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综英美)蝙蝠之子,偏爱宇宙光明 > 45. 时空错位千重影,一瞬人间两相逢
    岁月倏忽,时光悄行。堪萨斯农场一年的闲适隐居落幕,流转的光阴又悄然走过两载春秋。三年时光缓缓沉淀,昔日那个步履蹒跚、咿呀学语的幼童,已然长成活泼灵动的三岁孩童。

    乔丹?肯特,家人平日里总唤他小乔。

    小家伙完美承袭了克拉克标志性的深邃轮廓,深眼窝、挺直的鼻梁、利落的下颌线条,天生带着氪星血脉独有的清隽英气。可这份与生俱来的锋芒,又被逾白的温润气质尽数柔化,眉眼弧度柔和,神情恬静乖巧,少了凌厉感,多了几分软糯暖意。安静时沉静内敛,跑动时又满是孩童的鲜活朝气,一双澄澈的眼眸干净透亮,走到哪里都惹人喜爱。

    结束了农场与哥谭古堡的生活,一家三口正式定居在大都会市中心的高层公寓。这里远离了韦恩庄园的幽深静谧,也告别了麦田乡野的质朴悠然,一头扎进了繁华都市的寻常烟火里。这是属于克拉克?肯特最真实的人间日常,介于平凡生活与超级英雄的身份夹缝之间,喧嚣藏于街巷,危机隐于无形,朝暮往复,平淡却安稳。

    三年来,克拉克刻意缩减了远征宇宙、奔赴高危战场的任务,将绝大多数时间留给了身边的爱人与孩子。对他而言,逾白和小乔是奔波半生后,最珍贵的归宿。正义联盟的同伴们早已习惯他归心似箭的模样,心照不宣地守住这份隐秘,从不过问他私下的生活。大都会《星球日报》里,露易丝?莱恩依旧是他最默契的搭档,过往残留的疑虑随着岁月慢慢淡化,两人始终保持着专业的同事关系,分寸得体,相安无事。

    公寓里的日子规律又温暖。清晨是三餐烟火,午后是亲子嬉闹,待到夜幕降临,若城市遭遇险情,克拉克便会化身超人破空而出,平息动乱,再赶在黎明到来之前悄然归家,拥抱熟睡的两人。

    逾白的身体早已彻底康复,数年的静养与陪伴,让他整个人愈发恬淡从容。他早已适应大都会的生活,习惯了克拉克在记者与超人两个身份间自如切换,也习惯了日日陪伴小乔长大。只是连他自己都未曾知晓,在他的魂魄深处,一直沉睡着一股极为特殊的力量。这股力量不属于氪星,不属于地球任何种族,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如同沉睡的暗流,蛰伏多年,只因从未遭遇生死绝境,便始终沉寂,无人察觉,无人唤醒。

    变故发生在一个寻常的周末午后。

    晴空万里,暖光铺满整座大都会,街头车流缓缓移动,一派祥和景象。克拉克原本打算整日留在家中陪伴家人,可联盟的紧急预警突然传来 —— 城外海域出现一处小型次元裂隙,空间能量躁动不安,若不及时封锁,很容易引发连锁危机。

    险情不算凶险,却容不得拖延。克拉克蹲下身,抬手揉了揉小乔柔软的发顶,又俯身轻轻抚了抚逾白的脸颊,语气温柔又笃定:“我去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别担心。”

    “路上小心。” 逾白轻声回应。

    小乔仰着小脸,甜甜开口:“父亲,早点回来陪我玩。”

    克拉克眼底漾起温柔笑意,应声点头。话音未落,一道蓝色身影划破天际,转瞬消失在楼宇之间。公寓里恢复了宁静,落地窗外的街景一览无余,暖融融的阳光洒在客厅的地毯上,惬意又安逸。

    三岁的小乔穿着柔软的家居服,盘腿坐在地毯上专心堆积木,小眉头微微蹙起,模样认真可爱。逾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目光时不时落在孩子身上,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一切都和往常无数个午后一样,平淡、温馨,没有丝毫异样。

