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另边厢。
卿卿我我的未婚小夫妻已经回到了前院书房,回到了这个防卫更加严密,绝对不会被任何外人监听到的地方。
姜鱼没骨头似的趴在桌案上,与沈渊相邻而坐。
众所周知某人有“肌肤饥渴症”的嘛。
所以虽然没被他抱在怀里,但其实……姜鱼的一只手也还是被沈渊抓在手里反复揉捏把玩着。
她都习惯了。
完全无所谓。
亲都不知道亲过多少回了,牵个手而已,洒洒水的啦!~
只不过。
姜鱼此时的表情确实有些不太对劲。
也不知道沈渊前头说了什么会让人震惊的消息。
惹得她趴也不趴了,瞪着一双美眸,难以置信的看向右侧的男人:“殿下说什么?你帮纪林求情了?”
咱们不是说好了要打击九皇子一系的官员么?
你怎么还求上情了?
想想沈渊之前那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姜鱼又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殿下还有后手的吧?”
许是觉得她现在的样子过于生动。
让沈渊起了逗弄的心思。
于是他笑着回应道:“本王不止给他求情了,还给他准备了一个正二品封疆大吏的官位。”
姜鱼那脑子也不是白给的。
几乎是一点就透。
起身主动把自己塞他怀里,然后同他小声咬耳朵:“明升暗贬?殿下打算把他弄到哪里去?”边境?可能性不大。
纪林本就是兵部的官员。
若是调到边境,岂不相当于放虎归山?可不敢让他在边境掌兵。
沈渊赶紧把投怀送抱的佳人搂紧。
生怕摔了她。
而后见姜鱼这副鬼鬼祟祟的可爱样子,他也来了兴致,开始学着她的样子幼稚的用气音说话:“小鱼儿这么相信我啊?是啊,本王要把他送去云南啦。”
“云南?”
姜鱼没工夫搭理做怪的未婚夫。
云南这个地名一出,她就开始头脑风暴起来了。
就算历史学得再不好,有些常识性的知识,也还是会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被烙印在脑子里的。
如果她记忆没有出现偏差的话。
云南这个省确实有点子说法在身上的。
那地方终大景一朝,无数位皇帝潜心治理,无数位官员前赴后继,都没能彻底瓦解掉当地根深蒂固的土司制度。
尤其永昌年间。
那地方对从京城下派的官员来说,纯纯是个跳不出去的火坑啊!
汉文化推进迟缓。
当地人又完全不服管教。
京城过去的官员说得好听叫封疆大吏,说得难听点……就是坐冷板凳的倒霉蛋,去了云南,不出意外能被耗死在那!
因为根本搞不出政绩。
哪怕弄虚作假都搞不出来的。
想明白这地方的可怕之后,姜鱼敬畏的看向自己的未婚夫,口中啧啧称奇:“我就说殿下是个一肚子坏水的黑心缺德鬼,你还不承认!”
这都阴险成什么样儿了啊?
真的。
纪林回家把纪书意逐出族谱都不稀奇,因为这个糟心的闺女,他原本光明的仕途,算是彻底被葬送掉了。
跟贵妃母子反目成仇也不稀奇,毕竟纪林可是被抛出来的靶子。
想想看吧。
你投靠了一个老大,兢兢业业为老大办事,还准备和老大联姻,结果出了事老大非但不保你,还把你抛出来平事儿了。
这事儿换了谁心里能好受吧?
而作为把纪林亲手推向火坑的始作俑者。
沈渊丝毫没觉得抱歉。
一枚敌方的弃子,甚至不如他心上人的随口戏言有分量。
听姜鱼说起黑心缺德,沈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多谢夸奖,若是不缺德,本王还抓不到你这条滑不留手的小鱼儿呢。”
姜鱼:“……”
气呼呼的伸手抚上沈渊的长睫,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变抚为捏,动作迅速地揪下他一根长睫毛。
沈渊愣住了。
“做什么?”
姜鱼盯着指尖的睫毛看得仔细,语气也格外认真:“我得好好瞅瞅,殿下心眼子这么多,会不会拔根睫毛下来都是空心儿的?”
一息、两息……五息之后。
沈渊的胸腔开始震动,笑意浸染了眉眼。
他又一次开始爽朗大笑了。
搂着姜鱼笑得浑身都在颤:“哈哈哈……本王的小鱼儿,你又开始说些俏皮话了,哈哈……”
拔根睫毛下来都是空心儿的。
这话是怎么想出来的呢?
姜鱼:“……”
这厮笑点这么低的么?
“殿下别笑了。”正事儿还没说完呢,笑屁哦笑笑笑!
沈渊不理,自顾自笑得开怀。
姜鱼忍无可忍。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还笑?还笑!那我让殿下笑个够!”说着,她找准了沈渊的痒痒肉就开始挠。
此举也成功让沈渊笑得更大声了。
但人家被攻击了还能不反击么?
一时之间两人像孩子似的胡闹成一团,从椅子上战斗到桌子上……又从定点战役转换为攻防互换追逐战。
好好的书房愣是变成了“战场”,欢声笑语传出去老远。
等好不容易休战。
俩人的腮帮子都快笑僵了。
姜鱼扶着桌角拼命摆手:“不行了,不行了,殿下我错了!真错了,咱不玩儿了好不好?投降啦!~”
“真错了?”
姜鱼连连点头,语气诚恳:“嗯嗯!真错了!殿下行行好,就原谅我这一回吧。”她脸都快笑烂了,真不能再玩儿了。
“那答应本王一个条件可好?”
“什、什么条件?”
沈渊趁着姜鱼愣神的功夫。
一把就将人抱上了桌案,随后身子向前压,用双臂将她围困于方寸之间:“本王暂时还没想好,你先答应了再说。”
“殿下都不说条件我怎么答应?”
沈渊闻言,作势又要开始挠她痒痒肉,把姜鱼吓得一秒认怂:“我答应了!殿下我答应了!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嘛!”
真是的,干嘛一言不合就开战呢?
终于拿捏到了她的弱点、并成功扳回一城的沈渊,心情那是相当的不错。
往常总是他被挤兑、被撩拨、被欺负得束手无策的。
这下好了。
风水轮流转喽!
更不必说,这下还白得了姜鱼的一个许诺。
心满意足的轻吻了她眉心一下:“小鱼儿可要记住今日的承诺,等本王想好了,可是会随时找你讨的。”
姜鱼:“……”
喵了个咪咪的。
亏大了!
她也是脑子抽筋了,闲没事儿跟沈渊一个大男人玩儿什么挠痒痒的游戏?本以为仗着自己武功底子好,起码能跟他打个五五开的。
结果想多了。
能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人。
怎么可能摆弄不过她?
失算失算!
当书房内的喧闹告一段落,门外的影卫才极有眼力见儿的上前敲门:“王爷,主母,属下有事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