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夫君你不知道,这一招儿我嫂嫂小时候用过的。”
亲测好用。
连嫂嫂那种容易害羞的小姑娘都能成功,没道理她姜鱼一个敢想敢做的中级魅魔却干不成吧?
想想自己小时候那玉雪可爱的样子,还不得把少年时期的沈渊给萌死啊?毕竟,谁能拒绝得了一个软萌可爱的人类幼崽呢?
他就算性子再冷。
也不会忍心把那么可爱的她给叉出去的。
“你嫂嫂?虞家姑娘?”
姜鱼点头,神色自然地同他闲聊起了家常:“我嫂嫂小时候初见我大哥的那次,可能是觉得我大哥生得好……”
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
活泼欢快的女声也渐渐不再清晰。
方才那小宫女从虚假的忙碌中抬起头来,笑得眉眼弯弯,过了好一会儿,甚至还激动地在原地跺了跺脚。
口中低声惊叫:“啊啊啊啊!!!”
好般配!
好可爱!
好自然、好亲昵!
好想再多看几回啊!
要是能在襄王府当差就好了!
……
另一边。
在沈渊和姜鱼离开后,坤宁宫的帝后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幸亏是赶上他们的儿子成婚,这对全天下最尊贵的夫妻,才难得能从忙碌中抽出时间来安静说说话。
殿中的闲杂人等都被屏退。
此时的皇帝。
完全没了中秋宫宴时那副宠妾灭妻的样子,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表情神态,都充满了对发妻的爱重。
秋日的暖阳洒进来,更催化了两人之间的默默温情。
皇帝叹息了一声,心疼地拍了拍皇后的手:“委屈你了,渊儿这回下手太狠太绝,梓潼啊,你那娘家侄女,怕是……”
救不回来了。
即便命能保住,人也彻底废了。
黑衣卫的人回来禀告的时候,把他都给吓了一跳。
皇帝怎么都没想到,老五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一点儿都没顾及和萧家的情面。
果决、狠辣、不会被血脉亲情所左右。
真就是天生的帝王。
可这样的儿子对皇后来说,未免有些过于残忍了,一边是血脉相连的母家,一边是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
这种两难的选择,无论怎么选。
皇后都注定不会好受。
皇帝担心妻子会难受,但其实,皇后确实为萧云微伤心了一下,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呢?
可,侄女和亲生儿子相比。
孰轻孰重她还是能分得清的。
皇后摇摇头。
叹道:“那孩子,有些魔障了,即便这次渊儿放过了她,也难保不会有下一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云微那丫头被萧家彻底养废了。
目中无人,自傲自大。
偏偏脑袋空空,没有与她的傲慢相匹配的智慧。
蠢可以被原谅,但狠毒不可以。
又蠢又毒的人,终有一日会自取灭亡,从古至今无一例外。
已经长歪的树,是掰不回来的。
皇帝不意妻子竟如此通透,老怀欣慰道:“你能自己想开最好,朕也就少些担心。”
话说到此,他不禁又想起方才的儿子和儿媳。
饮了一口茶后笑吟吟道:“你方才瞧见那对小夫妻的相处没有?嘿,不得不承认,一物降一物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以往冷冰冰的儿子一遇见姜家丫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脸上的表情都丰富不少。
皇后也笑:“这桩婚事,还是要多谢陛下成全。”
不然她这儿子啊,这辈子就是孤独终老的命。
皇帝满不在意的摆摆手,语气颇为感慨:“朕当时不过听说了姜家丫头的美名,寻思着把人召回来让老五看看。
谁曾想,咱们这眼高于顶的儿子还真就相中了人家呢?”
感情,老五不是对女色不感兴趣,而是对庸脂俗粉不感兴趣呗?
真遇到个美得超凡脱俗的。
一样忍不住要动凡心的。
想想当时儿子来求旨的样子,他就想笑,大言不惭的说要休妻,休妻不成又想娶平妻,那一副色令智昏的样子,真是没眼看啊、没眼看。
想到这一茬。
皇帝脸上的笑容不由微微收敛几分。
摇头叹道:“那个老许啊,这么大年纪,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如此偏执,若真把老五惹恼了,届时场面可就不好看了啊。”
跟老五拧着来,是下策中的下策。
到时候不仅亲孙女要赔进去,他最看重的许家估计也很难保住。
渊儿的狠辣无情。
他们这做爹娘的,是再清楚不过的。
“宁国公老了,就为了那点儿执念活着呢。”完完全全的认死理儿,皇后无奈摇头:“如今,只能靠他自己想开了。”
不然这普天之下,没人能把那老家伙从歧途上拉回来。
听到妻子这么说。
皇帝也沉默了。
只觉得有些事情,还真是挺让人无奈的。
他不是个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皇帝,当年陪他打天下的那些个老伙计,他每一个都尽可能的在善待。
并且衷心希望这帮兄弟都能得个善终。
宁国公是个精明的。
甚至精明过了头。
可能真就是人老成精吧,这老家伙看事情的眼光准得要命,当年就看出来,比起容易被人拿捏的大儿子,他其实更属意老五。
所以皇子开府的那次大选,老家伙巴巴的把孙女的名字报了上来。
后来,还有意无意的。
将许家那丫头钟情于老五的话头儿透露了出来。
他这个当皇帝的能如何?
老伙计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自然只能成全了呗。
反正老五什么德行宁国公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当亲祖父的都没觉得委屈,他这个当公爹的,又何必替未过门的儿媳叫屈?
一纸赐婚。
一段有名无实平淡如水的婚姻,就这么持续了三年。
直到姜家那丫头让老五开了窍儿。
说来,这里头最无辜的就是许家那个丫头了。
亲祖父拿她当棋子。
嫁了个丈夫也跟没嫁一样。
皇帝揉着眉心思虑片刻,忽然长叹一声沉声道:“许家那丫头无辜,她若是有朝一日能侥幸脱离她祖父的棋盘,就破格封她做个郡主吧。”
也算是他这个做皇帝的,对前儿媳的一点微末补偿。
皇后先是一愣。
随即很快明悟。
只不过,她对此事却并不看好:“陛下,认死理儿这个事情,有时候是会代代相传的。”那孩子显然也钻了牛角尖。
有什么样的祖父,就有什么样的孙女。
他们这些旁观者。
只能静静的在后头看着,一旦出手干预搞不好会适得其反。
萧云微就是个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她这个做姑母的,是劝也劝了,骂也骂了。
结果如何?那孩子还不是脑子一热一条道儿走到黑了?不仅把自己赔进去了,还把亲娘也赔进去了。
皇帝:“……”
头疼。
罢罢罢!他老人家还一堆国事要操心,哪有功夫整天盯着小儿女们的情情爱爱?还是静观其变吧。
随便他们折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