层空域，偌大庄园少了天外归人的金色身影，却被满室细碎笑语、人间烟火填得满满当当。
餐厅选用深棕实木长餐桌，桌面擦拭得光润洁净，两侧复古壁灯还留着余温，角落瓷瓶里插着阿尔弗雷德晨间现剪的白玫瑰，清雅花香缓缓在空气里流转。时间停在上午九点出头，正是早餐尾声最松弛悠闲的时段。
逾白靠窗落座，一身宽松米白针织居家衫，袖口随意挽在小臂，经过连日调养，异位面受损重塑的神魂彻底安稳，周身萦绕着一层浅淡温润的柔和本源，气息干净舒缓，指尖捏着银勺慢悠悠搅动面前温牛乳，目光落向身侧儿童座椅里的小乔，眉眼敛着化不开的软意。
小家伙穿着浅米色小卫衣，自晨起就不曾松开掌心那枚小刀吊坠，金属坠子被小手攥得温热，乖乖靠在椅背上，圆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黏着逾白。
“爹地，父亲今天还在太空吗？” 小乔奶音软糯，带着孩童独有的牵挂，“昨天父亲去天上守瞭望台，傍晚能回家吃晚饭吗？”
逾白抬手揉乱小家伙额前细碎刘海，指尖触感软绒温热，轻声安抚：“父亲还在天外值守，巡查整片近地空域，忙完一天的工作，黄昏就会冲破大气层落地回家，陪你逛玫瑰园。”
“那我乖乖吃饭，乖乖等父亲。” 小乔立刻端正坐姿，下意识又攥紧胸口吊坠，小脸上满是认真。
父子二人轻言细语间，餐厅木门被轻轻推开，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进来。
走在前面的提姆身形微微发沉，一身简约浅灰居家衬衫，领口扣子随意松开一颗，黑发乱糟糟蓬松着，眼底一圈浓重的乌青黑眼圈格外扎眼，从眼下一直漫到颧骨，整个人一看就是通宵熬夜没睡踏实，眼底布满淡红血丝，眼皮时不时不受控往下耷拉，脚步虚浮，怀里抱着一摞装订整齐的联盟简报与哥谭日间安防报表，连平日里习惯性梳理整齐的发丝都疏于打理，透着浓重的困乏。
昨夜他临时收到正义联盟后台跨维度监测零碎数据，超人在外太空值守没法即时线下对接，提姆便独自留在蝙蝠洞对着海量图表、空域记录核对整理，熬到天边泛白才勉强趴在蝙蝠洞沙发小憩半个钟头，压根没睡够，天亮便被庄园早餐香气拽着起身，困意缠满周身。
紧随提姆进门的达米安一身纯黑贴身居家服，身姿挺拔利落，眉眼依旧带着韦恩与生俱来的冷冽，却褪去往日满身尖锐戾气，昨夜按时休息，神清气爽，和身旁困得快要站不稳的提姆形成鲜明对比。少年两手空空，没有携带任何暗器与任务卷宗，纯粹来餐厅享用早膳。
“早，逾白。” 提姆开口时嗓音沙哑干涩，说话间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眼眶，浓重黑眼圈衬得他脸色泛白，勉强扯出一抹浅笑。
小乔一见两人进门，当即从座椅上微微探出身，圆脸蛋亮晶晶，扬起软糯甜润的喊声：“提姆舅舅早安！达米安舅舅早安！”
一声舅舅喊得自然亲昵，是平日朝夕相处慢慢养出来的亲近，两个少年闻声，神色不约而同软了大半。达米安朝着逾白淡淡颔首致意，清冷目光扫过提姆眼下大片乌青，眉梢微挑，眼底藏了点不易察觉的戏谑，却没当场开口打趣。他清楚提姆通宵赶工的缘由，克拉克归岗太空瞭望台，前期积压半个月的备用监测数据全都临时落在提姆肩上。
“两位少爷，早餐刚温好，我特意留了养胃的热饮。” 阿尔弗雷德端着双层实木餐托从厨房缓步走出，管家制服一丝不苟，银发梳理规整，慈和眉眼盛满岁月温润。
小乔扭头看向端着餐点走来的老管家，立刻扬起甜甜的嗓音：“太爷爷早上好！”
