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跨多元宇宙的暗黑浩劫彻底尘埃落定,落基山脉战地残存的硝烟、魔气尽数被徐徐晚风涤荡干净,各处破损的空间裂隙在联盟多方协作下全部封堵稳固。不义小丑魂飞魄散、毕生毒源彻底断绝,重伤遁回黑暗维度的多玛姆闭关休养,再无能力组织跨界入侵,肆虐多时的域外魔潮全军溃败,缠绕诸天数月的灭世危局正式画上句号。接连数月不停歇的跨位面征战、浴血厮杀终于收尾,紧绷许久的重担从超人与逾白肩头卸下。
克拉克褪去战场上审判黑暗的凛冽气场,周身萦绕着温润绵长的金色日光,手臂稳妥环住身侧的逾白,放缓飞行速度,顺着高空轻薄流云,朝着大都会市中心地标摩天大楼飞去。二人定居在整栋大厦独占顶层的私密复式公寓,这套云端宅邸由韦恩集团量身打造,整层独立建制,没有上下层邻里,水电、通风、安防全是独立配套。楼宇外层布设韦恩自研隐形能量屏障,卫星扫描、高空窥探、异能探测全都会被屏障阻隔,唯一入户通道是经过虹膜、指纹双重加密的专属私密电梯,除去克拉克、逾白、经过授权的阿福与蝙蝠侠,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抵达顶层,从根源守住一家人的私密生活。此前为全域净化散落诸天的笑气残毒,逾白倾尽本源,身体亏空虚弱,清静无扰的顶层居所,正是最适合他静心休养的落脚之地。
高空晚风裹挟着大都会雨后草木的清爽气息,克拉克源源不断输送温和日光,一点点修补逾白损耗过度的神魂与经脉。脚下的大都会早已走出魔灾带来的阴霾,沿街商铺尽数开门营业,车流规整穿梭,河畔绿地草木复苏,满城烟火慢慢回归往日繁盛。走过战火离乱、跨域别离,二人心中最期盼的从不是宇宙星河、异界风光,而是这座藏在摩天之巅、满是牵挂与暖意的小家。
转瞬之间,两道金白交织的身影稳稳落在顶层私属露天露台。防腐木铺设的露台地面干净整洁,花箱里栽种的花草靠着逾白先前遗留的圣光滋养,枝繁叶茂、繁花盛放,清甜花香随风四处飘散。全屋智能安防感应到主人气息,环绕露台的落地玻璃门无声向内滑开,暖黄柔和的室内灯光倾泻而出,驱散高空入夜后的微凉。
二人还未抬脚走进客厅,一道小小的身影便踩着软底居家棉拖,哒哒哒从屋内快步冲出来。四五岁的小乔身着米白色针织居家套装,乌黑软发蓬松,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亮如碎星,凭借孩童与生俱来的敏锐感知,早早察觉到爹地与父亲的气息。自打超人与逾白奔赴战场,小家伙日日在公寓翘首等候亲人归来,积攒多日的思念化作扑面而来的欢喜。
“爹地!父亲!”
