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机平稳降落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时,正值午后。
克拉克一手稳稳牵着逾白,臂弯里抱着睡醒没多久、眼神惺忪的小乔,一行人缓步走下飞机舷梯。布鲁斯、达米安、戴安娜、该隐依次随行,一行人气质出众,即便身处往来繁杂的旅客之间,也自带一股沉稳气场。出行前维克多加装了魔法防护镀层的专属加长黑色轿车早已停靠在接机区,是复仇者联盟提前协调安排,车窗做了避光加固,隔绝外界窥探与不明能量探测。
“史蒂夫队长安排的接应人员已经在车内等候,全程引路前往格林威治村奇异圣殿。” 布鲁斯目光不动声色扫过机场四周楼宇与偏僻拐角,常年混迹哥谭黑夜的本能让他时刻警惕暗处潜藏的异动,纽约看着太平,异位面残留魔物、隐秘反派从不会销声匿迹。
众人登车落座,车厢空间宽敞,置物格摆放着冰镇饮品、各式小点心,兼顾小乔的口味与逾白养病的饮食需求。等候车内的复仇者联络员起身躬身问好,一身干练休闲西装,谈吐稳妥:“各位远道辛苦,罗杰斯队长与斯特兰奇法师一早便在圣殿等候,先前戴安娜女士的跨区通讯已经敲定全部会诊流程。”
轿车汇入绵长车流,朝着曼哈顿老城区缓缓行进。沿途高楼次第向后倒退,街头行人来往络绎不绝,各色商铺琳琅满目。小乔扒在车窗边,小脸蛋贴在冰凉玻璃上,新奇打量路边造型各异的广告牌与街边摊贩,时不时伸出小手指向窗外,软糯出声和克拉克分享所见趣事。
逾白靠在克拉克肩头,鼻尖萦绕身边淡淡的氪星日光暖意,连日赶路的疲惫缓缓消散。离开了被时空漩涡阴影笼罩的哥谭庄园,摆脱本源暗伤带来的持续内耗,前路便是能根治自身顽疾的圣殿与至尊法师,积压许久的忐忑一点点归于平静。当初被困两宇宙夹缝漩涡、被不义宇宙法则强行烙印本源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那时孤身漂泊、求助无门,从没想过如今能被一大家亲友周全守护。
“奇异圣殿坐落布利克街 177A 号,外墙是老式褐砂石砖木结构,藏在成片百年老建筑中间,从外面看只是寻常民居,地底却扎根一处世界级魔法灵脉,整栋建筑依靠多维空间魔法拓展内部格局。” 联络员一边指引路线一边细致解说,言语里带着对至尊法师圣殿的敬畏,“纽约不少老牌超凡人士都清楚,这里是地球魔法体系的枢纽之一。”
车子渐渐驶离繁华主干道,转入一条清幽古巷,两侧老楼墙面爬满深秋藤蔓,喧嚣骤然被隔绝在外,巷内静谧安然。“车子无法驶入巷底,余下路程需要步行。”
众人陆续下车,抬眼便看见巷子尽头那栋古朴小楼,三层褐石小楼雕花窗框老旧雅致,藤蔓缠绕墙面,低调隐匿在居民区里,若非提前知晓来历,任谁都看不出这是执掌地球多元魔法的奇异圣殿。
戴安娜率先上前,指尖轻点古朴木门铜环,三下轻重有序的叩响带着奥林匹斯神力微震,是提前和法师约定的敲门暗号。木门没有锁扣,应声向内悄然敞开,醇厚混杂檀香、古老书卷与魔法微粒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内站着身形沉稳的王,一身深色改良中式短衫,眼眸深邃内敛,周身萦绕一层淡色魔法屏障:“恭候多时,戴安娜女士,各位请入。”
一行人跟着王踏入圣殿,门外普通民居的观感瞬间破碎。内部空间经过维度拓展,纵深辽阔,长廊两侧壁挂古老魔法挂毯,巨型实木书架从地面堆至穹顶,密密麻麻摆满泛黄羊皮卷古籍,空气中漂浮无数细碎金芒魔法光点,缓缓游走,落脚地毯绵软厚重,处处透着神秘肃穆。