“太爷爷” 三个字软糯清脆，阿尔弗雷德脚步一顿，眼角笑意瞬间堆起，数十年打理韦恩家，还是第一次被小奶娃这样亲昵称呼，心底暖意融融。托盘稳稳搁在餐桌中央，松饼、鲜果切块、温蜂蜜牛乳、花草茶一一摆开，老管家无奈笑着叹道：“小少爷嘴甜，听得我心里暖洋洋。提姆少爷，又是通宵伏案？眼下乌青快要赶上哥谭深夜的夜色了。”
餐点分门别类摆放妥当，老管家依照每个人身体状况精细调配：逾白神魂初稳，餐食低糖清淡，多用温牛乳与蒸制吐司温补；小乔的松饼酥软无硬糖，果肉切小块方便幼童咀嚼；达米安常年高强度习武，餐食侧重优质蛋白；唯独专门给缺觉的提姆备了安神菊花蜜茶，温热解乏，舒缓熬夜带来的心神耗损。
逾白目光扫过餐桌边角那副原封不动的白瓷餐具，吐司与煎蛋静静摆在盘中，是阿福一早特意为布鲁斯预留的早餐，始终无人动过，便抬眼看向身侧老管家，语气满是真切关切：“阿福，布鲁斯不打算下来吃早餐吗？怎么不先吃点东西再回房睡觉，空腹躺卧一整个上午，长时间空胃对肠胃很不好。”
阿尔弗雷德闻言轻轻叹气，伸手把布鲁斯那份餐点往保温罩底下拢了拢，避免放凉，低声回道：“老爷凌晨三点才从哥谭外勤归来，一身风尘，简单洗漱过后就径直回主卧休憩了，叮嘱我不必喊醒他。我本来留了餐点随时可以复热，只是他向来习惯熬完通宵倒头就睡，向来不在意空腹伤胃这件事。”
坐在一旁的提姆闻言端起花茶抿了一口，附和道：“蝙蝠侠昨夜接连处理三起城区突发案件，哥谭西区连环盗窃案耗了大半精力，熬到破晓才收尾，确实累极了。”
小乔歪着小脑袋，攥紧怀里的小刀吊坠，懵懂发问：“布鲁斯爷爷不吃早饭会肚子痛吗？”
“空腹睡觉容易胃酸不舒服。” 逾白柔声摸了摸孩子的发顶，转头继续同阿尔弗雷德商量，“饭菜先保温留存，等布鲁斯午休醒来，麻烦您第一时间热好给他送上，尽量别让他空腹太久。”
“我记下了，逾白少爷。” 阿尔弗雷德颔首应下，“保温柜一直恒温存着，什么时候醒都能立刻上桌。”
“没办法，联盟积存的天外监测报表堆了一堆，超人在外太空值守只能远程通讯，不少细节需要线下逐一核对。” 提姆拖着步子拉过餐椅落座，刚坐下便下意识手肘撑在桌面，掌心托腮，困得眼皮打架，浓重黑眼圈在暖光下愈发显眼，“本来想天亮补觉，生物钟乱了索性直接过来吃早餐。”
小乔好奇歪着小脑袋，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提姆眼下的黑圈，小身子从座椅上微微前倾，奶乎乎发问：“提姆舅舅，你的眼睛旁边黑黑的，是不是晚上偷偷跑出去找小怪兽玩，没睡觉呀？”
孩童直白的问话让桌边几人齐齐莞尔，提姆被小家伙问得一愣，困意都散去少许，无奈失笑：“舅舅不是去找怪兽，是坐着整理好多好多文件，不知不觉熬了整夜。”
“熬夜不好哦。” 小乔一本正经皱起小眉头，小手还不忘攥紧吊坠，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太爷爷说，不睡觉身上会不舒服，就像我闹觉一整天没精神。”
阿尔弗雷德闻言笑着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小乔软乎乎的发顶：“小少爷说得没错，睡眠养精气神，熬夜最耗身体。” 说完起身看向提姆，语气带着长辈的叮嘱，“我一早便预料到你缺觉，特意在菊花茶里加了少量安神蜂蜜，先喝些热饮缓一缓，早餐过后你可以回客房补三四个小时午觉，剩下的报表不急着赶。”
