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池魚归故渊 > 第127章 最是无情帝王家
    第127章

    姜云鹤正眉头紧锁的在那思索着呢。

    妻子却忽然推门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美眸一横瞪了他一眼:“都等着你用晚膳呢,你倒是一回家就钻进书房了。”

    本是嗔怪的口吻。

    可当看到丈夫紧蹙的眉头,她又心疼上了,走到近前温柔抚平他的眉心,关心道:“这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姜云鹤把妻子的手拉下来握于掌心,平静道:“靖安侯府有意与我们家结亲。”

    崔芷兰诧异:“结亲?阿淩才六……是阿凝?”

    “是。”

    “这不合适吧?”她也是瞬间就想到了三法司这个很要命的问题。

    “为夫也觉得不合适,但靖安侯他,似乎遇到了什么难处,算了先不想了,我已经叫人去打听了,相信不久就能有结果,走,先用膳。”

    崔芷兰点点头。

    知道丈夫心里有数她也就不提了。

    “明日小鱼儿回门,你可别板着一张脸让她担心。”

    “夫人你就放心吧,咱们这几个孩子,我最疼她,怎么可能让她担心?”

    “那就好。”

    ……

    若说定远侯府那边是风平浪静的安宁。

    那么靖安侯府如今,就是风雨欲来的压抑。

    压抑极了。

    虽然整个侯府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问题都没有,但,看不见摸不着的危险已经悄然降临,几个知晓内情的主子,内心已然被阴霾填满。

    靖安侯刚一回家。

    他的两个儿子就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

    小儿子任玉成还好,他性子内向不怎么爱说话,平日里几乎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给人的感觉像个不苟言笑的面瘫。

    但此事到底涉及他的婚事,不来一趟会稍显怠慢。

    大儿子任玉修就比较急了。

    毕竟被宫里那两位盯上的,可是他的独女,是他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作为父亲,根本无法容忍女儿成为权力争斗的牺牲品。

    “爹?如何?姜大人怎么说?”

    任明哲无奈叹了一声:“还不知道,但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为今之计只能耐心等一等。”

    话说到此。

    他转头看向小儿子:“玉成,你莫要有什么抵触情绪,为父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你是幼子,碍不到大局。

    姜家那位……唉,那姑娘又是个不受宠的,唯有你们两个外人眼中的家族边缘人相结合,才能破局。”

    任玉成点点头。

    声音清冷:“儿子并没有抵触。”他对妻子的要求没那么高,心地善良,不自作聪明也不胡乱惹事即可。

    至于是不是嫁过人,他不在意这个。

    可是不抵触归不抵触,有一个疑问在他心里盘桓好久了:“可是爹,儿子不明白为何偏偏是姜家呢?”

    如此行事,难道不会引得陛下猜忌么?

    任明哲眸色微冷:“因为姜家和贵妃母子有仇。”

    解不开的仇。

    之前姜家已经和贵妃母子斗过一场法了,结果如何显而易见,只有联姻姜家,才能又表明态度,又让那母子俩不得不死心。

    最重要的是,任家不会被卷进夺嫡旋涡。

    “儿子明白了,那如果姜大人不同意呢?”

    “不同意……”任明哲揉着眉心长叹一声:“那就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在太子和襄王之中选一个投靠吧。”

    两个嫡子,二选一的概率。

    有风险,好歹不是全无希望。

    如果真被归入九皇子的阵营,那可就全完了。

    他们任家如今,已经被逼着站在了生死存亡的关键十字路口。

    帝王无情,御座上的那位天子想用九皇子来当磨刀石,可又苦于九皇子的势力太过单薄,不够分量,无法对嫡子构成威胁。

    所以想方设法的想给这块磨刀石增添助力。

    五年前七皇子那一次,任家躲过了。

    是以二儿子任玉奉舍了仕途躲过的。

    状元之才不入翰林,反而自请外放偏远县城,这是完完全全的自毁前程,自古「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这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他任明哲毁了一个儿子,才躲过上次那一劫。

    万万没想到,如今那位天子故技重施。

    又想把他们绑上九皇子的战车。

    怨么?怨的!

    恨么?恨的!

    可皇权就是如此的不讲道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为保全家族,他如今只能在夹缝中求存。

    姜家,是根救命稻草。

    ……

    “夫君,你重一点儿嘛。”

    “嘶,有些太重了,你再稍微轻点儿嘛。”

    “力度可以了。”

    “你再往上点儿……往下……再往下……右边右边……再往左一些,啊对对对,就是这里,舒服!”

    沈渊:“……”

    “小鱼儿,你使唤起为夫来,还真是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啊。”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他手上的活儿却没停,任劳任怨地替心爱的妻子按摩着,一双温热的大手,在她腰间的穴位上不轻不重的揉捏按压。

    手法虽然生涩,但也做得有模有样的。

    姜鱼趴在床榻上,脑袋埋进枕头里,享受着夫君的独家按摩服务。

    身体舒服,心里更是美滋滋。

    闻言头也不抬,稍微有些闷的声音从枕头下方传出来:“是夫君你自己说要给我按摩的,我只是盛情难却不得不从了你而已,不然我哪里敢使唤堂堂襄王殿下呀。”

    沈渊笑得眉眼温和:“你总是有理,为夫说不过你。”

    姜鱼脸埋在枕头里偷笑,约莫过了半刻钟后,她扭了扭腰撒娇道:“夫君,我好多了,不用按啦。”

    “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姜鱼坐起身,黏黏糊糊的上去抱住了丈夫的腰。

    摇头:“没有啦,夫君的按摩手艺超级棒,要不要我也给你按按?”

    沈渊:“???”

    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柔声道:“我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哪里需要你给我按?休息好了就起来吧,不是吵着要吃涮锅子?周明光已经给你备好了。”

    “确定不用?明明你昨晚出力比我更多啊,夫君真就一点儿都不累?”

    “不累。”实话,一点儿都没觉得累。

    后来若不是看小鱼儿实在到极限了,他估计还能再战两回。

    “那……”姜鱼坏心眼的凑近,笑盈盈地又问了句:“不累的话,身体也没觉得虚?”这狗男人肾那么好?

    沈渊闻言眼睛危险地眯起。

    “小鱼儿又在质疑为夫的能力?看来昨晚还没让你见识到厉害。”

    那咱们今夜就再次来过。

    什么时候服了,什么时候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