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此时的沈渊和姜鱼,尚且不知道成王夫妇帮他们挡下了一桩麻烦事。
趁着天气好。
一行人已经赶在回京的路上了。
夫妻俩在外头逍遥了一个半月,已经到了不得不回来的时候。
虽说沈渊的婚假还剩下小半个月,但眼瞅着就要过新年,还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也不能真就当个甩手掌柜。
姜鱼没什么可惜的。
丈夫又没拘着她不许出门,想出去玩儿什么时候不可以?
倒是沈渊颇为不舍。
牵着马缰的手紧了一下,凑近身前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对着她轻声耳语:“夫人什么时候,能再换装一次给为夫看看?”
姜鱼手肘往后怼了他一下,提醒道:“在马背上呢!”
也不知道注意点儿场合,周遭这么多随行的护卫,那一个个人高马大耳聪目明的,谁要跟你大喇喇地说这些?
“马背上怎么了?”
话落,他顺手摸了摸妻子的脸,发现触手微凉后当即勒马。
因为两人处在队伍的中心,他俩停了,整个队伍都停下来了。
沈渊先是自己下马,又对着马背上的妻子伸出双手:“小鱼儿下来,外头有些冷,咱们还是得回马车上。”
这狗男人说得太认真。
让姜鱼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担心她冻着,还是有私心想继续方才的话题……又或者两者皆有?
搂着男人的脖子,被他利落抱在怀中。
马匹稳得很,姜鱼随口赞道:“真是好马,我那匹叫‘小红’的马,不知道夫君还记不记得?”
“小红?”沈渊抱着人往马车走,笑问:“你就给马起这种名字?倒是有些印象。”
堵门宣旨那回,小鱼儿身边似乎有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
“这名字怎么了?朗朗上口一目了然!”
“对,夫人有理,所以,你的‘小红’怎么了?”
“小红啊,小红是匹小倔马,动不动就要尥蹶子,遇到不喜欢吃的尥蹶子,被不喜欢的人碰了也尥蹶子……”
宛如通了人性一般。
沈渊弯腰,护着妻子的脑袋将人抱进车厢,随口道:“你嘴上抱怨,实际是喜欢的吧?那就牵来王府,一起养着。”
姜鱼气恼道:“夫君当我不想?小红在侯府逍遥快活着呢,好几匹母马都被它霸占了……我怎么牵都牵不动!”
沈渊:“……”
还以为是个感人的故事,没想到……是他爱妻惨遭坐骑抛弃的故事。
啧。
真是什么人养什么马。
伸手揉了揉妻子气鼓鼓的脸颊:“好啦,别气了,你若喜欢,为夫给你搜罗一些好的,随便你再养个什么小黑、小白、小黄的。”
姜鱼摇头:“算了吧,没那精力,而且我这个性子不适合养马。”
马匹这个东西,惯会看人下菜碟,你对它越好,它就越是解放天性,除非是那种天生温顺没脾气的,不然不会驯马还是别从小养了。
保不齐又养出个“小红”二号。
“都听夫人的,所以,小鱼儿什么时候再换装一次?为夫不挑的,上回那个小狐妖就甚好,再来一回?”
姜鱼:“……”
狗男人,暴露本性了吧?
后怕地揉了揉自己的老腰,那一夜……简直不堪回首,只要一回想起那晚,她满脑子都是不能播的马赛克。
“嗯?夫人?”
被唤回思绪,姜鱼轻咳一声,把脑袋埋进他怀里。
瓮声瓮气地来了句:“下次一定。”
“什么下次一定?”
“哎呀!~夫君呀,其实你穿上书生的衣裳,也不像书生你知道么?”气势太强,给人的感觉像是白龙鱼服。
“那就不扮书生,改成狐妖魅惑皇子如何?”
姜鱼:“……”
你还自己选上剧目了?
看来是真食髓知味了啊?
“一直扮狐妖,岂不是显得我很没有新意?”
沈渊挑眉:“那夫人想如何?”
“等着吧,下次给你换个别的。”
“当真?”已经开始期待了是怎么回事?
“当真!君子……不是,小鱼儿一言八马难追,好啦,夫君别闹我,我想睡一会儿。”
“睡吧。”
……
皇宫。
坤宁宫。
得知成王妃和萧云晴的来意,皇后手腕一抖,茶杯差点儿没拿稳,甚至怀疑自己早晨起床的方式是不是不对劲。
“晴丫头你方才说什么?本宫好像没太听清。”
萧云晴拱手再拜:“娘娘,自从嫡母去世以来,侄女便总能在梦中与其相见,每每想起嫡母的慈爱,侄女便痛心不已。
所以,请皇后娘娘恩准,让侄女去水月庵为嫡母抄经祈福三年。”
皇后:“……”
放下茶杯,想了想又把茶杯推远了一些。
原来之前没听错啊?
竟然真有庶女能跟她故去的那个嫂嫂处得不错?人没了还要惦念着,甚至不惜去庵堂那种苦修之地抄经祈福?
哎哟,这可真是难得。
除了萧家嫡出的那两个丫头,苏氏竟会把妾室的孩子视如己出?实在不像苏氏的作风啊。
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皇后倒是爽快:“本宫了解了,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去吧。”
萧云晴踌躇了一下,有些不太敢说接下来的话。
关键时刻还是成王妃靠谱,凑到皇后身边一边帮人揉肩一边嘴甜道:“母后,您处理宫务辛苦了,妾身给您捏捏!~”
皇后瞅了瞅杵在地上默不作声的萧云晴。
又扭头看了看身后的成王妃,没好气的把人挥开:“还真是近朱者赤,你这丫头嫁给老六,倒把他身上的油嘴滑舌学了个七八成。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眼见瞒不过,萧云晴不等成王妃说话,就主动跪地,膝行几步哽咽着道出实情:“娘娘容禀……”
听完这个并不长的事件描述。
皇后沉默了很久。
忽然摇着头笑了,平静道:“好哇,这是都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这么大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偏偏她这个中宫皇后不知道。
呵。
兄长不说尚且情有可原,毕竟之前那件事,她这个做妹妹的没有伸出援手,兄长觉得寒心也可以理解。
可太子和太子妃……
一个亲儿子,一个亲侄女,这么多日子愣是瞒了个密不透风。
怎么,是害怕她这个皇后知道后会出手阻拦么?
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皇后摆了摆手:“好孩子,你先起来吧,让本宫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