“多谢阿福太爷爷费心。” 提姆端起瓷杯抿下大半温热花茶，暖意顺着喉咙淌进胃里，酸胀的脑神经稍稍放松，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眼下厚重黑眼圈依旧醒目，肩颈僵硬紧绷，连日久坐伏案积攒的酸痛顺着脊椎蔓延，连抬手的动作都透着疲惫。
坐在对面的逾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见提姆困顿难耐、浑身紧绷，心底生出怜惜。他的本源自带安稳疗愈、舒缓心神的特质，经历神魂重塑之后力量愈发温润可控，不用耗费自身精力，便能外放微弱气息帮人疏解疲惫。
逾白不动声色，指尖轻轻贴在实木餐桌桌面，一缕几乎肉眼不可见的浅白柔光顺着木纹悄然蔓延，无声无息绕到提姆身侧，丝丝缕缕柔和的本源气流顺着提姆的脚踝缓缓向上，漫过酸胀的小腿、紧绷的腰背，最后萦绕在他发胀的太阳穴四周。
能量温和如水，没有半分突兀的灼热或是刺痛，像是春日温软的风轻轻裹住身体。
原本正撑着脑袋昏昏欲睡的提姆只觉浑身紧绷的肌肉骤然一松，连日熬夜带来的头昏脑胀一点点消散，脖颈僵硬的酸胀缓缓化开，眼底酸胀干涩的不适感大幅缓解，沉甸甸坠着的眼皮都轻快不少，浓重黑眼圈带来的疲惫感被悄然抚平大半。他茫然眨了眨眼，原本浑浊疲惫的眼神清亮些许，下意识挺直背脊，诧异自语：“奇怪，忽然浑身轻松了好多，连日积攒的疲惫一下子淡了大半。”
一旁的达米安观察力敏锐，目光瞬间落在逾白若有若无泛着淡光的指尖，瞬间明白是逾白动用了自身能力，唇瓣微抿，没有戳破，只是安安静静用餐。
小乔懵懂不懂本源异能，只看见提姆舅舅精神变好，开心拍了拍小手：“提姆舅舅不困啦？太好了！”
阿尔弗雷德阅历深厚，隐约察觉空气里多了一缕温润安稳的气息，看向逾白的目光添了几分感激与温和，默默继续为众人添补热牛乳。
逾白浅浅含笑，指尖维持着细微的能量输出，柔声开口：“连日通宵伏案，心神与躯体损耗太重，稍微放松一些，等会儿午休也能睡得更踏实。” 他控制着本源力道，只做舒缓安神，不会强行透支或是催生睡意，恰到好处帮提姆调理身体的紧绷状态。
“原来是你。” 提姆恍然大悟，眼底满是感激，“多亏了你，方才整个人像是扛着千斤重担，这会儿浑身轻飘飘的，连脑子都清明不少。” 原本灌了热茶都难以缓解的困顿，在这缕温和力量的安抚下消散大半，眼下大片乌青虽然不会瞬间消退，生理上的疲乏却已经被抚平。
达米安拿起银叉慢慢切盘中煎蛋，冷眼瞥了眼状态好转的提姆，淡淡开口：“先前劝你按时休息不肯听，如今靠着逾白帮忙疏解，也算侥幸。” 少年语气平淡，算不上责备，却是实打实的关心，往日针锋相对的拌嘴少了大半，相处日渐平和。
“早前克拉克重伤休养，瞭望台空缺太久，遗留的数据漏洞不少，智能筛选容易漏掉细微维度波动线索。” 提姆揉了揉不再发酸的太阳穴，眼底红血丝褪去一部分，“超人刚刚痊愈归位，刚适应太空值守节奏，不便频繁用通讯打扰。”
逾白缓缓收回指尖的本源柔光，气息重又敛回周身，轻声开口：“天外防线如今全数闭环，太空瞭望台监测设备都是联盟顶配，不用事事紧绷。克拉克感知敏锐，若是遇到棘手数据，随时传讯他便能远程协助，不必你独自通宵承压。” 他亲历异位面法则之灾，深知天外暗流潜藏隐患，也清楚提姆事事尽责的性子，说话时语气温和妥帖。
小乔小口啃着松饼，吃到一块香甜草莓，小心翼翼用小叉子叉起，先是递到逾白碗里，又踮起胳膊，越过餐桌分别送到提姆、达米安盘中：“提姆舅舅、达米安舅舅吃草莓，甜甜的。”
