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沈渊眸光幽深。
心道:还问为夫为什么这般看着你?小鱼儿若是以这副样子再访静空寺,了悟禅师说不准还真会收了你。
魅惑人心的小狐狸!
强行定了定神,沈渊侧开身子让出了个位置:“姑娘请进,敢问这荒郊野岭,姑娘怎么独自夜行?”
姜鱼对丈夫的上道儿深感满意。
媚眼如丝地扫他一眼,便摇曳生姿地往屋子里走。
错身而过的瞬间,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奴家此行是为寻亲,谁知大雪封了路,倒是公子你一人在此,就不怕……这山中有吃人的妖怪么?”
感受到手背上那微妙的触感。
沈渊挑了挑眉。
将房门合上,走了回来
“姑娘有所不知,此处乃沈某家中庄子,倒是一直未听说有什么精怪的传闻,且,在下一心读书,心正自然无惧邪祟。”
说着,手上倒了杯茶递出:“姑娘喝茶。”
接茶杯时,姜鱼故意在他手心挠了一下。
羽毛一样轻柔。
却成功让沈渊的眸色更深一分。
“公子姓沈?那不如……奴家唤你一声沈郎可好?”
“不可,这于理不合。”
姜鱼才不管他,自顾自“沈郎”叫得欢快。
走到桌案旁翻看书籍,口中嘟囔:“沈郎倒是个正人君子,可读书有什么好的呢?功名利禄不过薄纸半张,依奴家看啊,倒不如游戏红尘来得快活呢,沈郎你觉得呢?”
沈渊端坐在椅子上。
看起来不动如山。
“姑娘说笑,在下十年寒窗求的便是那一纸功名,姑娘既然来了,就安静取暖吧, 在下还要温书。”
温书?
如此美人在侧,他竟然还能说出温书二字?
踱着步子绕到沈渊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沈郎,温书也不差在这一时半刻。”正说着呢,视线不经意扫到某处。
姜鱼忽然就笑了。
还当这狗男人真能忍得住呢,感情也不过是在强撑啊?!
“沈郎!~”水蛇似得扭着身子钻进男人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软言撒娇:“你看着奴家的眼睛……奴家美么?”
“美,美极。”
“那,沈郎难道就不想对奴家做些什么?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便是成就一番好事,也无人能够知晓,沈郎生得这般俊俏,叫奴家看着好生欢喜,不如……”
沈渊揽住怀中人的腰肢。
忽然手中摸到一物。
他挑了挑眉笑得玩味:“姑娘,你的狐狸尾巴好像露出来了。”
姜鱼也笑,勾着男人的脖颈与他耳鬓厮磨,声音缠绵婉转:“啊呀!~糟糕!~竟然被你发现了,定是我平时修炼不到家。
不如这样,奴家近日新得了一篇双修功法,沈郎可愿助我修行?待我修为大涨,下次定不会带着尾巴来见你,沈郎可乐意?”
沈渊已经快忍到极限了。
轻笑一声,顺从心意去吻那嫣红的唇瓣:“在下乐意至极。”
唇齿交缠间,沈渊搂着怀中人从椅子上起身,化身桌面清理大师胡乱清理出一片区域,随后将人放了上去。
这一个吻,两人都全身心投入进去了。
吻得动情。
吻得激烈。
等分开时,姜鱼的眼尾已经染上了一丝情欲之色,指尖轻轻划过沈渊的腰腹:“公子难道就不怕,奴家这狐狸精吸干了你的阳气?”
沈渊重新贴近她,声音透着暗哑:“在下甘之如饴。”
说完就吻上了姜鱼的嘴唇。
也堵住了她的惊呼声。
书房内春色撩人,夜也还长着。
书房外。
某个毫不起眼的犄角旮旯里,衔影瞪大了眼睛,眼神里闪烁着三观被重塑的智慧光芒,他才离开京城多久啊?
王爷和主母就已经玩儿得这么花了么?
狐妖……书生……
这不是话本子的情节么?
竟然还能这样?
啧,啧啧啧……
正独自消化信息呢,一旁树上忽然倒挂下来一个黑色人影,并伸手递过来一物:“头儿,我觉得你可能用得上。”
衔影看着影十三手心那团棉花,蹙眉:“给我这个作甚?”
影十三指了指耳朵:“非礼勿听。”
衔影:“……”
影卫什么时候要在意这些了?他们的职责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警戒可能会到来的危险,把耳朵塞上算是怎么回事?
影十三嘿嘿一笑。
脑袋左右转了转:“像我这样塞一边儿装装样子就成,万一主母哪天心血来潮想起这茬……咱也好有个托词不是?”
上回他就看出来了,主母的脸皮好像有点儿薄,和主子亲热时,愣是把内侍和护卫都屏退老远。
他这也是防患于未然嘛。
衔影再次沉默住了。
指了指影十三,小声问:“你小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奸滑了?”
“嘿嘿!~”
“别嘿嘿了,你吊在这晃得我眼晕,赶紧守夜去。”
“好嘞!~”
……
“姨娘,现在只有你能帮女儿了,父亲和嫡姐这是要逼我去死啊姨娘。”
后宫是何等凶险的地方。
更不必提,她此次即将被送进东宫,目的只是为了帮嫡姐生个健康的孩子出来,嫡姐伤了身子不能再生育,于是就盯上了她的肚子?
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一家二女共侍一夫,这话说出去就不嫌难听么?
而且,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不是生育的工具!
凭什么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只是一两句话,就能随便决定别人的一生?她只想寻得一良人安稳度过此生,甚至无所谓对方身份高低。
为何要如此对她?
罗氏看着跪在地上,衣着素净,已经哭成了个泪人的女儿。
心下叹息一声:“云晴,你嫡母没了,你是要守孝三年的呀,三年后你都多大了?还能找到什么好亲事?就去东宫和你嫡姐作伴不好么?”
将来若是肚子争气,生下个男丁,再记到太子妃名下。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凤子龙孙呐。
萧云晴呼吸一窒。
猛然抬头看向生身母亲。
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和受伤:“姨、娘?”
罗氏温柔地拉起女儿。
又用手帕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别哭,换个角度想想,这未必就是一件坏事,你太子表哥龙章凤姿,多少人想嫁还嫁不了呢。
你是个有福的,因为是萧家人,进了东宫就是良媛的位分,再说了,你嫡姐那人你还不清楚么?平日最是温婉,她会照顾好你的。”
萧云晴心中发苦。
本想着来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却不料……
嫡姐以前的性子确实很好,不喜争端,温婉贤淑,可待在后宫那个争斗不休的地方,又经历了那么多事情。
如今的嫡姐,还是从前的那个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