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状元她在恐怖游戏杀疯了 > 第219章 十灵日32 | 魔鬼寝殿
    叹息之钟面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男孩。

    男孩站在港口,一只手举着一只扭曲的空心铁盒,表情有几分疑惑和不确定,像是自己也没想明白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是……是这个吗?”

    叹息之钟的钟摆,难得静止了两秒钟。

    它一共给了三个任务,锈迹斑斑的铜轮、磨损的火石片、扭曲的空心铁盒,每一样都藏在危机四伏的迷宫深处。三处港口,三道关卡,按理说,哪一道都足以让寻常生灵折戟于此。

    然而眼前这个男孩,一连三处,连迷宫的门都没进,便在港口周遭将三件失物悉数寻获。

    诚然,按规则来说失物每次随机刷新,确实有一定概率落在港口附近。但概率再高,连中三次,也不是寻常运数。

    叹息之钟静了半晌,才慢悠悠地重新晃起来。

    季留良依旧举着那只铁盒,表情里疑惑和不确定各占一半,就这么仰头等着。

    “铛——铛——”

    巨大的钟声轰然震开,将河面震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雾气在声浪里微微颤动。

    “老夫在此守候千载,所见生灵无数。如你这般……”

    铜钟叹了口气,再开口却换了个语气。

    “老夫,恭喜你。”

    话音刚落,季留良手中的铁盒倏地脱手而起。

    铜轮和火石片也随之腾空,三件失物在半空中旋转飞舞,在铜钟与季留良之间画出弧线,彼此靠近,彼此咬合,像是久别重逢的齿轮,一点一点拼接在一起。光从缝隙间渗出来,起初只是细细的一缕,转瞬间汇成耀眼的白芒,将周遭的雾气与黑水都逼退了几分。

    光芒散去。

    一只长方形的金属匣悬在半空。

    匣子不大,大小是握在掌心正好那种,通体黄铜铸就,包浆沉厚,岁月在表面磨出深浅不一的痕迹。匣盖四角錾着细密的卷草纹,正中是一轮浅浅的旭日,线条古朴。匣身侧面嵌着一条乌黑锃亮的燧石……

    季留良一愣。

    这是一个打火匣?

    【诶?】

    【这个打火匣……】

    【这和季遥故事里那个是不是一模一样啊?】

    【不确定,再看看】

    【出现了,交集又出现了!铜塔、卧室,现在又是打火匣……】

    【感觉有什么关联,但是我还没明白】

    【脑子痒痒的】

    【……】

    不大的打火匣透着一股旧物才有的分量,缓缓地,稳稳地,降落在季留良摊开的手心里。

    “给、给我吗?”

    季留良握着打火匣,抬起头,不可思议地问。

    叹息之钟悠悠荡着,淡淡道:“老夫浮于冥河,形如虚空。”

    “身外之物,留之无益。物归有缘之人,理所应当。”

    季留良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打火匣,又抬头看了看叹息之钟。

    沉默了半晌,他收好打火匣,弯下腰,端端正正地给叹息之钟鞠了个躬。

    “谢谢您,我就知道您是为了帮我。”

    叹息之钟:“……”

    冥河深处,历代折戟于任务的生灵们:“……”

    “罢了,”叹息之钟沉默片刻,“你去吧。”

    “铛——”

    最后一声钟鸣,悠长而空旷。雾气应声涌动,像一双无形的手从中间将其缓缓拨开,露出雾后一条幽深而笔直的水路。水路尽头,隐隐有暗红色的光从黑暗里透出来,古老建筑的轮廓沉沉压在远处。

    “魔鬼宫殿,就在那里。”叹息之钟道。

    棺材无声启动,顺着那条水路滑了出去。季留良回头,叹息之钟已在身后越来越远,钟摆依旧一晃一晃,铛——铛——,声音随着距离拉远,渐渐被雾气吞没。

    ……

    魔鬼宫殿空旷无比。

    进入宫殿之后,季留良走过了铺着黑色石板的长廊,躲过了殿中游荡的鬼火,绕开了守在各处的魔鬼侍从,一路屏气凝神,走错了不知几条岔路,才终于摸到了寝宫的门口。

    按照原本的故事,主角抵达寝宫之后,藏身于魔鬼外婆的裙下,靠外婆周旋,趁魔鬼熟睡之际,一根一根拔下三根金发,并借外婆之口,套出三个困扰沿途王国已久的谜题答案,最终全身而退。整个过程有惊无险,全靠外婆一力承担。

    但季留良并没有遇到什么外婆。

    他自己武力值不够,魔鬼听起来也绝非善茬,没有援手也没有倚仗,这三根金发要怎么拿?难道要先去找外婆?可这个改过的故事真的有外婆吗?

    魔鬼的寝殿空无一人,却十分巨大。

    四面石墙高耸,烛台上的火焰明明在燃烧,但却被压得又低又暗,光线在墙壁上投出一片片摇曳的阴影。房间正中,一张床占据了大半空间,层层帷幔自顶梁垂落,一重叠着一重,将床榻严严实实地裹在里头,像一个巨大的茧。

    季留良轻手轻脚地躲在暗处,一步一步朝那张床靠近,屏住呼吸,神经绷到极致。

    虽然没有外婆,但按照原本的故事,魔鬼会回到寝殿安睡,季留良决定先藏在某处,找准机会下手。他轻轻拨开新的一层帷幔,放慢了脚步,眼睛盯着前方,没有发现……

    身后,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缓缓靠近。

    “砰……砰……砰……”

    季留良轻轻拨开帷幔,魔鬼的床隔着层层叠叠的轻纱,又清晰了一点。床上有什么东西,轮廓模糊,一动不动,沉在那片昏黄的烛光之外。季留良紧紧盯着那个轮廓,咽了一口口水。

    “砰……砰……砰……”

    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因为极度紧张而不受控制,一声一声在耳膜后面擂鼓。

    快了,马上了。

    就在这时。

    他的肩膀一沉。

    有什么东西,搭了上来。

    季留良浑身一僵。血液在一瞬间冰凉,从四肢百骸倒流回心脏。他缓缓地、机械地微微偏过头,眼角余光扫过自己的肩膀。

    那是一只手。

    准确的来说,是一只苍白且干枯的爪子。五根手指搭在他肩上,指节突出,指甲漆黑,像是藏区伪装人类的藏马熊,只等他一回头,便会扯掉他的头颅,撕开他的内脏。

    完了。

    他心里有个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