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仇九野咬牙，“被，”
“打成片汤了！”沈翘接道。
两个人说话的节奏快得像提前对过词，中间没有一个多余的停顿。
仇九野侧身挡住朝阳的突进，反手扣住他手腕往下压，声音里带着三分急迫和七分死撑：“90%，你是打算等我们帮你把剩下10%也一起扛完？”
沈翘把鞭子往朝阳腿上抽了一下，趁他分神的空隙往后喘了口气：“还是，你觉得我们两个人在这儿给你打免费擂台赛，挺好玩的？”
已经打开电脑在搜索的季遥：“……”
果然生死可以磨炼人的默契。
“马上了，给我一分钟。”
沈翘、仇九野：“赶紧的！！！”
档案室电脑屏幕上的光在季遥脸上缓慢游动。
她在键盘上敲了两下，露出整齐的文件夹界面。和上次沈翘在柳沈温办公室看到的那台电脑格局相似，按时间分类，每个文件夹内是不同的名字，排列得很规整，像货架上的商品标签。
季遥在搜索栏里停顿了一秒。
输入：朝阳。
没有结果。
她删掉，换了一个字搜索。
输入：林。
文件夹展开，名字往下滚，她的眼神在列表里快速检索，手指悬在鼠标上，没有动。
就在这里。
她想起第一次在柳沈温办公室，沈翘趴在那台从文件山里露出来的显示器前翻档案，当时时间紧，沈翘几乎一秒都没犹豫就点开了电脑，文件夹按时间分类，整整齐齐，像这个机构唯一真正干净的地方。
沈翘正在不同文件夹之间乱翻，差点错过。
然后「群聊」里，朝阳突然说。
“十一排。”
那是他第一次在群里开口说话。
季遥当时没有深想。
现在想明白了，因为林朝的名字，就在林旭影的下一页。
档案在屏幕上展开。
【点石青少年潜能激发中心】
【个人档案】
【档案编号：GS-2022-007】
【跟踪负责人：柳沈温】
【学员姓名：林朝】
【性别：男】
【入院日期：2022年9月】
【报告更新至：2022年11月】
……
【2022年？什么意思啊？我记得林旭影是2019年被送进来的？他俩不是一个人吗？】
【对啊，我还以为朝阳是林旭影本体，只不过一直隐藏在玩家中，难道不是这么回事吗？】
【等等等等先别急，我来捋一下——林旭影2019年入院，朝阳2022年入院，同一个肉身，档案编号不一样，这说明什么？】
【说明机构给他们开了两份档案？因为人格不同所以当两个人处理？】
【可林旭影进来有这么久吗？】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绝对不对】
【什么不对？】
【先等一下，我在想一个事，】
【什么事】
【这个副本里有几个谢静美？】
【？就一个吧？】
【不对，我记得谢静美第一次出现，是季遥被院长带到13号室，当时谢静美出来迎接的，对吧？】
【对】
【我还记得她的形象，在林旭影的视角是她是一条蛇的形象】
【但是再往后，就是小遥来告诉季遥，谢静美被关在医疗室二层，浑身都是咬伤——】
【不对，不对，第二次知道谢静美的消息，应该是季遥第二天去金石班，有个人跟她说谢静美是班花，而且好几天都没来上课了……】
【什么意思啊？这怎么了？】
【这么来看可能有点乱，但如果有一个“谢静美”一直在医疗室当组长，另一个“谢静美”才是林旭影认识的在金石班上课又消失的那个呢！】
【哈？】
【不明觉厉，大佬请继续】
【还有谢静舟，他有时候穿的是初中部校服，但在教学楼楼后遇到他的那次，他被围堵却穿的高中部的校服，后来回班级又换了回来。同一个人，两套衣服，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吗？】
【我注意到了但是没想到有什么意义……】
【还有小遥，出现了两个小遥，而且你们不觉得护士小遥和食堂里“小遥”那个滔滔不绝的朋友反而很像吗？】
【等等你的意思是……】
【这个机构有两条时间线】
【一条是初中，一条是高中】
【！！！】
【！！！！！！】
【我靠，合理！】
【怪不得，谢静舟有时候看到林旭影像熟人，有时候又露出来一副不咋熟的样子】
【林旭影2019年初二第一次进来，那时候谢静舟也在，谢静美在初一，他们三个是好朋友。然后林旭影出院，人格替代，朝阳2022年第二次进来，所以会遇到穿高中部校服的谢静舟，因为这时候谢静舟已经升上去了，谢静美……】
【谢静美已经进医疗组了！】
【卧槽，卧槽】
【怪不得，我就觉得奇怪，林旭影的幻觉都是有来源的，谢静美是他好朋友的妹妹，他和谢静舟甚至为了她抗争什么事而被处罚过，说明他们三个人关系很不错，怎么可能会是蛇这么冰冷的动物】
【原来是因为“蛇蜕”，“大谢静美”后来完全被洗脑，蜕变了……】
【……】
【天哪，那岂不是说，现在医疗室的谢静美，和金石班名单上消失的谢静美，是同一个人，但对应的是不同时间线】
【等一下我更可怕的发现是，两条时间线同时存在于这个副本里，那现在的组长谢静美……】
【……是高中版的谢静美在管理初中版的谢静美？？】
【她在管理她自己？？？】
【我脑子要转不过来了】
【住嘴住嘴住嘴，我需要安静一秒钟】
【……】
【所以季遥来了10号档案室，高中部档案室！她猜到了高中和初中线在这个副本里是交杂的！而真正的朝阳是在高中部！】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我刚发现，林旭影！朝阳！我的天！朝阳和旭影！！！发现了马脚回头看真的好明显啊，差点就把答案拍在脸上了！】
【所以林旭影经历了两次这个机构，朝阳是他第二次进来时分裂出的人格是吗？】
【不知道啊，我的脑子已经乱掉了】
【季遥你快点通关我要知道答案我要原地爆炸了！！！】
【…………】
【……】
……
季遥的视线飞速在档案上一排一排扫过。
【送院人：林晓兰（母）】
【班级：金石（1）班·高中部】
【负责人：柳沈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