    可短短几分钟后,诡异的变化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房间里的光线猛地一顿,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扭曲,周遭所有的声响瞬间被抽离。街道的车鸣、路人的交谈、风吹过楼宇的轻响,尽数消失,天地间陷入一片死寂。

    逾白心头猛地一紧,多年相伴超人,耳濡目染之下,他早已对异常能量波动生出本能的警惕。还不等他起身探查,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方,骤然撕裂开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裂隙边缘缠绕着银白的流光,细碎的光屑不断坠落,翻涌着狂暴又紊乱的能量,和克拉克曾经提起过的次元裂隙截然不同,气息诡谲难辨。

    下一秒,一股强悍的吸力从裂隙中爆发而出,直直锁定了毫无防备、坐在地毯上的小乔。

    “小乔!”

    逾白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他看得真切,那道裂隙中的乱流拥有极强的撕扯力,以孩子稚嫩的身躯,一旦被卷入其中,后果不堪设想。极致的恐惧、护子心切的执念在刹那间冲破了所有思绪,他来不及多想,猛地从沙发上跃起,快步冲上前,张开双臂将小乔牢牢护在怀中,用自己的脊背直面狂暴的空间吸力。

    “爹地!” 小乔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下意识紧紧抱住逾白的脖颈,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怯意。

    “别怕,爹地在。” 逾白收紧手臂,将孩子护得密不透风。

    就在这时,撕扯感达到了顶峰。空间剧烈震颤、崩塌、折叠,强烈的眩晕与失重感席卷而来,神魂仿佛被生生剥离躯体。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潜藏在逾白灵魂深处多年的力量,被极致的执念彻底唤醒。封印轰然破碎,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裹挟着他与怀中的小乔,顺着空间裂隙坠入无尽的流光之中。

    光影交错,天地翻转,周遭的景物不断破碎、重组。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瞬,当双脚重新踏在坚实的地面上时,剧烈的眩晕感慢慢褪去。

    逾白站稳身形,低头仔细检查怀中的小乔,见孩子安然无恙,只是脸色有些发白,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他抬手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柔声安抚:“没事了,小乔,别怕。”

    小乔把小脸埋在他颈窝,小声嘟囔:“爹地,这里是哪里呀?我们回家找父亲好不好?”

    “回家?” 逾白微微一怔,抬眼望向四周。

    入目依旧是大都会熟悉的摩天楼宇,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往来穿梭,建筑、街景、城市轮廓都和他们居住的地方别无二致。他环顾四周,心中满是疑惑,只当是方才的空间异动,将两人短暂转移到了城市的另一片街区。在他的认知里,这只是一场普通的空间意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和孩子已经踏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平行世界。

    他并不知道,脚下这片土地,早已不是原来的时空。

    他牵着小乔的小手,迈步走在人行道上,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与路牌,只觉得环境似曾相识,又隐约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违和。他只当是自己方才受了惊吓,心神不宁,并未深想。此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带着小乔回到公寓,回到克拉克身边。

    “我们慢慢走,很快就能回家了。” 逾白握紧孩子温热的小手,温声说道。

    小乔乖乖点头,迈着小短腿跟在他身侧,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路人。

    越往前走,逾白心中的怪异感便越强烈。街道上的行人面貌、街边商铺的招牌细节,甚至连空气里流动的风息,都和记忆里的样子有着细微的差别。可他始终没有往平行世界的方向揣测,只归结为空间乱流带来的短暂错乱。他下意识地想要感知克拉克的气息,平日里哪怕相隔数公里,他都能隐约捕捉到对方独有的气息,可这一次,感知范围内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奇怪……” 逾白低声自语,眉头微微皱起。克拉克明明就在附近处理裂隙,怎么会感知不到踪迹?

