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爱足够大,所以才具有足够的包容性,才比恨来的容易。”

    她这一记打得漂亮,场上几乎没人敢应答。

    这时孟以桉又开始装疯卖傻了:“天大吧,海大工科优势相比较弱。”

    白浣清:“……”

    苏桃直呼好家伙,观点这么难打,还给她配了这么个猪队友……

    苦哉苦哉。

    大家都没把他当回事,导演组也依旧示意孟以桉的已读乱回不得分。再有下回就要黄牌警告。

    苏桃站起来最后与一搏:“‘鸿蒙生两仪,恨为爱之极。’??这句话的意思是恨的本质是爱的极端化表现??,所以恨是一种极端性的爱,它达到一个顶端了,比正常情况下的爱要大、要深、要复杂。”

    她坐下来之后,深深吐了一口气。

    一旁的卫澜则拍了拍她的手臂:“真牛逼啊。”

    三个人一起打都没干过她一个人。

    但苏桃根本笑不出来,她知道她刚刚的论点很容易被推翻,论据也不充分。

    因为那句话的后半句是:因爱生恨、因恨纠缠,爱才是化解恨的力量。

    她生硬地扯了扯嘴角,就没再说什么了。

    时间还剩最后一分钟了。

    这么短的时间里只够做个简短的总结陈词。

    “当你脚踏实地时,只能看到天空,但也许海就在地面之下,当你脚下空无一物,只能坠入海中,看着天空越远越模糊。所以爱恨只在于你看待问题的角度,无法比较大小。”

    陆时桑做总结陈词。

    祁温言看了白浣清的示意,于是起身做总结陈词。

    “恨可能会更刻骨铭心,但未必大于爱。因为恨到最后也只是在恨,你不爱我。”

    祁温言只是个负责发言的傀儡,白浣清才是幕后的推手。

    她没有把苏桃刚刚立不住脚的论点推翻,而是选择直接硬刚。

    这是一种极具侮辱性的打法,意思就是,即使我让你得刚刚的分,你也打不过我。

    我赢得很光彩,你输得很乞丐。

    这种情况下,苏桃就算是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苏桃的智商刚好到足以看懂这些的程度,于是她果断选择放弃发言。

    给自己留一些体面。

    她输了……

    ……

    “别这么丧气,输给专业的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比赛结束后,卫澜看着苏桃像游魂一样在拆泡面袋子,出言安慰道。

    苏桃其实并不是那么一个输不起的人,虽然今日奖励很丰厚——一顿大餐足以让她忘却一切烦恼。

    但她忧心的根本不是这件事。

    而是刚刚比赛结束,导演组宣布白浣清是“最佳辩手”时,她看向陆时桑的眼神。

    他们对视了。

    苏桃敏锐地察觉到,她对他可能根本不是她口中说的“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二人的故事一开始听起来像是陆时桑的单方面暗恋,白浣清对他并未有任何想法。

    但今天,苏桃发现二人之间的氛围很不对。

    她一向是害怕竞争的,今天为什么一直执着于赢这场比赛?

    是不是想堂堂正正地赢白浣清,是不是想让陆时桑看到她在她面前没那么糟糕?

    这样或许,陆时桑就能忘记曾经对她的爱恋呢?

    可她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