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雅思楼下的街角。看着远处依依惜别的两人,站在街角的这个身影更显得多余。直到看着Kenny抚了抚雅思的头上车离开后,贺峰才快步走了过去。
“Jessica。”
背后传来的这一声熟悉呼唤,雅思怎会不知道是谁。只是此时的她,无名指戴着求婚钻戒的她,深知自己不应再回头,可偏偏有股奇怪的力量迫使她不受控的转过身。
看着眼前的男人,已成定局,现在再出现又有什么用。
“平安夜已经过了,贺生。”
雅思转过来的一瞬,贺峰就已经看见了她手上的戒指。虽然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可当亲眼看见这个事实的时候,心还是不由得痛了起来。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对吧。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来这里。也许只为了亲自来给自己的感情判个死刑。贺峰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属于他的女人,一言不发。他该说什么,想说什么,能说什么。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沉默。祝福她?他做不到。抢走她?他凭什么。
“你来找我……没什么要说的吗?”雅思率先开口。
贺峰还是一言不发。
“那我走了。”雅思转身便要上楼,却被贺峰一把拉住了手。
“我有。”他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贺峰知道,如果再不说些什么,他以后再无机会见她。
雅思甩开了贺峰的手,她生气,这个男人为什么迟迟不来找她。她恼怒,这个男人为什么明知今天会被求婚还依然一无表示。明明之前还在耍着手段装可怜,在山顶一次次道德绑架她的人,为什么会在晚宴之后忽然退缩。她开始怀念起以前那个霸道的大男人。
“Jessica,你……开心吗?”
“当然。”雅思举起右手,向他炫耀了手上的戒指。“阿Ken他,很好。”
“是啊,他的确不错。”贺峰低下了头,自嘲的笑了下,“至少,比我好。”说罢隐忍着情绪抬起头,“什么时候结婚?”
“明年的分居期一满,我们就去注册。”
“这么快……”
“快吗?Kenny他等了我二十几年,不快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们啊,打算去法国度蜜月。然后将荣迅达卖盘,把他在英国的债还清,以后就经营画廊就好。”
“法国?”
“是啊,我一直很想去法国看薰衣草,你失约的遗憾总要有人帮我弥补上吧。”雅思的眼中露出一丝挑衅。
“迅迅呢?可不可以把迅迅交给我?”贺峰的语气竟有些卑微。
“Martin,我想了想,迅迅还是跟着我这个妈咪比较好。毕竟我年轻……我照顾他会比较方便。不过你放心,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带他去看你的。”雅思在提到迅迅的话题时还是讨好般叫了他Martin。“而且,阿Ken答应了我,我们婚后不打算要小朋友,有一个迅迅就够了,他一定会对迅迅很好的。”
贺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只记得和雅思临别前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她所有的要求。荣迅达的股份他答应她天堃会高价收购。迅迅以后的生活他答应让雅思照顾。法国度蜜月的旅程他祝她一路平安。唯独雅思让他祝她幸福时他没有顺从,其他要求,他无一拒绝。
结束了那晚的见面后,贺峰仿佛开始放纵自己一般。办公时,他开始烟不离手,甚至命人拆掉了会议室墙上禁止吸烟的牌子。用餐时,他开始无所顾忌的享用鹅肝,龙虾膏,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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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戒了很久的高胆固醇食物,那个让他爱惜身体的人都不在了,他又何必委屈自己。回家后,他开始沉溺于酒精的感觉,从红酒到烈酒,用越来越高的酒精度数来治疗他越来越难以入眠的夜晚。周末时,整个天堃大楼都在放假,整个香港股市都在停摆,只有他,本该在健身房运动的他,一人坐在顶楼的办公室里一遍遍翻看着所有合约,没有人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总之无论谁来找,他都退拒了,只有秘书代他回复一句,“贺生在忙。”
直到某一天,贺峰终于累到晕倒被送往医院。医生叫来了贺哲男,向他详细描述了贺峰如今的身体状况。
“小贺生,坦白说,对比贺生之前的验身报告,这次的情况真的不容乐观。贺生一向身体很健康,甚至连我都想向他请教如何保养。但这次的报告……” Eric将报告交给贺哲男,“小贺生,你自己看。这些红色的都是不合格的指标。不知道贺生他最近发生了什么事,身体突然每况愈下。甚至那天他被送来急救室的时候,嘴里一直说着别救我。希望你可以劝劝他,如果不自律,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恐怕挨不了多少年。”
贺哲男拿着自己爹地的验身报告,他很清楚,找自己爹地谈话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病症之源根本不在他爹地身上。他亲眼见证圣诞夜晚,那个他爹地放在心尖上的女人答应了别的男人的求婚,将会成为别人的太太。从康雅思戴上戒指的那一刻,贺哲男就已经猜到了今天这个结果,只是这个结果恶劣得超出了他的想象。所以,与其劝自己爹地,不如把这些情况告诉那个将为人妇的女人。贺哲男也没有想到,他曾经盼望了很久的,康雅思离开贺家的局面。真到了这一天他愿望成真的时候,竟然又是自己亲自去求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