软乎乎的小手举着鲜红果肉，稚气满满的模样瞬间抚平提姆余下的零星疲惫，他连忙前倾身子接住果肉，眉眼染上暖意，原本憔悴的气色都柔和几分：“谢谢小乔。”
达米安看着眼前温馨一幕，冷硬的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默默将自己盘中切好的芒果块拨到小乔餐盘里，少年不善直白表达善意，便用这种内敛的方式疼惜身边幼童。
阿尔弗雷德立在餐桌侧边，时不时给众人添补热牛乳，目光绕过长桌每一个人，眼底盛满慈祥欣慰。偌大韦恩庄园常年被哥谭的黑暗与阴霾裹挟，从前餐桌上大多是匆忙果腹、随时准备奔赴夜色的身影，难得像此刻这般，晨光和煦，家人围坐，没有任务催促，没有危机突袭，只剩三餐烟火、闲话家常。
“今日室外气温适宜，无风无云，玫瑰园盛放正盛，草坪我一早安排佣人修剪完毕。” 阿尔弗雷德慢悠悠说起日间规划，细致周全，“逾白少爷午后可以带着小乔在庭院散步晒太阳，利于稳固神魂；提姆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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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回房补眠，经过刚才的舒缓，午休睡眠质量会好上许多，晚饭前我再去叫醒你；达米安若是闲来无事，可在后院练手，场地已经整理妥当。”
“太好了！傍晚父亲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去花园看花。” 小乔听见散步的安排，瞬间兴奋地晃了晃小腿，掌心的小刀吊坠跟着轻轻晃动，认认真真扬声说道，“我要捡掉落的玫瑰花瓣，攒起来送给爹地、父亲，还有舅舅们、太爷爷、布鲁斯爷爷。”
孩童一字一句说得郑重，小小的心里早早把家里所有人全都记挂在内，满是纯粹真诚的心意。
“小心不要攀折花枝，只捡地上落花就好。” 逾白笑着叮嘱，伸手替孩子擦去嘴角沾到的奶渍。
提姆喝空杯里剩余花茶，困意只剩浅浅一层，不再像方才那般昏昏沉沉，靠着椅背闲适闲谈：“等我睡醒，也陪你们逛花园，顺便看看庄园新栽种的月季。”
达米安放下餐具，端起白水浅抿一口，随口提起近况：“近期哥谭城区异常事件锐减，地下黑势力蛰伏收敛，没有突发恶性案件，夜间不用例行大范围巡逻，算是难得的清闲时段。”
提姆闻言点头：“也是克拉克归岗带来的安稳，天外隐患被超人牢牢拦在大气层之外，地面少了异位面能量外泄催生的变异反派，我们才能暂时卸下紧绷的重担。” 说起克拉克，提姆下意识抬眼望向窗外澄澈蓝天，仿佛能穿透遥远大气层，看见悬停在同步轨道太空瞭望台里恪尽职守的超人。
逾白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窗外晴空，心头泛起淡淡暖意，凭借自身微弱本源感知，隐约捕捉到来自天外一缕温和绵长的氪星能量波动，那是克拉克闲暇之余特意释放出来、遥遥落在庄园的牵挂。
“父亲现在是不是正在天上看着我们？” 小乔顺着逾白的视线仰望天空，小脸上满是期盼。
“没错，父亲的目光可以穿过云层与星空，时时刻刻关注庄园里的我们。” 逾白柔声作答。
阿尔弗雷德笑着补充：“方才我查看太空值守简报，超人上午完成半区轨道巡查，各项身体数据全在巅峰水准，状态极佳，一切平安顺遂。” 得知远方之人安稳尽职，一桌人心头皆是踏实。
