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萧瑟,卷着废墟里漫天浮沉的烟尘,掠过韦恩庄园残破的断壁残垣。
西侧偏楼彻底坍塌过半,时空崩塌后的余波依旧在空气中浅浅震颤,细碎的空间碎屑无声湮灭,每一次微不可察的波动,都在无声提醒着所有人方才那场彻骨的别离。
时空裂隙闭合了。
漩涡消散了。
疯性暗种的暴走余温褪去了。
可这片天地之间,那道温柔纯白、维系着所有人心绪与安稳的身影,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消失了。逾白流落平行世界,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被陌生的时空规则裹挟、放逐,落入无人知晓、无人能探的万千异位位面之中。
整片庄园死寂得可怕。没有人声,没有动静,连孩童细碎的抽噎都变得微弱沙哑,只剩晚风穿堂而过的萧瑟,和漫天落尘里化不开的悲凉与绝望。一众蝙蝠家族的成员静静伫立在废墟之外,无人言语,无人敢动,无人敢打破这片窒息的沉默。懊悔、自责、无力、悔恨,密密麻麻缠绕在每个人的骨血里,翻涌、撕扯、折磨,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红罗宾垂着手,指尖微微颤抖,目光死死钉在那片崩塌的废墟上。眼底是无尽的灰暗与颓然,他清楚记得昨夜自己为了优先保障主楼时序监测的算力,主动下调了西侧偏楼的预警权限,就是这一次看似最稳妥、最理智、最顾全大局的战术调整,成了小丑唯一可乘的破绽,成了诱逾白入局、最终导致骨肉分隔的致命疏漏。他以为自己在守护时序安稳,在守护整片世界的安危,到头来,却是亲手推开了唯一的微光。
神谕静默伫立,冰冷的电子光屏映着她苍白沉郁的眉眼,后台无数条破解代码、屏蔽追踪记录还停留在页面之上。她封锁外敌端口、全域布防、死守外部威胁,倾尽技术筑起铜墙铁壁,却偏偏漏掉了最阴诡、最诛心的内部攻心棋局,漏掉了一场针对人心软肋的绝杀骗局。
夜翼卸下了所有防备,往日温柔沉稳、永远从容有度的笑意尽数消散,眼底覆满疲惫与沉痛。红头罩敛去了一身戾气与锋芒,向来桀骜不驯的眼底,此刻只剩一片荒芜的死寂。蝙蝠少女闭着眼,沉入虚空反复感知、追索、探寻,可整片虚空维度干干净净,再也捕捉不到半分属于逾白的时空气息,那道独属于他的、温柔澄澈的时空波动,彻底从主宇宙剥离、清零、湮灭。
全员皆败,全员皆悔,全员皆痛。可所有人的悲痛加起来,都不及场中两人万分之一的破碎:一个是怀抱着幼子、彻底失去挚爱,濒临崩溃边缘的超人;一个是身着通体黑灰战衣、面罩覆住眉眼,背负全员过错、独自撑住全局,将所有绝望死死压在心底的蝙蝠侠。
蝙蝠侠站在人群最前方,黑色披风被晚风轻轻掀起一角,身着硬质防护战衣的身躯依旧挺拔如松,屹立如山,沉稳得仿佛从未动摇,从未失控,从未有过半分软弱。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心底早已崩碎成一片狼藉。
他也绝望,比在场任何人都要绝望。从小丑布局之初,从时序暗种蛰伏开始,他就全程推演、全程监测、全程戒备。他推翻旧有安防、重构时序系统、整夜不眠不休紧盯数据波动,自以为布下了天罗地网,自以为能护住那唯一的时空支点,自以为能挡下所有危机、所有暗算、所有宿命别离。他算尽了时空崩塌的万千可能,算尽了小丑所有的杀伐手段,算尽了域外入侵的全部风险,算尽了一切变数,唯独算不透人心,唯独防不住一场针对父爱软肋的攻心死局。
他清楚所有人的疏漏,清楚所有人的过错,清楚每一步布局的利弊得失,更清楚 —— 这一场别离,本可以避免。只要当时有人分心看护偏楼,只要当时预警优先级没有下调,只要当时他们没有被危局彻底裹挟,留出一丝余力照看那个懵懂孩童,逾白就不会被骗入局,不会引爆暗种,不会被时空漩涡卷走,不会孤身流落无尽平行宇宙。
所有理智的推演、所有周密的布局、所有沉稳的决策,最终换来的,是一场无可挽回的别离,是至亲之人的位面相隔。蝙蝠侠的胸腔翻涌着滔天的悔恨与痛苦,压抑的戾气、自责的绝望、深深的无力感,几乎要冲破多年理智筑起的层层壁垒,彻底吞噬他的心神。他也是人,会痛,会悔,会绝望,会无力。看着一片狼藉的废墟,看着空无一人的空地,看着超人濒临崩坏的模样,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钝痛蔓延四肢百骸,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可他不能崩,不能乱,甚至不能流露出半分软弱、半分绝望、半分颓然。全场所有人都可以崩溃,所有人都可以失控,所有人都可以沉溺悲痛,唯独身着战衣的蝙蝠侠不行。此刻的韦恩庄园,此刻的主宇宙,此刻所有残存的希望与秩序,全系于他一人之身。
