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姑娘,也不是非得国公爷生气你才能给他下厨做吃食哄他啊,你难道不想抓住他的胃,借以拢住他的心么?”

    姜央心头一动。

    但很快,她又有些气馁,“我是想拢住他的心,但想如你所说的抓住他的胃,借此拢住他的心,怕是有些难。”

    在阿玉的不解中,姜央有些犯愁道:“若是惹他不高兴了,临时抱佛脚给他下厨做些吃食还能哄哄他,不在于东西多好吃,最要紧的是我哄他的态度,但这法子只能偶尔用用,想借此讨他欢心,拢住他的心,怕是有些想当然了,”

    “能有这效果的,必得做出来的膳食很好吃才行,但你也不想想,他出身陆家这样的鼎盛大族,又长在宫里,什么好东西没吃过,我厨艺虽然还可以,但既比不上陆家的厨子,更比不得御膳大厨,如何能抓得住他的胃?”

    听她这样说,阿玉也觉得自己想的简单了。

    想要讨得一个人的欢心,最简单的就是给能让他欢喜的东西,那得是平时得不到的,于他而言稀有的,不然就是徒劳。

    如同她的建议,确实是个好法子,但前提是,姜央做的东西很好吃,能让陆长渊念念不忘,因而也惦记姜央,可凭着姜央的厨艺,对于陆长渊这样的身份来说,这怎么可能呢?

    阿玉苦恼道:“那该如何是好?总得想办法讨得国公爷的欢心啊,不然昨夜的事情是虚惊一场,那下次呢?若是能让国公爷更喜欢姑娘一些,便是哪日真的惹他生气,好歹有些情分。”

    姜央深以为然,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想到一个主意,眉头轻挑,勾唇道:“那就还是下厨给他做点吃食吧。”

    “啊?可是姑娘刚才不是说……”

    姜央歪头对阿玉笑意深长道:“我说的是,想以厨艺抓住他的胃,想当然了,所以我要抓的不是他的胃,是他的怜惜,而这也是我擅长的,也是他最受用的。”

    阿玉愣住,也有不解。

    姜央没解释。

    很快,阿玉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临近午时,陆长渊回来用膳,与姜央一起到膳厅坐下后,很快发现了姜央的异常。

    她今日换了位置,之前都坐在他左边,今日却坐在右边。

    他本没多想,但见她似乎握筷子的时候手势不对,没往日那么灵活。

    他仔细一看,依稀看到什么,当即一把抓住姜央的右手,不顾她筷子掉了,直接握着手腕扯过来,看清了她手背上的一片伤痕和水泡。

    眉头顿时紧皱,“你手怎么了?”

    姜央忙抽回手,扯着衣袖遮住,不在意道:“夫君不必担心,小伤而已,已经抹药了的。”

    陆长渊又将她的手拿过去看,姜央几次想抽回都不行,他力气太大,她又太娇弱。

    陆长渊仔细看着,还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姜央忙一副疼了的样子,手还抖了一下。

    陆长渊不碰了,也确定了,“看着是烫伤,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被烫伤?玩火了?”

    姜央:“……”

    她差点破功。

    “……不是,妾身又不是孩子,怎么会玩火呢?”

    在他的注目下,她一副不敢不如实说的样子,低声道:“是……妾身想给夫君炖汤,不小心烫到了。”

    陆长渊脸色一沉,“你给我炖汤?谁让你给我炖汤的?母亲为难你了?”

    姜央:“!”

    他这是对他老母有多大的误解啊,竟然会联想到是他母亲为难?

    姜央急忙道:“不是,母亲没为难,是妾身觉得,既然做了夫君的妻子,就该对夫君嘘寒问暖,打理夫君的饮食起居,恰好妾身服侍外祖母那几年,为了孝顺外祖母学了些厨艺,外祖母说还不错,就想也做给夫君尝尝。”

    低头抿着嘴,她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闷闷道:“只是忙了一些事情耽误了时间,怕夫君回来时还没炖好,心急了些,这才不小心烫伤了,当真不碍事的,抹了药过两日就好了。”

    闻言,陆长渊缓缓吐了口气,姜央小心抬眼看着他,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的目光有些无奈。

    姜央看起来更忐忑了。

    片刻,陆长渊问她:“抹的什么药?”

    姜央张了张嘴,一副被问住的样子,说不出个所以然。

    陆长渊见状,立刻又把她的手抓回来了,然凑过去闻了一下她的手背。

    而后眉眼一沉,“你撒谎。”

    姜央呆呆地,“什……什么?”

    他十分笃定道:“你撒谎,你没抹药。”

    抹了药,不管是什么药,她手背上都必定有药的味道,但一点都没有,刚刚指腹触摸,也没有抹过药的感觉。

    姜央低下头去,硬着头皮小声说:“其实不抹药也没什么的,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伤,过两日就自己好了,以前被烫伤过,也是这样的,不打紧。”

    “胡闹。”

    绷着脸吐出俩字,陆长渊放开她的手,突然站起身了。

    姜央见他起身,当即也跟着起身,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夫君,你……生气了么?”

    陆长渊没好气道:“没生气,我去给你拿药抹,好好等着。”

    说完,他大步往外去了。

    他一走,姜央脸上的小心无措烟消云散。

    她看向阿玉,挑了挑眉,有些得意。

    阿玉微微一笑,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下厨炖汤只是做个样子的,借机上演苦肉计,博取陆长渊的怜惜才是主要目的。

    等了一会儿,陆长渊就拿着一瓶烫伤药膏回来了,出去的时间不久,显然府里有这个药。

    一回来,就过来坐回位置上,拉着一张脸给她抹药。

    一开始掌握不住力道,姜央轻轻吸了口气,他就放轻了力道。

    边抹边说:“以后不要再下厨了,府里那么多厨子厨娘,用不着你忙这些。”

    姜央抿了抿嘴,闷闷道:“可夫君也说了,他们是厨子厨娘,可我是夫君的妻子,我做的吃食和他们做的,总是不一样的。”

    陆长渊抬眼看她,疑惑的问:“你做的比他们的好吃?”

    姜央:“……”

    这么会问问题,下次别问了。

    “应该也没有……”

    陆长渊:“那确实不一样。”

    姜央:“?”

    她好像被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