    他带着小乔走到街角,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街边人群,视线先是定格在不远处人行道上的身影,随即又被另一侧的少年身影勾走了注意力。

    人行道中央,站着那个熟悉到刻入心底的克拉克?肯特。

    眼前的青年穿着一身整洁的通勤西装,身形挺拔,眉眼俊朗,眉宇间满是青涩与忐忑,周身没有历经岁月沉淀的沉稳,眼神里藏着少年人独有的悸动与紧张。他一只手揣在西装口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另一只手反复整理着衣领,脚步来回挪动,明显是心绪不宁。

    逾白望着对方,心头泛起一阵莫名的恍惚。这个人的样貌、身形分明就是克拉克,可气质、神态,却陌生得让他有些茫然。他下意识拉着小乔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

    他后来才知晓,这片平行时空的时间线,停留在多年以前。在这个世界里,克拉克还未曾拥有相守的爱人,也从未迎来小乔的降生。此刻的他,刚刚理清心底的好感,鼓足全部勇气,准备走进《星球日报》,向搭档露易丝?莱恩告白。这里没有三年烟火相伴的小家,没有父子嬉闹的日常,克拉克依旧是孤身一人的超人,默默守护着这座城市,即将走向这条世界线里早已注定的轨迹。

    而真正让逾白心神巨震的,是街角另一侧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穿着简单的休闲卫衣与牛仔裤,留着清爽的短发,眉眼轮廓、五官线条,竟与自己生得一模一样。只是那份气质截然不同,少年人身姿尚且带着未脱的稚气,脸庞青涩单薄,眼神干净懵懂,周身满是十六岁少年独有的鲜活与腼腆,眉眼间还留着未成年的青涩感,安静地站在公交站台下,低头看着手里的书本,似乎是在等车。

    同一副面容,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

    一个是历经世事、身心安稳的自己,身边有爱人与孩子,被岁月打磨得恬淡从容;一个是尚在年少、孤身一人的少年,懵懂单纯,还未经历往后的种种悲欢离合。

    逾白瞳孔微缩,心脏猛地一跳,满腹惊疑。他死死盯着那名少年,脑海中一片混乱。他从未想过,会在大都会的街头,看见另一个 “自己”。

    “爹地,那个人…… 和你长得好像呀。” 小乔也发现了站台下的少年,仰起小脸,满是惊奇,小手指了指前方,“他是谁呀?”

    “我也不清楚。” 逾白压下心底的波澜,声音微微发紧。他反复打量着对方,从五官到身形,几乎分毫不差,唯有年龄与气质有着天壤之别。他试着回想,自己年少时的模样,依稀便是这般青涩单薄,眉眼未开,带着少年人的局促不安。

    一个荒诞却又无法忽略的念头悄然冒出来,可他很快又强行压了下去。他依旧认定这只是空间异动引发的异象,或许是能量扭曲了光影,或许只是容貌相似的路人,始终没有往平行世界的深层逻辑上深究。

    他还不知道,在这条独立的时空线里,本就存在着属于这个世界的逾白。

    这个时空的他,如今只有十六岁,尚且是未成年的少年。命运的轨迹在此处悄然分岔,他与克拉克的人生,至今还没有产生任何交集。少年独自生活在这座城市里,按部就班地读书、生活,日复一日过着平淡的日常,既没有遇见超人克拉克,更没有后来相守相伴的岁月,一切都停留在故事开始之前。

    站台下的少年对此一无所知,依旧低头翻看着书页,偶尔抬眼望向驶来的公交车,神情淡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不远处,正有一个来自异位面、成年后的自己,带着一个三岁孩子,远远驻足观望。

    一边是即将鼓起勇气告白的青年克拉克,一边是年少懵懂、尚未相逢的少年逾白。两条本该各自延伸的人生轨迹,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时空穿梭,被外来者强行打乱。

    逾白的目光在青涩的克拉克与年少的自己之间来回游走,心头的疑惑与不安越来越浓重。周遭的环境处处透着怪异,熟悉的城市里出现两个熟悉又陌生的人,所有的一切都脱离了他往日的认知。他攥紧小乔的小手,下意识想靠近一些,又本能地生出迟疑,脚步停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想上前问问那名少年的身份,又想走到克拉克身边,问问对方为何神态异样、为何感知不到彼此的气息。可纷乱的思绪缠绕在一起,让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行动。

