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寒把江绮梦带到了舞厅的角落,舞池里正在播放着一首舒缓的歌,不怎么吵闹。
“干嘛,想偷亲我?”
江绮梦看着季初寒有些局促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季初寒在江绮梦旁边坐下,拿出一个一掌大的黑色皮夹子递给了江绮梦。
“这是礼物。”
江绮梦有点好奇的拉开了皮夹子的拉链。
发现里面居然是一张张的定期存单,存单上的数字从一开始的四位数,变成五位数,六位数,越往后翻数字越大。
最后一层,夹了一张卡。
“这……是你存的?”
江绮梦看了一眼第一张存单上的日期,居然是三年前的。
那时候季初寒还在到处兼职,一千块对他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嗯。”
季初寒把自己这些年所有的存款,都交给了江绮梦。
江绮梦估算了一下,这些不算卡里的,都已经远超过江绮梦当时给他奶奶看病用的花销了。
她抿唇微笑,“你这是上交私房钱了啊。”
季初寒罕见的神色有些紧张,“我应该…很擅长赚钱。”
这话说的有点没头没尾,江绮梦笑笑,“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以后还会赚更多的钱,一定会超过江氏。”
季初寒心底里漾起苦涩,他可以养好她,赚很多钱给她花,所以……她能不能不要走。
“这个我信你。”
江绮梦相信季初寒回去之后,虽然也会经历更多磨练,但也一定会成就更好的自己。
“你一定可以的。”
“那你能不能……”
季初寒忍不住想要说出他的猜测,身边的一个服务生却走了过来。
“季先生,有人找您……”
季初寒的话被打断,江绮梦看他有事就挥挥手。
“去忙吧,你的礼物我很喜欢,回来陪我一起跳支舞。”
季初寒把话咽了回去,他也意识到,他不该说的那么直白,毕竟一般书里的穿越者身份都是要保密的。
“等我。”
季初寒跟着那个服务生走了,江尧从舞池的另一侧出来。
江绮梦目测叶知雪不在,心说他又偷偷摸摸没干好事儿。
“这是季初寒给你的?”
江尧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些存单和卡,忽然叹了口气。
“人家这是身心都归你了,连自己的小金库都交出来了,你还舍得走吗?”
“我告诉你,你别逼我恋爱脑发作啊。”
江绮梦把皮夹的拉链拉好,递给江尧,“我走之后,你把这个替我还给他。”
江尧颠了颠手里的皮夹,正色的低声道,“船快要到指定海域了,你可以随便跳,我的人都能在第一时间把你捞上来。”
江尧和江绮梦私下里计划这件事已经很周全了。
江绮梦失足坠海,江正德伤心过度中风偏瘫。
“你稳妥吗?”
江绮梦别有深意的看了江尧一眼,江尧顿了顿。
旋即一笑,“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吴叔?”
“我可没说不信你。”
江绮梦转头看向窗外,说一点不紧张是假的,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也是挺吓人的。
但想要季初寒相信,就必须要逼真。
“那你信不信季初寒?”
江尧忽然来了一句,“想不想知道,季初寒心里你有多重?”
“没兴趣。”
江绮梦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心里却不受控制的衡量起这个问题。
但她也明白,这个问题本来就不成立。
谁也不知道,季初寒心里的重量是不是真的属于她。
“季家主母在船上。”
江尧神神秘秘的低声道,“就是她叫人把季初寒叫走的,难道你就不好奇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江绮梦微微皱眉。
江尧自信的推了下眼镜,“你太小看你哥了,这条船上,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从季夫人上船的那一刻,他就注意到了这个陌生的面孔。
“我可不敢小看你。”
毕竟是男主位置都能抢到的人。
江绮梦到底是忍不住八卦的心,跟着江尧一起去了头等船舱的一间房里。
江尧跟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打开了船舱里的设备。
隔壁房间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江绮梦的耳朵里。
“这是DNA报告,你是个聪明人,自己看吧。”
说话的女声,应该就是季家的主母,也是季初寒的亲生母亲——简淑兰。
设备的清晰度很高,江绮梦连季初寒翻看文件的声音都能听清。
以季初寒的浏览速度,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反复确认了两遍吧……
不知道怎么的,江绮梦莫名的都替季初寒紧张了。
终于,季初寒开口了,“所以呢。”
他的语调还是往常那样淡淡的,冷冷的毫无波澜。
简淑兰笑了笑,“你好像很淡定,难道是和京墨相处的时候,察觉到了?”
“我没有和他相处过。”
季初寒放下了那份报告,“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还有人在等我。”
简淑兰眼神微凛,“季初寒,你是燕京季家的人,我来就是带你回去认祖归宗的,你看到这份报告的那一刻,这条船上的所有人,就都跟你没有关系了。”
“你凭什么做这种主?”
季初寒回答的很直接,“我是草原长大的孤儿,和燕京季家没关系。”
简淑兰有些意外,她也没想到季初寒会是这种态度。
“你是不是对燕京季氏没有明确的认知?它是你倒插门的那个江家一百个也赶不上的存在。”
季初寒的眼神波澜不惊,“江家以后会赶上的。”
简淑兰轻哼一声,“你这么有自信?”
“嗯。”季初寒的语气中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因为有人信我。”
“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江家的那个败家又爱作的大小姐吧?”
简淑兰也调查了不少关于江绮梦的资料,方方面面都不够格做她季家的儿媳妇。
“你作为一个男人,被人当小白脸一样养,难道就一点都不恨?”
简淑兰觉得,季初寒但凡有点自尊都不至于这样。
季初寒沉默了几秒,缓缓吐出一个字。“恨。”
在江绮梦的耳朵里,他的声音那么清晰。
他说,他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