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寒不知道江绮梦为什么突然这样,但他确实违背了规则。
“那只是正常的换药。”
江绮梦把阴阳怪气演的淋漓尽致,“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正常?”
季初寒紧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或者他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
看着气氛差不多,任由情绪在空气中发酵了一会儿,江绮梦才开口。
“我现在很生气,季初寒,你说怎么办?”
按照江绮梦以前的规矩,违反了她的规则,季初寒就会被关禁闭。
不管外面有多重要的事情,江绮梦也不会让他离开别墅半步。
但眼下这情况,季初寒不知不觉已经在江绮梦身边“禁闭”很久了。
甚至不用江绮梦关,他自己也不想出去。
季初寒面无表情,但心底里却有种诡异的雀跃和隐秘的享受。
“你想我怎么办。”
江绮梦朝着他勾勾手,“坐下,给我撒个娇看看。”
撒……娇……
季初寒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江绮梦经常会提各种各样的离谱要求,但今天这个算得上最离谱的。
江绮梦就这样直截了当的盯着他,“不是说喜欢我吗?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还是说,你说喜欢我就是为了报恩?”
半遮半掩,江绮梦却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甚至有些期待这个回答。
季初寒眉眼沉沉,像蒙着雾气,“不是。”
江绮梦生气了,他可以吻她,哄她,但是……
“我不会撒……娇。”
季初寒觉得很别扭,“撒娇”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是难以黏合的两个音节。
江绮梦轻轻地动了动脖子,“好,你不会,你去夜宴会所,给我找个会的来。”
“你……”
季初寒咬着牙,夜宴仿佛一片逆鳞,戳痛了他。
夜宴里的鸭子要是都那么好,那当初她为什么非要选他?
季初寒负气的站起身,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病房。
看人不嫌事大的统子冒头,【宿主,你不会玩脱了吧?】
脱了也是怪你的破任务,好端端的撒哪门子娇啊。
再说了,你不是维护去了吗,少在这儿偷窥!
江绮梦看了看时间,季初寒这一走,还回来吗?
江绮梦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叫一个外援的时候,病房的门又打开了。
季初寒仍旧是面覆寒霜的样子,他反锁了病房的门。
然后又把窗帘给拉上了。
光线骤然暗了下来,只有几缕细碎的微光,从缝隙里偷偷钻出来。
“你这是干什么?”
江绮梦有点看不清季初寒的表情,他站在他一手搭建的阴影里,默不作声。
坏感值也没有变化,江绮梦无法判断季初寒此刻的情绪,她的心像是浮在真空里。
沉默,良久的沉默。
江绮梦受不了这种,“你回来就是为了跟我玩冷暴力的吗?”
季初寒还是沉默的,但他终于有了动作。
江绮梦看到他身影的轮廓离自己越来越近,脸庞的线条也逐渐清晰。
白天的黑和夜晚的黑是不一样的。
病房里的黑,只是把人变暗了。
江绮梦还是能清晰的看到,季初寒是怎么扯开他的领带,又接着解开了他扣的整齐的衬衫扣子。
他看起来来势汹汹,江绮梦感觉他是要撒气来的。
江绮梦想及时止损,毕竟她现在还是个伤员呢。
“你要是不愿意,也不用勉强……嗯?”
江绮梦正说着,一道黑色遮住了她的视线。
是季初寒的领带。
黑色的暗纹面料上,裹着他独特的木质冷香。
江绮梦的睫毛在领带上不安的刮蹭。
“你这样,可不像是要撒娇。”
江绮梦强装淡定,但心跳已经出卖了她。
幸好她今天没有戴心率检测的夹子,不然连最后的遮羞布都没了。
耳边,传来季初寒低沉又带着一点磁性的声音。
“那这样呢……”
江绮梦感觉自己好着的那只手被他牵起来,然后放下。
掌心多了一种毛绒但又有点扎手的触感。
像是头发。
季初寒的头发丝很硬,江绮梦听奶奶说,头发硬的人,心也硬。
“梦梦。”
季初寒低沉的一声唤,听得江绮梦虎躯一震,绷直的脊背不由得靠紧了床垫。
蒙上了眼睛,听觉和触觉都被放大了一样。
她居然在这声名字里,听出了缱绻和迷恋。
她感觉到季初寒的头在她掌心蹭了蹭,真的像一只大型毛绒动物在撒娇。
“别生气。”
他的声音更低了,像是用尽了全力,夹杂着一丝委屈。
江绮梦忍不住骂自己,你看你坏的,把人逼成什么样了。
江绮梦不知道的是,季初寒并不委屈。
她看不见黑暗中他泛红眼尾中的渴求,看不见他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愫。
也不知道季初寒离开的这二十分钟里,他真的找了夜宴的老板,跟里面的模子哥学了十多分钟的撒娇。
季初寒对着镜子练了一下,感觉很生硬,才不想让江绮梦看到。
但他会努力做到她的要求。
你要的,我都给你,只要我有。
“梦梦……”
“我……不气了,你别叫了。”
江绮梦有点扛不住了,她胡乱揉了揉他的头发,算是安抚。
“可以了,以后再让别的女人碰你,撒娇也不管用,记住了吗?”
不管怎么样,江绮梦的任务算是做了,这比什么都强。
“嗯。”
季初寒放下了她的手,解开领带前,他望着她的唇忍了又忍。
想亲。
不知道为什么,季初寒有种错觉,感觉蒙着眼睛的她变得更美了。
好想亲她……
嘴唇悬停在她的唇上,呼吸交缠。
但季初寒还是忍住了,她身体都这样了,他不应该再折腾她了。
而且季初寒也不确定江绮梦是不是喜欢这样,他不想被她讨厌。
反正他们来日方长。
缓缓给她解开领带的时候,季初寒看了一下表,距离他和那个人约定的时间很近了。
“公司有事,我要出去一趟,下午叫保镖和护工来陪你。”
靠近江绮梦的气息一点点散去,她慢慢睁开眼。
季初寒要走?
江绮梦下意识地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不行,你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