    风掠过街头,卷起路边的落叶,行人步履匆匆,没有人留意到这一处微妙的对峙。整条街道按照这条世界线的节奏平稳运转,既定的命运正在缓缓向前推进,唯有两个凭空降临的外来者,成了格格不入的变数。

    而此刻,在他们原本所处的主宇宙大都会,一场极致的慌乱与痛苦,正在空旷的公寓里肆意蔓延。

    克拉克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城外的次元裂隙,确认能量彻底稳定、不会再滋生危险后,便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家中飞去。他心中记挂着逾白和小乔,记着孩子那句软糯的 “早点回来”,一心只想早点回到那个温暖的小家。三年来,无论外出处理多少危机,家人的气息永远是他灵魂深处最稳固的坐标,哪怕远在大气层之外,他也能清晰感知到两人温热的生命波动。

    可就在他即将抵达公寓上空的那一刻,一股彻骨的空落感,猛地席卷了他的全身。

    灵魂深处那两道朝夕相伴的牵绊,毫无预兆地,彻底断裂、消失。

    克拉克的身形猛地僵滞在半空中,湛蓝的眼眸瞬间收缩,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降至冰点。他拥有远超常人的超级感官,透视眼可以穿透层层楼宇,超级听力能够捕捉整座城市的细微声响,灵魂层面的联结更是三年日夜磨合而成,坚不可摧。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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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那两道他熟悉到极致的气息,不见了。

    不是被屏障遮挡,不是刻意隐藏,也不是被敌人掳走藏匿。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从这片天地间消失,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仿佛这三年的相守、温暖、嬉笑与陪伴,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恐慌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面对星际巨兽、世界毁灭、生死对决时,他从未有过半分畏惧。他是守护地球的超人,是无数人心中坚不可摧的支柱。可在这一刻,所有的坚强与从容轰然崩塌。逾白和小乔,是他穷尽一切想要守护的光,如今光芒骤然熄灭,他的世界也随之陷入一片黑暗。

    克拉克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蓝色流光,转瞬落在公寓客厅之中。

    房间里一切如常。地毯上散落着小乔方才堆积的积木,沙发上摊开的书页还停留在原来的页码,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入室内,温度适宜,家具摆放整齐。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能量冲击的残留,没有外力入侵的迹象,安静得仿佛主人只是临时出门片刻。

    可房间里,空空荡荡。

    他的爱人,他的孩子,不见踪影。

    “逾白?小乔?” 克拉克压低声音唤道,嗓音里不自觉带上了颤抖。空旷的房间里,只有微弱的回声响起,无人应答。

    他立刻开启透视能力,视线穿透墙体、楼层、整栋公寓楼,继而蔓延至整条街道、整片城区。数以百万计的生命体征在他的视野中一一闪过,可他反复搜寻了数遍,始终找不到那两道独有的生命气息。那道温润沉静、陪伴他三年的气息,那道带着半氪星血脉、软糯鲜活的小小气息,全都消失无踪。

    紧接着,超级听力全力运转,捕捉大都会每一个角落的心跳、呼吸、话语、声响。街头的喧闹、店铺的吆喝、孩童的嬉笑、车辆的鸣笛…… 万千声音交织在一起,却唯独没有那两道他日夜聆听的温柔嗓音与软糯童声。

    一遍,两遍,三遍。

    搜寻范围不断扩大,从大都会延伸至周边城镇,再覆盖整片国土,最后甚至蔓延至整个地球。结果始终如一 —— 杳无踪迹。

    克拉克站在客厅中央,脊背绷得笔直,双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鼻尖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陌生晦涩的空间能量残留,结合眼前诡异的现状,一个冰冷的答案在他心中渐渐成型:两人被突如其来的空间乱流吞噬,脱离了这一方宇宙。