用餐间隙，小乔时不时凑到提姆身旁，好奇伸出小指尖轻轻虚点一下提姆眼下余下的乌青，又飞快缩回手，咯咯轻笑，转头又凑去达米安身边叽叽喳喳说话，一屋子被孩童清脆的笑语填满。经历逾白本源舒缓过后，提姆神色舒展，再也没有先前萎靡困顿的模样，耐心陪着小孩子玩笑打趣。
用餐过半，阿尔弗雷德转身去往厨房，取回一碟烘干无添加的果蔬小饼干，放到小乔手边：“这是午后加餐，饿了随时可以吃，切记不可饭前过量食用。”
“谢谢太爷爷！” 小乔甜甜道谢，小心把小饼干收在自己座椅旁的小布袋里，舍不得当下吃完，还特意留出一小块，想着留给傍晚睡醒的布鲁斯爷爷。
早餐将近尾声，几人陆续放下餐具。提姆起身，黑眼圈虽未彻底消失，但整个人神清气爽，再也没有步履虚浮的疲态，由衷对着逾白颔首致谢：“多亏了你，不然我恐怕倒头沾床都没法安稳入睡，我先回房间午休了。”
“好好休憩。” 逾白温声回应。
提姆同众人道别后缓步离开餐厅，达米安稍作休整，打算去往后院空地练拳，临行前弯腰揉了揉小乔的发顶：“好好玩耍，傍晚回来再陪你说话。”
偌大餐厅渐渐只剩逾白、小乔与阿尔弗雷德三人。阿尔弗雷德着手收拾桌面碗筷，一边规整餐具一边问道：“逾白少爷，接下来您打算带着小少爷去哪里？”
“吃过早饭正好日光柔和，我打算带小乔去后花园散步，顺便带上画具，坐在花丛边画画。” 逾白侧头看向身侧满眼期待的孩子，眉眼柔软，“晒晒太阳对我休养神魂也好，小乔也能亲近花草，消磨一整个上午。”
小乔一听画画，立刻兴奋地攥紧胸前小刀吊坠，在儿童座椅里小幅度晃着脚丫：“画画！我要画开得红红的玫瑰花，还要画在天上值守的父亲！画完再去捡花瓣，装满小袋子送给所有人。”
阿尔弗雷德闻言欣然点头，当即应下：“我这就去储物间取小画板、彩铅与画纸，再备上一小壶温水，若是中途渴了随时饮用。布鲁斯那份早餐我持续保温，等午后他自然醒了再热给他。”
不多时阿尔弗雷德拎着成套儿童画具回来，浅木色小画板、一盒五颜六色的彩铅、厚厚一沓画纸收拾在布包里，一并交到逾白手上。
逾白牵起小乔软软的小手，小家伙另一只手始终攥紧平安吊坠，一步一颠跟在他身侧，辞别忙碌收拾后厨的阿福，顺着长廊缓步走出主楼。
门外暖风拂面，满园玫瑰层层盛放，花瓣沾着晨间残留的细碎露水，青草香气混着花香扑面而来。大片暖阳铺在平整草坪上，随处散落风吹掉落的各色花瓣。
两人寻了一处背靠花篱的石桌落座，逾白先铺开画纸，帮小乔摆好彩铅，自己挨着孩子侧身坐下。小乔趴在石桌上，认认真真挑选喜欢的颜色，先用红色彩铅勾勒盛放的玫瑰，时不时抬手指着天上悠悠流云，叽叽喳喳和爹地说着心里的画面，说要把悬浮在星海之间、守着地球的父亲也画进纸上。
逾白一边轻声应和，一边慢悠悠落笔，偶尔抬手用微弱本源拂过被风吹歪的画纸，风遇着他周身柔和的气息便温顺绕开，不会打乱二人作画。画累了，父子二人便起身在花园缓步闲逛，小乔攥着随身的小布袋，弯腰细细捡拾落在青草、石砖上的玫瑰花瓣，红的、粉的、奶白的，一片片小心收进袋中，一边捡一边细数要分给的家人，生怕漏了任何一个。
阳光缓缓挪移，花香萦绕周身，远离纷争与宇宙暗流，一方小院，一人一娃，提笔作画，缓步闲游，便是岁月最安稳的模样。超人远在天外恪尽职守，遥遥感知到庄园里恬淡安稳的气息，还有小家伙一心一意攒花瓣的软乎乎心念，在空旷冰冷的太空瞭望台里，一颗心也悄然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