软糯清甜的童声响彻露台,小乔迈着短短的小短腿,直直扑进逾白张开的怀抱里。逾白顺势俯身稳稳抱住孩子,下意识溢出一缕莹白柔光,轻柔覆在小乔后背,抚平小家伙连日等候时潜藏心底的忐忑不安。连日透支本源、紧绷心神积攒的满身疲惫,在触碰到怀中温热柔软的小小身躯那一刻,消散大半。
克拉克缓步走上前,高大的身躯微微弯腰,宽厚的手掌轻柔落在小乔后脑勺,指尖细细摩挲孩子细软的发丝,眼底尽是卸下征战后的温顺柔和:“我们平安回家了,往后再也不用让小乔日日守在家中苦苦等候。”
小乔窝在逾白颈窝蹭了蹭,随后抬起圆圆的小脸,一手攥紧逾白的衣角,一手勾住克拉克的手指,叽叽喳喳分享居家日常:“太爷爷天天陪着我,教我浇露台的花草,陪我读睡前绘本,我每天都乖乖吃饭睡觉,就等你们回来。”
早在阿福从哥谭韦恩庄园动身前来大都会照料小乔时,小家伙便按着辈分,一口一个太爷爷喊得顺口亲昵,相处日久,早已养成习惯,平日里张口闭口都是太爷爷,从来不会改口。
逾白抱着小乔,和克拉克并肩走入挑高六米的宽敞客厅。整面环绕式弧形全景落地玻璃收纳着大都会黄昏盛景,落日橙红霞光铺满哑光实木地板,简约雅致的家装被暖光衬得暖意融融。客厅一侧连着开放式中西双厨,橱柜收纳规整,各类新鲜食材分类摆放;复式二楼划分主卧、藏书书房与小型休憩室,外围一圈露天露台连通全屋,智能中控系统可以语音调控灯光、窗帘与室温,细微异动第一时间联动外围安保。
沙发旁,身着熨帖整洁深灰色管家制服的阿福端着泡好的花果茶缓缓起身,岁月沉淀出的儒雅温润嵌在眉眼之间。超人与逾白在外征战的这段时日,是阿福留守顶层公寓,全权打理家中大小琐事,悉心照料小乔起居,日复一日守着孩子等候二人凯旋,替在外直面黑暗的两人守住安稳后方。
“克拉克先生,逾白少爷,一路征战辛苦。” 阿福微微欠身行礼,连日紧盯正义联盟传来的战报,悬了数月的心,在亲眼看见两人平安归来时终于落地。
“太爷爷!” 小乔从逾白怀里探出半个脑袋,朝着阿福欢快挥手,稚嫩的呼唤自然又亲昵。
阿福被小家伙的喊声哄得心头发软,迈步上前,抬手轻轻抚过小乔蓬松的软发:“乖孩子,总算盼到你爹地和父亲归家团圆。”
克拉克拉着逾白一同落座宽大布艺沙发,小乔顺势滑下怀抱,小短腿颠颠跑到阿福身侧,牢牢环住老人的裤腿不肯松开:“太爷爷烤的牛奶小饼干最好吃,我每天都特意留两块,等着爹地和父亲回来一起品尝。”
“这段日子劳烦你费心照料小乔,打理整座公寓,有你守在家里,我们在外作战才能全无后顾之忧。” 逾白眉眼带着真切的感激,若是没有阿福稳妥坐镇后方,二人身在战场难免时时牵挂家中幼童。
阿福浅笑着落座一旁单人沙发,目光落在依偎在自己腿边的小乔身上:“照料孩子、打理居所本就是分内之事,小乔乖巧懂事,平日里很少哭闹,闲暇就蹲在露台侍弄花草,十分省心。”
窗外天色慢慢从橘红暮色转为深蓝夜幕,大都会万家灯火接连点亮,连绵成片的霓虹在落地玻璃外汇成璀璨星海,室内花果茶的清甜香气缓缓萦绕全屋。一家人闲谈战后近况,正义联盟全员正式开启分批长假,闪电侠穿梭各州统筹灾后物资调配,神奇女侠返回亚马逊安顿部族事务,蝙蝠侠留守哥谭完善跨位面预警系统,短期内没有突发险情,克拉克与逾白拥有充足假期居家休养、陪伴孩子。
闲话片刻,阿福脸上温和的笑意微微收敛,从容道出深思已久的决定:“二位,如今战火平息、天下安宁,阖家团圆安稳,我打算明日一早启程,动身返回哥谭韦恩庄园。”
这话一出,客厅温馨的氛围短暂凝滞。逾白眉头微蹙,出声诚恳挽留:“哥谭常年气候阴冷,城区琐事繁杂,这座顶层公寓清静宜居,你不妨留下来长期休养,不必仓促返程。”
克拉克跟着附和:“韦恩庄园配有专属安保团队定期维护,用不着你亲自留守打理,留在大都会陪着小乔,日常也多几分热闹。” 朝夕相处多日,家中早已习惯阿福细致妥帖的照料,骤然听闻离别,二人心中满是不舍。
依偎在阿福腿边的小乔瞬间垮下小脸,圆圆的眼眸蒙上一层薄薄水雾,小手攥紧老人裤管,委屈巴巴央求:“太爷爷不要走好不好?小乔还想跟着太爷爷学做小点心、打理花园。” 朝夕相伴,在小乔心里,阿福是最亲近的长辈,早已离不开日日相伴的太爷爷。