蝙蝠侠冷冷抬眼,目光穿透漫天烟尘,落在不远处僵立在废墟中央的超人身上。
超人依旧维持着方才定格的姿势,双臂死死箍紧怀里的小乔,力道大得近乎偏执,仿佛只要松开分毫,连这最后一点念想、最后一点羁绊、最后一点属于逾白的痕迹,都会彻底从他生命里消失。怀里的孩子早已哭到脱力,嗓子沙哑干涩,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哭喊声,只剩细碎微弱的抽噎,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地发抖,温热的小脸死死埋在超人颈窝,湿漉漉的睫毛不断颤抖,小手还在无意识地朝着虚空抓拽,一遍又一遍徒劳地想要抓住那个消失的爹地。孩童本能的、执着的、血淋淋的思念,无声凌迟着超人早已破碎的心神。
超人周身的气息,已经彻底乱了。原本温润澄澈、暖若朝日的日光神力,此刻彻底变得暴戾、躁动、狂乱。金色的光芒不再温和,不再安稳,不再具备半分守护的暖意,取而代之的,是滚烫、刺眼、极具毁灭性的狂暴能量,一圈圈、一层层疯狂向外肆虐、扩散、暴涨。地面的碎石开始无风自动,剧烈震颤,残破的断壁残垣在无形的巨力下微微开裂、坍塌,整片庄园的空气温度疯狂攀升,燥热狂暴的压迫感笼罩四方,让人窒息,让人恐惧,让人清晰感知到 —— 最强的光之英雄,正在濒临彻底失控的边缘。
超人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外力,不是因为伤痛,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崩溃与崩塌。那双见过星河倾覆、宇宙寂灭、万劫浩劫的眼眸,此刻彻底褪去了所有光亮、所有温柔、所有理智,只剩下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猩红,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愤怒、撕心裂肺的悲痛,和无尽疯魔的偏执。
一次,又是一次。超人拼尽全力守护,拼尽全力阻拦,拼尽全力透支神力、透支体能、透支所有一切,可到头来,依旧眼睁睁看着挚爱被时空吞噬,孤身流落未知位面。他拥有颠覆天地的力量,拥有穿梭苍穹的速度,拥有万古无双的体魄,能护世间万民,能守山河无恙,能挡宇宙浩劫,能碎万千强敌,可永远护不住自己最爱的那个人。一次次咫尺天涯,一次次无能为力,一次次拼尽全力换来一场空。累积无数的遗憾、痛苦、失去、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冲破底线,彻底压垮了他紧绷多年的心神防线。
理智正在飞速溃散,克制正在彻底瓦解,善良温柔的人性正在被无边黑暗与疯狂吞噬。超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腔剧烈起伏,眼底的猩红越来越浓郁,周身狂暴的能量波动越来越恐怖。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方才的画面 —— 逾白温柔决绝的眼神,本源崩裂的剧痛,被漩涡吞噬的背影,最后那句轻柔破碎的叮嘱。
【克拉克,护住他。】
他护住了,拼尽全力护住了他们的孩子,可他弄丢了他的全世界。无尽的悔恨裹挟着疯狂的戾气,在心底疯狂滋生、蔓延、暴涨。他恨小丑的阴诡诛心,恨棋局的步步绝杀,恨命运的反复捉弄,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更恨这冰冷不公、肆意剥离别离的该死时空。失控的念头一旦滋生,便疯狂生根发芽,席卷全身。他想毁了这里,想撕碎这片玩弄别离、玩弄人心、玩弄命运的天地,想打碎所有时空壁垒,撕裂所有位面屏障,哪怕倾覆山河、动荡宇宙,也要硬生生把逾白,从无尽平行世界里拽回来。哪怕逆天而行,哪怕万劫不复,哪怕毁掉一切,他也要找回他的人。
狂暴的力量开始不受控制地暴走、外泄、肆虐。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爆鸣,地面裂痕飞速蔓延,整片韦恩庄园的地基开始剧烈震颤。
红罗宾脸色骤变,下意识上前半步,眼底满是担忧与惊惧:“超人要失控了!”