    这个认知,让他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闷痛难忍。

    三年朝夕相处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堪萨斯农场的田园晚风,韦恩庄园的静谧晨昏,大都会公寓的三餐四季,小乔一声声清脆的 “父亲”,逾白温柔的眉眼与轻声叮嘱…… 所有温暖的碎片,此刻都变成了扎心的利刃,反复切割着他的心神。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的分离,他的全世界,就彻底失去了踪迹。

    他守得住天下苍生,挡得住星际危机,护得住整颗地球的安宁,却没能护住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巨大的无力感席卷而来,让这位无所不能的超人,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

    他缓步走到地毯边,弯腰拾起一块彩色的积木,指尖摩挲着光滑的表面,眼底翻涌着沉郁、焦虑、恐慌与浓烈的思念。阳光落在他的肩头,却驱不散他周身的冰冷与孤寂。他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望着窗外繁华依旧的都市,只觉得眼前的人间烟火,都失去了所有色彩。

    他尝试调动自身全部力量,感应空间节点、撕裂位面壁垒,可不同宇宙之间的阻隔厚重无比,任凭他如何催动能力,都无法捕捉到一丝一毫关于两人的线索。他能清晰分辨出残留能量属于高阶时空穿梭之力,却无从定位坐标。他不知道空间乱流将两人送往了何处,不知道他们是否安好,不知道那片未知的天地有没有危险,更不知道,该用何种方法,才能跨越无垠的时空,将他们寻回。

    焦虑日夜啃噬着他的心神,原本沉稳从容的超人,此刻被无边的孤寂裹挟。他守在空荡的公寓里,一遍遍释放感知,一遍遍搜寻整座城市、整片大地,不肯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平行世界的街角,气氛依旧微妙。

    逾白久久凝望着公交站台下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心绪纷乱。他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同源一般的气息,微弱却真切,这让他越发不解。他依旧没能联想到平行世界,只当是这场空间意外引发了一连串无法解释的怪事。

    小乔靠在他身侧,好奇地打量着站台少年,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紧张踱步的克拉克,小声问道:“爹地,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父亲呀?他一直站在那里,不去工作吗?”

    “再等等。” 逾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纷乱,“这里有点奇怪,我们先观察一会儿。”

    话音落下,只见马路对面的青年克拉克深吸一口气,抬手再次仔细整理了西装领口,眼底的紧张与期待抵达顶峰。他挺直脊背,抬步朝着《星球日报》的大门走去,步伐坚定,显然已经做好了告白的准备。

    而公交站台下,十六岁的少年也合上书本,随着人群走上驶来的公交车,单薄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车窗之后,汇入车流之中。

    两个身影先后离开,一个奔赴告白,一个奔赴日常。

    这片时空原本的故事线,正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

    逾白牵着小乔,下意识跟在克拉克身后,一步步朝着报社大楼走去。他满心都是疑惑,一心只想靠近那个熟悉的身影,问清所有怪事的缘由,带着孩子回到原本的家。他依旧以为,自己只是身处熟悉的大都会街区,从未察觉,脚下是另一段人生,另一个世界。

    他不知道,这条时空里,年少的自己还在懵懂成长,与克拉克隔着遥遥距离,今生尚未相逢;他也不知道,主宇宙的爱人,正守着空寂的房屋,在无尽的思念与煎熬里苦苦寻觅。

    一道无形的时空壁垒,隔绝了两处烟火,分隔了两份牵挂。

    异位面的成年逾白与小乔,误闯时光节点,撞见了故事开端前的众生模样;主宇宙的克拉克,痛失挚爱与孩子,在茫茫天地间束手无策。

    沉睡多年的时空能力意外觉醒,让命运的齿轮彻底偏离原有轨道。十六岁的青涩自己,尚未心动的青年克拉克,跨越宇宙而来的父子二人,遥遥相望的孤寂超人…… 诸多元素交织碰撞,让这片平行时空的未来,变得扑朔迷离。

    错位的光阴里,相遇已是意外,相守更是难求。一场横跨宇宙的寻觅与漂泊,才刚刚拉开漫长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