一楼会客厅壁炉燃着温和明火,暖意充盈全屋,复古真皮沙发环绕大理石茶几。厅中早有两人等候,一位是身披深蓝镶金符文魔法长袍、面容俊冷深邃的史蒂芬?斯特兰奇,阿戈摩托之眼静静垂在胸前;身侧立着背负振金圆盾、星条旗配色作战服的史蒂夫?罗杰斯,美国队长目光温和,起身迎上众人视线。
“戴安娜,许久未见。” 斯特兰奇率先开口,目光掠过神奇女侠,随即视线自然落到克拉克身上,熟稔开口,“超人,好久不见。”
克拉克微微颔首示意:“斯特兰奇,劳烦你特意腾出时间接诊。”
简单寒暄过后,戴安娜侧身让出身侧的逾白,直奔正题:“这便是我在信件里写明的病人逾白,被不义宇宙法则借时空漩涡烙印灵魂本源,DC 体系神力无法剥离异种法则,只能前来拜托你出手医治。”
斯特兰奇金色魔法微光自眼底一闪而过,目光落在逾白身上,隔空以探查魔法缓缓扫过对方全身,片刻后眉头微敛:“情况比书信描述还要棘手,不义宇宙规则和本地球法则天然互斥,漩涡力量把法则印记和他的本源血肉缠死,硬拆极易撕裂神魂。”
克拉克听见这话,下意识收紧握着逾白的手掌,超人湛蓝眼眸瞬间凝起紧张,周身隐隐散出一丝极淡的日光能量。
“不过不用忧心。” 斯特兰奇话锋一转,指尖摩挲胸前阿戈摩托护身符,“依托维山帝古法、阿戈摩托之力配合圣殿灵脉法阵,循序渐进消融烙印就行,只是治疗过程神魂受创会产生剧痛,需要病人全程稳住心神,不能本能抗拒魔法引导。”
逾白从容颔首:“我配合所有施法步骤。”
史蒂夫上前半步,轻声宽慰:“圣殿方圆三条街区已经由复仇者联盟布防封锁,任何异界魔物、暗中窥探的敌人都靠近不了,治疗环境绝对安全。”
敲定诊疗事宜,众人跟随斯特兰奇登上木质旋梯前往三楼。二楼是法师与王的起居书房,陈设简约素雅,随处摆放魔法器皿与奇异摆件;抵达三楼尽头,一扇刻满维山帝符文的厚重实木大门阻隔前路,整扇门流转银白魔法微光。
“内部是圣殿主疗愈法阵室。” 斯特兰奇抬手凝出一缕魔法,符文次第亮起,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屋内穹顶高远,地面铺展巨型环形魔法阵,银纹符文嵌在石材之中,四根上古神像石柱分立四角,顶端宝石莹莹发光,正中央摆放一张铺着雪白羊绒软垫的疗愈石台,满室漂浮的魔法光点缓缓流转,灵脉汇聚的温润能量充斥每一处角落。
斯特兰奇迅速分派值守任务,条理分明:“超人,你守在石台侧边,以氪星温和日光神力稳住他肉身气血,避免神魂剥离之时躯体失衡;王随我一同主持法阵,分控维山帝法术;该隐守在房门内侧,时空怨灵被法阵能量吸引极易来犯,异位面魔物交由你拦截;布鲁斯、戴安娜、达米安三人在外层圣殿回廊布防,兜底外围安全。”
所有人立刻各司其职,没有半句拖沓。
逾白缓步踏上石台,躺卧在柔软绒垫上,回头看向一脸牵挂的克拉克,浅笑着摇头示意安心。超人蹲在石台一旁,指尖萦绕一层柔和淡金色微光,源源不断把温顺的氪星神力笼罩在逾白周身,隔绝外界杂乱负能量。小乔被戴安娜临时抱在身侧,乖乖趴在阿姨肩头,安安静静不吵不闹,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石台上的爹地。
