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调送到了房间的时候,江绮梦看了眼那个送酒的小哥。

    “你等下。”

    男人手微抖,膝盖一软就单膝跪地了。

    “梦姐,有事您吩咐。”

    江绮梦盯着他看了看,“你这件蓝色的衬衫比豹纹的强多了。”

    男人心里大喜,江绮梦居然能记得他,看来他衣服撕的挺好。

    “谢谢梦姐。”

    “坐这儿,给我开酒。”

    江绮梦打算大醉一场,有个词叫醉生梦死,就算暴毙,也在梦里爆吧,她其实挺怕疼的。

    “遵命,梦姐。”

    男人很有分寸的给江绮梦服务,江绮梦随意的跟他聊起来。

    “你叫什么?做这行多久了?”

    “小林,6年。”

    江绮梦有些诧异的看了眼他,“你也有初男证明?”

    小林心中暗喜,“有的,梦姐。”

    江绮梦笑了笑,想起了银发男说的话,“那你应该挺贵的吧。”

    “嗯,团里面,我开价是最高的。”小林顿了顿,“如果梦姐喜欢,我可以不要钱。”

    江绮梦摇晃着红酒杯,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

    “做你们这一行的,要是说这个就有点明着骗人了吧。”

    小林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立刻赔不是,“对不起,梦姐,我知道跟了梦姐,您肯定不会亏待我。”

    “这还差不多。”

    不过江绮梦没有那种心思了,虽然大家的脸都挺帅的,但她兴致缺缺。

    小林端起那杯特调,敬江绮梦,“梦姐,要不要,和我试一试?我一定会让梦姐很难忘。”

    江绮梦接过来酒杯,但没有喝。

    “那我问你个问题,你回答的好,就可以。”

    小林双眼亮起来,“您说。”

    “假如你女朋友有件事骗了你,然后被你发现了,你会怎么样?”

    小林光速头脑风暴,江绮梦问这个问题肯定不是随便问的。

    她上次来这里就是因为她老公,这次肯定也是。

    “我肯定会先问清楚原因,我女朋友肯定不是故意骗我的……”

    江绮梦补了一句,“如果是故意的呢?”

    “那……她骗我肯定也很辛苦了,我……”小林想从江绮梦的脸上找到她符合心意的答案。

    但很遗憾,并没有,他只能硬着头皮说。

    “我不会那么小气的怪她的,毕竟她肯定是因为爱我才骗我。”

    江绮梦哼了一声,“错。”

    江绮梦仰头把特调一饮而尽,“你应该生气,应该小气,应该不理她,不管她死活就好了。”

    江绮梦喝完随手把酒杯摔在地上,“你出去吧。”

    “是……”

    小林亲眼看江绮梦喝了酒,只要在门口守着一会再进来就行了。

    五分钟后,小林敲了敲门。

    “梦姐?”

    包厢里没有回应,他蹑手蹑脚的开门。

    “梦姐?要不要醒酒汤?”

    包厢里,江绮梦已经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小林心脏狂跳,他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衣料撕裂的声音在包厢响起。

    小林激动地撕开自己的衬衫,他苦练的绝活终于用上了。

    等下,不能着急,要是江绮梦醒了不认账呢,他得录像!

    小林把早就准备好的数码相机,在包厢支起来,对准了钞票床的位置。

    他站在那调整着相机参数,确保画面绝对是最清晰的。

    突然,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出现在了画面里。

    男人的额头尽管包着纱布,但仍旧不影响他的气场,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在拍什么。”

    男人的声音落下,包厢里的温度都跟着降了几度。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他也认出了这张辨识度超高的脸。

    季初寒!

    外面不是传他死在国外了吗……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小林吓得手抖,相机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没,没拍什么,我……”

    “她怎么了。”

    “梦姐,她喝多了。”打死小林也不敢说自己干了什么,除非他不要命了。

    季初寒乜他一眼,“滚。”

    “我滚……我这就滚……”

    小林相机也不敢捡,腿软的厉害,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出了包厢。

    但他没想到还有第二关,门口的两个保镖直接把他架起来带走了。

    季初寒垂眸望着沙发上醉醺醺的江绮梦,眸色渐深。

    第二次了……

    是因为看到他信上说晚一天回来,她拿准了他不在,特意出来吃?

    他真贱,带着伤违背医嘱赶回来,反倒坏了人家的好事儿了。

    季初寒胸口顶了一口气,江绮梦,你是会气人的。

    还用钱垒床,纸醉金迷的,真会玩。

    “江绮梦,你起来!”

    季初寒看着开了但没喝多少的酒,知道她肯定没喝多。

    但江绮梦迷了眯眼,只是在沙发上鼓秋了一下。

    季初寒绕过去,余光扫到了床上的纸条。

    最大的【遗嘱】两个字映入眼帘。

    季初寒皱了眉,再往下的诅咒更是让他匪夷所思。

    难道她不是出来偷吃的?

    遗嘱下面压着的就是季初寒的那张信的碎片。

    “我的信……怎么变成这样了……”

    季初寒的眼神在这两张纸上徘徊,很快得出一个结论。

    原来,她以为他回不来了,要殉他!?

    是他错怪了她……

    季初寒坐到江绮梦身边,把她扶起来,“江绮梦,你怎么那么傻。”

    江绮梦头晕乎乎的,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看到了季初寒。

    她嘟嘟囔囔,“你……你是来给我送终的吗?”

    季初寒:……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回来了。”

    “小气鬼,你继续生气吧,不用理我!”江绮梦已读乱回。

    季初寒看了遗嘱之后,最后一点儿怨气早就烟消云散。

    他从战火硝烟死里逃生,唯一的念想就是见她。

    “不生气了,我带你回家。”

    季初寒想抱起她,江绮梦却搂着他的脖子,顺势坐到了他身上,把他整个压在沙发上。

    季初寒怕她摔了,搂住她的腰。

    “我回不去了。”

    江绮梦低着头,红润的唇贴着他鼻尖,她的体香和酒气杂糅在一起,“好热。”

    “季初寒,给我降降温。”

    江绮梦的声音和她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下。

    像热带雨林骤起的阵雨,迅猛急促,没有半点征兆地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