夜翼神色凝重,浑身紧绷,随时准备出手制衡,嗓音低沉颤抖:“他的精神彻底崩了,再放任下去,整个哥谭都会被夷为平地!”
所有人都慌了。悲痛尚未褪去,灭顶危机已然降临。失去逾白,已是无法挽回的惨剧;倘若超人彻底失控、彻底疯魔、彻底泯灭理智,毁天灭地、肆意暴走,那便是双重毁灭。
身着战衣的蝙蝠侠静静看着眼前濒临疯魔的超人,眼底翻涌着无人窥见的沉重与悲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逾白流落平行世界,不是终结。平行时空有迹可循,时序轨迹留有残息,位面裂隙可以重构,跨域搜寻存在希望。很难,难如登天,渺茫到几乎为零,可终究 —— 还有希望。逾白还活着,只是隔了万千位面,只是暂时失散,只是身陷陌生时空。只要稳住秩序、稳住全局、稳住所有战力,只要他亲自牵头搭建跨位面时序追踪系统,只要全员倾尽资源、倾尽技术、倾尽心力,总有一日,能破开位面壁垒,能定位逾白的坐标,能接他回家。
可一旦超人彻底失控,一切归零。超人一旦疯魔,便会丧失所有理智、所有克制、所有底线,会毁了庄园,毁了哥谭,毁了城市,毁了秩序,沦为失控的天灾、全世界的威胁、所有人的敌人。届时,英雄陨落,神明疯魔,战局彻底崩盘,世界陷入动荡混乱,没有人再有余力搜寻平行时空,没有人再有余力追踪时序残息,没有人再守护、再等待、再寻找那个流落异乡的少年。那一丝仅剩的、渺茫的、唯一的希望,会彻底断绝,彻底湮灭,彻底化为虚无。
所以,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蝙蝠侠压下心底翻涌的所有绝望、所有悔恨、所有软弱,将万千情绪尽数封锁、深埋、碾碎在心底最深处。他不许自己崩溃,不许自己软弱,不许自己沉溺悲痛。所有人可以宣泄,可以崩溃,可以放任情绪,唯独身披战衣的他,必须清醒,必须冷静,必须克制,必须铁血,必须理智到底。哪怕心底早已满目疮痍,哪怕痛到极致几近窒息,哪怕背负全员过错与万丈绝望,他也必须独自撑住这片摇摇欲坠的天地。
蝙蝠侠迈开脚步,一步步朝着狂暴失控的超人走去。黑色披风在萧瑟晚风里沉沉摆动,步伐缓慢却坚定,沉稳却决绝,不带半分迟疑,不带半分退缩。周身没有爆发任何攻击性气场,没有显露任何敌意,没有丝毫戒备对抗,只有极致的冷静、极致的克制、极致的理性。
狂暴的金色热浪迎面扑来,滚烫、肆虐、压迫、凶狠,几乎能瞬间撕裂普通人体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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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碎一切阻碍。可蝙蝠侠仿若未觉,任由狂暴神力冲刷身躯,任由滚烫热浪侵袭周身,眼神沉静如冰,步履稳如磐石,一步步逼近濒临疯魔的光之神明。身后所有人屏息凝神,无人敢动,无人敢出声,静静看着这一幕。所有人都知道,此刻能拦住超人的,全世界唯有蝙蝠侠一人,唯有他能以绝对理智,锁死这场即将倾覆天地的狂澜。
距离渐近,狂暴的金色光芒几乎要将蝙蝠侠整个人吞没,超人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前方来人,情绪已然彻底紊乱,分不清敌我,辨不出情绪,心底只剩无边的痛苦与毁灭的戾气。只要眼前之人稍有阻拦,稍有反驳,稍有制止,他便会毫不犹豫、不受控制地出手轰击,毁灭一切阻碍,撕碎一切束缚。他要去找逾白,不顾一切,不计代价,不惜一切,谁拦他,谁就是他的敌人。
蝙蝠侠停在他身前数步之遥,直面那双彻底猩红、彻底疯狂、彻底崩坏的眼眸,声音低沉、冷硬、平稳,不带一丝情绪起伏,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字字沉重,句句清醒:“超人,冷静。”
短短四个字,穿透漫天狂暴的能量乱流,稳稳落进超人混乱崩溃的心神之中。
