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寒的眼神里掺杂了一抹费解,但他的回答却很坚定。
“我不会放弃我的妻子。”
“为什么?据我所知,当初可是江绮梦强娶的你,你被虐上瘾了?”
“为什么我没必要告诉你。”
季初寒自己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其实并不是因为她虐了他,才喜欢上了她。
“以后不要再打扰我和我妻子的生活,更不要给她发什么信息,否则,楚裕的下场就是你的参照。”
季初寒转身准备离开,季京墨叫住了他。
“你是傻的吗?天上掉馅饼都不要?”
季初寒对金钱淡泊的态度让季京墨震惊。
从小生活在资源匮乏的乡下,长大了又被人用权势囚困,难道说他都不想翻身吗?
太没有志气了,这样的人,母亲居然想要让他回归季家。
简直是给季家丢人。
“天上掉的不合口味,我更喜欢自己做。”
至于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江家已经对他言传身教多年了。
不过季初寒也是有野心的,他会赚更多的钱,养好江绮梦。
“那如果不仅有钱,还有权呢?”
季京墨继续加码,“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从今以后,金陵所有的显贵见了你,都要把头低下。”
之前这个男人说钱的事情的时候,季初寒就感觉有点无语。
现在这种感觉更甚了,季初寒想都不想直接开口。
“你有妄想症?”
季京墨温和的面具抖了一下,敢说他有病的季初寒还是头一个。
“你宁愿相信我说谎,也不敢相信自己能一步登天?”
“我的答案和之前一样。”
要么不选,选了就不会变。
季初寒选择了江绮梦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比什么都重要。
季初寒不想再和这个有妄想症的疯子多说,更不想江绮梦醒来的时候找不到他。
“呵呵呵……”
季初寒的身后,那个戴口罩的男人忽然笑了起来,那种笑声,在夜幕降临时的庙宇中听起来有些瘆人。
他这么一笑,季初寒觉得他更有病了。
“季初寒,看来你对你的妻子很深情啊,但你真的了解你的妻子吗?”
季初寒顿了顿,他想起江绮梦之前也这样问过他。
“我正在试着了解她。”
反正往后余生,都可以用来了解。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约你在这里见面吗?”
季京墨说着,抬脚往月老庙里走。
“你被困在海外的最后一天,江绮梦也是一个人来了这里。”
季京墨的话成功的留住了季初寒。
“她来过?”
季初寒并不知道,印象里江绮梦是个不信神佛,百无禁忌的人。
“看来你不知道呢,她不仅来过,还花了99999给你祈福。”
季京墨指着那天被裱起来,挂在月老像前的那条镶金边的红绸子。
“她倒是挺舍得的给你花钱。”
季初寒也跟着进来,目光落在了红绸上写着的字上。
【季初寒 平平安安】
眸光流转,他的指尖很轻的划过那些字迹。
胸口的情绪挤的像快要爆开的玉米粒。
你说她信神佛,她在月老庙不求姻缘求平安。
你说她不信,偏她又求了。
为他求的。
季京墨在季初寒身旁,看他那一脸幸福的样子,嘴角挂起冷笑。
“季初寒,这是江绮梦亲手写的,没想到她不学无术,字倒是挺好的。”
季初寒缓缓滑动的指尖骤停,“你说什么……”
季京墨故意道,“我夸你妻子字写的好,怎么这也不行?”
江绮梦的字,写的不好。
除了签名之外的所有字都很潦草,季初寒见过。
人们常说字如其人,但这一条在江绮梦的身上并不通用。
江正德和江尧也吐槽过不止一次,让江绮梦练练字,但全都是耳旁风。
江绮梦说,现在都是电子文档,谁还用笔写,浪费时间。
“这真的是……她亲手写的?”
季京墨眼中浮现出稳操胜券的得意,“当然,庙里的师傅也看见了,写得多好啊。”
软笔书法是有难度的,可眼前的这一排字,是端正大气的颜体,运笔的力道和勾折都堪称完美。
季初寒脑海里甚至想象不到,江绮梦用笔写字时候的那个画面。
“既然你不愿意接受我的条件,那就算了,恭喜你,有个这么多才多艺对你又忠心的妻子。”
火拱的差不多了,季京墨的目的达到了。
“季初寒,再见了。”
“等等。”季初寒抬眸,“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单纯的祝愿而已,听说江绮梦以前对你很差,现在她变好了,你应该高兴不是吗?”
季京墨知道季初寒不傻,很多事点一下他就能明白。
季初寒一个人下了山。
他脑海里红绸上的字迹挥之不去。
他确实能感觉到江绮梦变了很多。
她依旧随心所欲,但也会为他考虑;依旧大手大脚,但能把钱花在刀刃上;依旧馋他身子,但总能给他留足自尊……
依旧恶语,但很少伤人。
江绮梦的确变了,季初寒越想,越能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发现各种的蛛丝马迹。
她的确是江绮梦,但又不太像江绮梦。
这种相悖的想法在季初寒脑海里驱之不散。
如果她不是江绮梦,那她是谁?
回医院的路上,季初寒踩了刹车,调转车头。
他要去一个地方,辩证这个论题。
医院里,江尧顶着雨匆匆赶来。
他看病房里江绮梦还在睡觉,直接把她给推醒了。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在这里睡的香。”
江绮梦不满的转过头,嘴里嘟囔着,“季初寒,你别闹我。”
“你睁开眼看看我是谁?”
江尧服了,江绮梦的心可是真大。
“嗯……”
江绮梦睡眼惺忪,一睁眼就看到江尧头发湿漉漉的,眼镜片也反光,活像个阴湿男鬼。
外面应景的打了个大雷,一下子就把江绮梦吓精神了。
“不是哥,你大晚上的搞这样想要吓死谁啊?”
江尧满眼的怨气,“你以为我想搞成这样?”
江绮梦是睡的舒服了,但江尧这几个小时可是遭罪了。
江绮梦狐疑,“怎么了?又出什么事儿了?”
“还不是因为你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