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高兴”许南潇连着生了好几天闷气,按照他那冲动的性子,本该即刻做点什么给自家出口恶气的,好在最后关头被他祖父给劝住了。
宁国公已经默默忍了很久。
他不仅自己在忍,还劝孙子孙女跟着他一起忍,也不知是真的不想跟沈渊硬碰硬,还是心中早已谋算好了什么一击必杀的计谋,只待时机成熟。
反正像他这种人老成精的老狐狸。
向来不会无的放矢。
“没头脑”许建山呢?他完全不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算计,只一心为宁国公府将来的下场而感到忧心。
至于许南歌……她很单纯的在叹息自己失去的自由。
九月初八。
是姜鱼嫂嫂虞之微回门的好日子。
也是许南歌的生辰,二十岁的整岁生辰,本来今日就算不大肆庆祝一番,也会在府里摆上一桌小宴,邀请几个小姐妹意思一下的。
可惜,这些随着她被禁足。
通通都不被允许了。
不只是她被关了起来,她身边的一干心腹婢女,也全部不被允许踏出流光院半步,甚至不能向外界传递任何消息,所有人都是被盯死了的。
倒是也没人苛待她们。
一日三餐按时送,换洗衣物也自有人处理,只是没了自由而已。
比蹲牢狱还是要好上不少的。
相比许南歌只是失去了自由,她的手帕交纪书意可就要惨得多了。
被皇后下旨申斥。
被靖安侯府休弃。
被抢走尚不知事的孩子。
父亲被多方弹劾,即将远赴云南……
短短十几日功夫。
她原本还算美满的人生,就迎来了一段一直落落落落……的跳崖式下坡路,可怕的是,她看不到任何一条能往回走的路。
脚下是泥沼,前方是断崖。
要么被困死在烂泥坑,要么就一脚踏空彻底摔死在崖底。
自从被休弃回家后。
纪书意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她不仅要遵照懿旨没日没夜的抄录佛经,还要忍受亲娘在言语上的谩骂与奚落。
明明是父亲早早站队连累了她。
她也不过是根据父亲的选择,自然而然的依附于贵妃而已。
母亲却把所有的怨气和不满,通通都发泄到了她这个女儿身上,固执地认为是那天她在宫中助纣为虐,才给自家招来了这场祸事。
对此,纪书意能说什么呢?
权利的博弈。
像她这样的小角色,本就连被摆上棋盘的资格都没有,她不过是路边一颗随时都能被人一脚踢开的石子,远没有自己曾经以为的那么重要。
父亲站队赢了,受惠的是纪家男丁。
父亲站队输了,也影响不到她这个外嫁女。
何苦来哉!!!
……
手下败将们过得如何,姜鱼一向不会费心关注。
一来,她没有痛打落水狗的习惯。
二来,即便知道那些人过得很惨,她也体会不到什么所谓的爽感,她这个人还是更喜欢专注于自己的生活。
除非……自己有什么仇还没报,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记仇这事儿,姜鱼可是专业的。
就比如,贵妃和九皇子这对至今未受到任何惩处的母子,她就记得死死的,现在是有皇帝护着她们,自己报仇无门,所以只能朝母子俩手底下的人下手,先收点利息。
但主谋和从犯她还是分得清的。
没道理从犯被清算,却放过了主谋吧?那算是哪门子的报仇?
“等着!”两个小垃圾。
哦,不对,是三个小垃圾,四公主沈萌好像也没多干净。
“什么等着?”
身旁的沈渊疑惑出声。
姜鱼不意自己竟然把心里话讲出来了,愣了一下后往他身边靠了靠,放轻了声音如实道:“我记仇呢,让仇人等着。”
沈渊:“……”
这会儿你倒是不藏着掖着了?
不过,小鱼儿这副理直气壮记仇的样子,还真是直率坦诚得可爱。
让人特别想……就地给她亲死!
想起自己这趟是来干什么的,沈渊性感的喉结滚了滚,强行转移视线不敢再看她,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继续装作那知礼明仪的端方君子。
姜鱼看到他这副“人模狗样”的样子就想笑。
大尾巴狼装什么纯真小绵羊呢?真当我祖母几十年的阅历看不穿你的拙劣伪装?再说了,我其实早就把你给卖了呀殿下。
我祖母现在不光知道咱俩亲过。
还知道你……咳……
不可说不可说。
身边的狗男人越是装得端庄持重,姜鱼就越是想使坏撩拨他。
就……特别想看他忍不住破功的样子。
环视四周,见不远处有仆人在修剪花草,她耐着性子忍了一下,等走过一个月亮门,再次环视一圈,发现四下无人。
她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伸出欠欠的小爪子,在他掌心又摸又挠又画圈儿的。
沈渊脚步一顿,扭头瞪她:“别闹!”
姜鱼妙变正经无辜脸:“没闹!我就是想牵手,但是总也摸不准殿下手在哪,干嘛瞪我嘛?想牵手都不行?”
“不给牵!”沈渊言简意赅。
自己找了个多爱撩拨人的坏东西,沈渊心里可太有数了,小鱼儿那张嘴本来就厉害,使坏时候说的话更是一成都无法取信于人。
光天化日。
还是在人来人往的定远侯府。
这坏东西究竟什么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姜鱼瘪嘴:“殿下今日这么好看,我都没说想亲亲,就拉拉手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这才多久啊,就腻了?”
沈渊以一种早就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她。
似笑非笑:“少来,真以为本王看不出你的险恶用心?”
“我哪有什么险恶用心?”姜鱼委屈巴巴,继续演:“我就是单纯为殿下的风姿倾倒,心中小鹿乱撞,不自觉地想亲近你而已。”
说着,她猛然上前一步抓住沈渊的右手。
作势要往自己胸口放:“不信殿下摸摸,看看我这心……”
沈渊:“!!!!!!”
触电似的一把将人甩开,活像个被恶霸当街调戏的良家妇女,心虚地前后左右到处看,见到四下无人才松了一口气。
继而就是气恼:“你真是坏得没边儿了!”
姜鱼被他这副纯洁良家子的样子逗得哈哈哈大笑:“哈哈哈!殿下你……你别这样,你越正经,我就哈哈哈,我就越想笑啊……”
她越笑越大声。
越笑越放肆。
最后甚至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实在是太好玩儿了,狗男人年纪轻轻怎么还有两副面孔呐?平日里是个恨不得时时刻刻对她亲亲抱抱的超级大色痞。
今日因为要装相。
愣是把自己爆改成碰一下都不行的小纯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