阿福低头望着眼圈泛红的孩童,心头软成一片,俯身将小乔抱入怀中,手掌顺着后背轻轻拍打安抚:“好孩子,太爷爷不是永远离开,只是回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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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打理老宅。往后有空我就搭乘专属飞行器过来探望小乔,你们一家三口也能随时去往韦恩庄园小住,庄园后院的果树,还等着小乔亲自采摘鲜果。”
小乔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细细思索过后,委屈渐渐消散,双臂环住阿福脖颈:“那太爷爷一定要常常来看我,不许隔很久才露面。”
“咱们一言为定。” 阿福笑着轻点孩子小巧的鼻尖,随后耐心解释自己执意归乡的缘由,“韦恩庄园是我大半辈子扎根的地方,陪着布鲁斯长大,见证庄园数十年岁月变迁,空置太久心中牵挂难安。当初暂住大都会,本意便是看护小乔、等候二位从战场平安归来,如今乱世落幕、家人团聚,也该回到故土,守着庭院草木安享清闲晚年。”
克拉克与逾白明白阿福心中的故土执念,老人半生羁绊尽数系在哥谭韦恩庄园,强行挽留反倒拘束他的心意。逾白轻轻颔首:“既然你心意已定,我们便不再执意挽留,这间顶层公寓的客房永远为你预留,无论何时想来小住,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韦恩庄园但凡出现任何难题,随时联络我和布鲁斯,我们第一时间赶赴哥谭。” 克拉克语气郑重,阿福早已是一家人敬重亲近的长辈,往后遇事二人必定倾力相助。
阿福心中暖意涌动,眉眼愈发柔和:“多谢二位体谅,今晚我留下来亲手烹制一桌团圆家宴,既是庆贺阖家团圆,也算临行前的送别。”
话音落下,阿福抱着小乔一同走进开放式厨房,小家伙踩着专用小矮凳站在料理台边,帮着递取厨具、分拣菜叶,时不时仰起小脸甜甜喊一声太爷爷,厨房里不断飘出孩童清脆的笑声与老人温和的叮嘱,细碎温热的烟火气慢慢填满偌大的云端公寓。
客厅之内,克拉克侧身揽住倚靠在肩头的逾白,两人透过全景落地窗眺望脚下灯火璀璨的大都会。从多玛姆跨界入侵、小丑布设笑气毒计祸乱诸天,到全员浴血鏖战、诛灭元凶、全域涤尽残毒,一路历经无数生死险境,如今尘埃落定,身边有爱人身侧相伴,膝下有乖巧孩童绕身,家中有温情长辈相守,便是征战半生所求的圆满。逾白周身莹白柔光缓缓流转,借着克拉克源源不断的日光滋养,稳步修复体内残留暗伤:“往后不必再仓促奔赴各个位面迎战,守着这间顶层公寓,陪着小乔四季度日就好。”
克拉克低头吻过少年发顶,柔声应和:“春日陪小乔在露台养花,夏夜坐在藤椅赏月看满城灯火,秋冬闲暇驱车走访周边城镇,偶遇体内残留魔气暗伤的受灾民众,你随心出手疗愈,劳逸结合安心调养。”
不多时,一桌兼顾逾白温补体虚、小乔清淡适口的团圆晚餐整齐摆放在原木餐台,暖黄吊灯垂落柔光,笼罩一桌暖意。小乔坐在阿福与逾白中间,小口用餐之余,时不时夹起软糯糕点放进阿福碗里,一声声太爷爷不绝于耳。
晚饭过后,阿福陪着小乔在露台赏花散步,克拉克与逾白收拾餐桌厨具,晚风裹挟花香萦绕周身,整座云端私邸静谧温馨。夜深之后,哄睡小乔,阿福回客房歇息,克拉克与逾白靠在窗边闲谈来日规划。
翌日破晓,天际晕开淡金晨光,晨雾缠绕摩天楼顶。阿福收拾好简易随身行囊,早早起身。小乔睡醒后第一时间采摘露台新鲜小花,捧着花束送给太爷爷,再三叮嘱勿忘赴约探望。克拉克亲自护送阿福搭乘专属飞行器启程返回哥谭,逾白牵着小乔站在露天露台,目送飞行器冲破晨雾,渐渐消失在云层尽头。
望着飞行器远去的方向,小乔窝在逾白怀里小声念叨:“等过些时日,我们就动身去哥谭看望太爷爷。”
逾白轻柔揉弄孩子软发,克拉克俯身一手揽着一人,目光落在冉冉升起的朝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