斯特兰奇站在法阵外环,双手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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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出一连串繁复晦涩的魔法印诀,低沉古老的咒文在室内缓缓回荡,周身磅礴魔法能量倾泻而出,顺着指尖汇入地面符文。霎时间整座巨型法阵银光暴涨,纹路顺着地面向上蔓延至墙壁、穹顶,阿戈摩托之眼悬浮半空,释放一圈圣洁金光笼罩疗愈石台。王同步起咒,乳白色辅助魔法和法师的金光相融,加固法阵稳定性。
维山帝秘术正式启动,浩荡柔和的魔法能量顺着逾白周身毛孔渗入体内,直扑灵魂本源深处。潜藏在神魂里的不义宇宙法则烙印骤然受激,疯狂躁动反扑,刺骨的痛感顺着灵魂蔓延全身。逾白眉头骤然紧锁,额角飞快渗出一层细密冷汗,身躯不受控微微发颤,压抑的闷哼自喉间溢出。
“撑住,烙印在开始松动。” 克拉克低声安抚,加大日光输出力度,稳稳护住对方肉身,超人目光紧紧凝在逾白身上,满心焦灼。
异种法则被维山帝法术层层瓦解消融的瞬间,大量被法则吸引的时空怨灵从空间裂隙钻出,成群漆黑虚影嘶吼着冲向诊疗室房门,腥臭的负能量顺着门缝往里钻。守在门口的该隐周身骤然掀起漆黑气场,远古暗能随手横扫,成片怨灵瞬间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里,冷冽目光扫视虚空,堵死所有空间缺口,不留一只漏网之鱼。
门外,布鲁斯依靠夜视视野紧盯巷口暗处,腰间备用蝙蝠镖已然握在掌心;达米安短刃出鞘,警戒建筑屋顶异动;戴安娜奥林匹斯神力铺开一层结界,神圣光晕震慑周边潜藏黑暗生灵,三层防护把圣殿包裹得密不透风。
法阵之内,时间缓缓流逝,金光一遍遍冲刷本源,顽固的异种法则烙印从大片连片慢慢碎裂成细碎光点,被魔法能量裹挟消解。逾白身上的紧绷渐渐舒缓,蹙起的眉头慢慢放平,体内持续数月蚕食本源的空洞虚无感飞速消散,原本滞涩闭塞的异能脉络重新变得通畅顺滑。
待最后一丝不义宇宙残留法则彻底消融殆尽,斯特兰奇长舒一口气,停下咒文结印,悬浮半空的阿戈摩托之眼落回胸前,法阵光芒缓缓收敛归于沉寂。“成了,本源烙印全部剔除,受损神魂已经修补完整。”
逾白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清亮有神,不再带着长久以来的疲弱灰暗,抬手轻轻凝起一缕本源力量,流转顺畅毫无滞涩,久违的踏实安稳充盈全身。他撑着软垫坐起身,克拉克立刻上前伸手将人稳稳拥入怀中,超人紧绷多日的情绪终于放松,低沉的呼吸带着释然。
王收起施法手势,脸上露出温和笑意;该隐推门入内,周身凛冽气场尽数收敛,眉眼难得带上一丝浅淡暖意;布鲁斯、戴安娜、达米安接连走进疗愈室,瞧见逾白康复如常,所有人脸上悬着的担忧尽数化作笑意。
小乔从戴安娜怀里挣开,迈着小短腿扑到逾白身前,小手抱住他的胳膊甜甜欢呼:“爹地好了!”
逾白对着斯特兰奇躬身致谢:“多谢法师出手相救,大恩难忘。”
“举手之劳。” 斯特兰奇摆了摆手,目光再度落向克拉克,随口笑道,“超人,这下总算不用日日耗损神力徒劳温养了。”
史蒂夫站在一旁笑着开口:“接下来几日就在圣殿暂住静养,稳固本源根基,联盟已经备好附近公寓与日常物资,吃住一应全包。”
午后阳光透过天窗落进疗愈室,金辉铺满地面符文,满室暖意融融。困扰众人许久的本源顽疾彻底根除,纽约求医之旅圆满收官,往后再无异宇宙法则缠身,克拉克、逾白、小乔与一众亲友,终于可以卸下重担,奔赴安稳悠闲的日常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