超人身躯剧烈一震,猩红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挣扎与错乱,狂暴的神力骤然暴涨,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嘶吼卡在喉咙,濒临失控的神智出现一瞬微弱的清明。
蝙蝠侠目光沉沉,直直望进他崩坏的眼底,语气冷静到近乎残酷,一字一句,击碎他所有疯狂的执念:“你失控,逾白就彻底回不来了。逾白流落平行世界,还有踪迹,还有残息,还有坐标可循,还有找回的可能。你一旦疯魔暴走,毁了秩序,毁了城市,毁了自我,沦为失控天灾,没人再能寻他,没人再能等他,没人再能接他回家。你毁的不是世界,是他最后的归期,是你们唯一的重逢希望。”
每一句话,都像冰冷的利刃,精准刺穿超人疯狂混乱的执念,狠狠扎进他尚且残存的理智深处。
超人浑身剧烈颤抖,眼底猩红翻涌,痛苦与疯狂、理智与偏执在脑海里剧烈厮杀、碰撞、拉扯。他痛,他恨,他不甘,他快要疯了,可蝙蝠侠的话,是最清醒、最残酷、最无可辩驳的事实。他可以毁天灭地,可以宣泄痛苦,可以放纵疯狂,可他不能亲手彻底斩断自己与逾白最后的羁绊,亲手湮灭那唯一的重逢希望。
蝙蝠侠看着他眼底剧烈的挣扎,看着他濒临破碎的理智,继续沉声开口,语气冷静克制,却藏着无人知晓的沉重:“我比你更绝望。这场棋局,我全程推演,全程掌控,全程戒备。所有疏漏,所有破绽,所有失误,我全部知情,全部预见,却没能阻止。我比所有人都悔恨,比所有人都痛苦,比所有人都清楚,我们亲手弄丢了他。但我不能崩,你也不能。你是逾白的爱人,是小乔的父亲,是这个世界最后的战力屏障。你倒下,所有人都输;你失控,逾白永无归期。”
晚风骤停,漫天狂暴的金色神力在这一刻出现明显的滞涩、收敛、松动。超人紧绷到极致的身躯微微佝偻,眼底翻涌的猩红戾气一点点被强行压制、褪去、收敛。崩溃的嘶吼被他死死咽回喉咙,毁天灭地的疯狂被残存的执念强行锁在心神深处。他抱着孩子的手臂依旧僵硬颤抖,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心口剧痛难忍,眼底的绝望丝毫未减,可那即将倾覆天地的失控狂澜,终究被硬生生按住了。
蝙蝠侠清楚,这只是暂时压制。超人的心魔未除,执念未散,悲痛未消,这份深埋心底的崩溃,从未真正化解,只是被强行压抑、封存、藏匿。今日压下一时,来日随时可能再度爆发。可他别无选择,只能这么做,哪怕做恶人,哪怕强行压制挚友的情绪,哪怕独自吞下所有绝望,哪怕背负所有罪责与骂名,也必须稳住大局,守住希望,护住仅剩的一切。
蝙蝠侠抬眼,目光扫过满目狼藉的废墟,扫过暗沉的天色,扫过全场沉寂压抑的众人,声音恢复一贯的冷硬沉稳,下达最冷静、最理智、最周全的指令:“全员复盘战局,整理时序残留数据。神谕搭建跨位面追踪模型,提取逾白本源残息,锁定平行时空波动轨迹。红罗宾重置全域安防系统,放弃优先级区分,无死角覆盖庄园每一寸区域。夜翼、红头罩封锁整片区域,清理空间余波,杜绝二次时空震荡。蝙蝠少女继续深入虚空,捕捉异位面裂隙残留信号。”
有条不紊,清晰冷静,面面俱到。哪怕心底绝望滔天,身披战衣的他依旧是那个永远清醒、永远理智、永远撑住全局的蝙蝠侠。
指令落下,众人强行压下心底悲痛,迅速回神,各司其职,迅速行动起来。废墟之上,终于重新有了动静。
唯独剩下蝙蝠侠与超人,静静伫立在原地。
超人垂着眼,抱着怀里疲惫昏睡、依旧时时抽噎的小乔,周身神力一点点收敛平复,褪去暴戾,只剩死寂的暗沉与无尽的悲凉。他没有再失控,没有再暴走,没有再宣泄疯狂,可谁都看得出来,他的心,已经随逾白一起,留在了那片未知的平行时空。
蝙蝠侠站在他身侧,望着空无一物的虚空,眼底是无人窥见的疲惫与苍凉。他真的很绝望,真的很累,真的快要撑不住,可他不能怎么样。万般悲痛,万般悔恨,万般无力,万般绝望,最终只能化作一句最理智、最冰冷、最无可奈何的现实:逾白还能找,超人不能崩。仅此而已。
这是所有人最后的底线,也是身披战衣的蝙蝠侠背负万丈绝望,独自撑起的、唯一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