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绮梦正溜着马从跑道往下走,迎面险些撞上逆行的马。
好在江绮梦技术娴熟,收紧了缰绳,才稳住了马,不然被马甩下去都是轻的。
“骑马也要看路,这不是新手跑道。”
“江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季京墨温和的微笑着,“不好意思,对这里不太熟,遇见就是缘分,不如我们结个伴?”
江绮梦眼光冷冽,把别人公司搅和的天翻地覆,他倒是有闲情雅致。
“我猜你应该有伴了吧,楚家的马好骑吗?听说他们家的马都有个绝活,不知道你领教了没有。”
金陵马场里,自己家的马耳朵上都有专属标签,但季京墨这个外地人显然不知道。
季京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标签暴露了,“什么绝活?”
“拍马屁呗。”
季京墨笑了笑,跟江绮梦说话的时候确实有趣。
“我只是楚家的客人,我想我们应该不是敌人。我叫京墨,不知道能不能跟江小姐交个朋友?”
这装货,江绮梦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不能,让开,别挡路。”
被江绮梦拒绝的瞬间,季京墨好像有点理解楚裕了。
这样的野玫瑰,遇见了,就让人忍不住想摘回家,一亲芳泽。
“那对手呢?江小姐好像很擅长骑马,我们比一局?”
季京墨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对别人死缠烂打。
江绮梦眼神微动,“只比胜负没意思,赌点彩头。”
“如果江小姐赢了,你随便提要求,但如果江小姐输了的话……你要把我微信加回来。”
季京墨很自信,他和别人赛马,从来没输过。
“行,这可是你说的。”
江绮梦轻夹马腹,“墨宝,走。”
季京墨微怔,“江小姐忽然对我这么热情,我还有点不适应。”
前面的江绮梦回过头来,有些诧异,“热情?”
“墨少,是不是从来都没人对你热情过?”
季京墨眼神微变,刚刚还叫“宝”呢,这个女人很善变啊。
“江小姐要是喜欢,你叫我墨宝也行。”
江绮梦的母语便成了无语……
“拜托你不要自作多情,我的马叫墨宝。”
季京墨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社会性死亡。
“这样啊……那说明我跟你的马也很有缘分。”
江绮梦根本没理季京墨,当自己是三生石?跟谁都有缘分……
楚裕看着两人的方向,眼神微凉,季京墨是他楚家的救星,绝对不能因为她生了变数。
江绮梦他得不到,那不如就毁掉。
“马夫!过来!”
楚家的马夫小跑着过来,“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你去取几个码钉,埋在江绮梦的跑道上。”
喜欢骑马勾人是吧,我让你骑个够。
……
“二位贵宾请稍等5分钟,昨天下了雨,跑道有些地方要填平修理一下。”
江绮梦听到这话,在心里轻笑了一下。
“统啊,是不是楚裕又在搞事情了?”
【宿主英明,那货叫人给你跑道埋钉子呢,坏的很。】
系统无权为宿主主动预警,但可以回答宿主问题。
这家伙……就知道他贼心不死。
比赛马上开始,两人一圈定胜负。
开始前,季京墨温声问江绮梦,“江小姐紧张吗?”
“紧张啊,要不你让让我,让我跑内圈儿?”
江绮梦主动示弱,满足了季京墨身为男人的虚荣心。
“行,不过待会儿江小姐要陪我喝杯茶。”
“小事儿。”
江绮梦点点头,带着墨宝和季京墨换了位置。
江绮梦和季京墨是无闸绳式起跑,裁判红旗落下时,两匹马仿佛离弦之箭,裹挟疾风向前奔袭。
两骑间距始终堪堪半个马头,马蹄起落几乎同步,不分伯仲。
能感觉到,假太子有点真东西,但奈何他有个猪队友。
楚裕在外面看到季京墨跑上有钉子的那条道时,有那么一刹那,感觉自己看到太奶了。
季京墨是季家独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整个楚家都得陪葬。
“停!快点停!马夫去拦着啊2号道的马!”
但外界的干扰根本来不及,将近终点,季京墨准备发力超过江绮梦。
身下的马忽然右前蹄猛地踉跄一挫!
硕大身躯骤然往外侧歪斜,季京墨膝盖狠夹马腹竭力稳住失控的马匹。
幸好楚裕叫人过去离得近,及时控制住了情况,不然季京墨就不只是挫伤那么简单。
江绮梦骑着墨宝慢悠悠的从终点溜达过来,看见被抬上了担架的季京墨。
她啧了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墨少,你没事吧。”
楚裕看见江绮梦就有气,“你还有脸过来!你干嘛跟墨爷临时换跑道?我看你就是故意要害墨爷!你这个阴险的女人!”
江绮梦轻笑,还甩锅,你看我吃不吃你这压力。
“那还不快让你爷彻查这件事?这是我江家的地盘,监控绝对不会坏,都给你留着。”
“好了,是我没注意,不关江小姐的事。”
季京墨一如既往的和颜悦色,“江小姐赢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是冲着我老公来的。”
季京墨想装,江绮梦就陪他装。
说到这个份上,季京墨也没回避,“你想让我高抬贵手,放过他?”
“不。”
江绮梦的身形随着墨宝的小碎步晃动了几下,微风掠起她的秀发。
“你要真想和季初寒分个胜负,我希望你堂堂正正的宣战,做个合格的对手,而不是阴沟里的老鼠。”
楚裕手指着江绮梦的鼻子,“你有精神病吗!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你敢这么说他!”
江绮梦挥鞭朝着楚裕的手指抽过去,吓得楚裕连连后退。
“我要真有精神病,我最先抽死你。”
楚裕才是最强二皮脸,刚收拾了他没几天,又敢在她脸上舞。
楚裕真怕江绮梦动手,躲到了季京墨身后。
季京墨缓缓开口,“好,那如果我赢了你老公,你记得加我的微信。”
江绮梦:……这人对加微信有什么执念吗……
“你赢了再说。”
江绮梦打马转身离开,无论输赢,她应该都看不到了。
回到更衣室,江绮梦看到了手机上江尧发来的成堆的牢骚信息,以及的唯一一个未接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