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绮梦不打算等,坐以待毙不是她的性格。

    而且她真的不能再考验人性了,主动权必须掌握在她自己手里。

    她要去S国,找季初寒当面跟他说清楚。

    机票没有合适的,江绮梦包了一架飞机。

    江尧见怪不怪了,但江正德不同意。

    “季初寒现在是翻了天了,他跟你玩失联,还得让你上赶着去国外找他!”

    江正德一百个不同意,“不许去,你知不知道季初寒去的那个地方有多危险,你给我在国内老老实实的待着。”

    “江尧劝劝你妹妹,别让她胡闹。”

    江尧哼了一声,“我要是能劝,季初寒就不会赘到咱们家来。”

    当然,也就没有这么多烂事儿。

    “你们不用说了,我快去快回。”

    江绮梦当然不是自己去,一架飞机上300个座位,299个保镖。

    江绮梦看向江尧,“对了,季初寒的身世,你跟爸说了吗?”

    “没有。”

    江尧淡淡道,“我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江正德光头上满是雾水,“什么意思?季初寒还有什么更惨的身世是我不知道的?”

    “季初寒是燕京季家流落在外的太子爷。”

    事到如今,江绮梦也不用瞒着江正德了。

    江正德两眼瞪成了两颗黑亮的豆豆,“什么?你说的是燕京五大世家之首的季家?!”

    江正德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看向江尧求证。

    见江尧都点点头,江正德一拍脑袋。

    “完球了……”

    江正德是希望季初寒家世好点能给女儿撑撑门面,但也不希望这么顶。

    江家在金陵是首富,但在燕京,给人家季家提鞋都得排队。

    江正德栽在沙发上,肚皮上的肉肉也跟着一颤。

    “天要亡我江家啊……”

    “大哥,你把我计划跟爸说一下,我就先走了。”

    江绮梦到了机场后,先给季初寒打了电话,但依旧是无法接通。

    季初寒再生气的时候也没这样过,江绮梦更倾向于他可能遇上了什么麻烦。

    时间差不多了,江绮梦准备登机。

    管家忽然匆匆地跑进贵宾候机室,“大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江绮梦眼皮跟着一跳,“什么事,慢慢说。”

    “打起来了!S国边界昨晚大规模暴乱,萨勒曼紧急关闭领空,所有的往来航班全都取消了。”

    “而且姑爷落脚的酒店……就处在暴乱中心。”

    管家声音越来越小,国内河清海晏,这种事仿佛只发生在历史中,现在却近在眼前。

    江绮梦握紧了沙发扶手,“去联系大使馆寻人。”

    管家点点头,立刻去办。

    新闻转播了S国的实况,装修奢华的休息室大屏幕里,废墟和断壁残垣映入眼帘。

    仿佛两个世界。

    江绮梦感觉自己的心被挖去了一块儿,空的厉害。

    “统子,季初寒怎么样?”

    【由于角色距离宿主较远,只能检测到其生命信号,状态:活着。】

    得到这个回答,江绮梦就很安心了,活着就好。

    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检测到宿主刚刚心率飙升到了180,宿主好担心季初寒噢~】

    “我那是担心我自己,他要是出事了,我顶多再活两天。”

    江绮梦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就算无关任务,她也打心底里不希望季初寒死。

    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久,眼看着季初寒从冷冰冰的“AI面瘫”成了会生气有情绪的人。

    江绮梦衷心希望她走后,季初寒重回轨道,好好生活。

    去是去不成了,江绮梦的积分还能坚持两天。

    她得做点什么,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季初寒。

    她先是给江尧打了电话,江尧此时跟自己妹妹心有灵犀了一般。

    “在找了,但江家业务上跟S国的联系相当少,我问问看,你先回家等消息。”

    江绮梦刷着手机上的联系人,想托人帮帮忙,但每一个人都回复了类似拒绝的消息。

    每个人都这样,看来背后少不了又有人捣鬼。

    就在江绮梦准备另辟蹊径的时候,她的手机陡然震动了一下。

    *

    商业街咖啡馆,门口的手工风铃被大风吹得偏坠,凌乱的碎响仿佛不能安定的心。

    江绮梦坐在最角落,用勺子一圈一圈搅动着杯里深棕色的液体。

    人影在她对面坐下的时候,江绮梦才回过神,她皱了眉。

    “这里有人了。”

    季京墨绅士的往旁边挪了个位置,“这里好像没人。”

    看他是不打算走的样子,江绮梦掀起眼皮。

    “来炫耀战绩的话,来的有点早。”

    季京墨笑得温柔,他就知道,来找江绮梦解闷是个很好的选择。

    “江小姐听说了吗,后天保健品投毒案就正式成立,届时江小姐就要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被带走了。”

    江绮梦嗤了一声,“我这个皇帝都不急,太监急了?”

    季京墨也不生气,“看来你很信任季初寒,但据我所知,你和他只是表面夫妻。”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不值得你这样信任。”

    季京墨在世家,上的第一课就是利益至上。

    所有事,所有决策都以最大利益为主。

    季京墨忽然有点羡慕,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居然有一个这么好的老婆,愿意为他坐牢。

    而这么好的老婆,本来应该是他季京墨的。

    江绮梦不知道他阴暗的心思,但她能看出他眼神里的不悦。

    “我啊,不光信任他,我还爱他,只要他一句话,我命都可以给他。”

    江绮梦将原主的恋爱脑台词,连珠炮一样朝着季京墨发射。

    “季初寒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谁也跟他比不了呢。”

    江绮梦深邃的眼眸泛起微光,“你也不用自卑,做人像你这样有瑕疵才是正常的。”

    季京墨破防了。

    “我自卑?”

    “不然呢?”江绮梦歪着身子倚在沙发上,“你自己多卑鄙,你自己清楚。”

    江绮梦余光瞥向窗外,“好好的地方被你糟蹋了,不适合请客了。”

    江绮梦拎包起身,季京墨伸手端起了她的那杯咖啡,在鼻尖轻嗅。

    他卑鄙吗?他真正卑鄙的手段都还没有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