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艳阳高照,但季初寒浑身如坠冰窟。
她说不喜欢孩子,是骗人的。
陌生人的孩子随便讨巧几句,她都笑成那个样子。
如果是她自己的孩子呢……她一定会更开心吧。
以江绮梦的性格,孩子要是任性起来,她会不会比孩子还任性?
季初寒不想继续想,但却控制不住思绪。
都是因为他,江绮梦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
江绮梦放下孩子,走进了办公室。
李雨薇已经等在办公室里了,她戴着口罩,但还是能看到脸上若隐若现的红肿。
江绮梦坐在她对面,“找我有事?”
“我妈已经跟江正德离婚了,我要走了,这是我的辞呈。”
李雨薇把一份文件推到了江绮梦面前。
“虽然在这里工作的时间不长,但我很开心,谢谢你。”
江绮梦胳膊撑在桌面,微微歪头,“李雨薇,你这样我有点不习惯。”
李雨薇干笑一声,“我也不习惯呢,我以前那么讨厌你,现在……现在也讨厌。”
讨厌她为什么忽然就变好了,让人讨厌不起来。
“学长的事情我知道了,看来你是真心喜欢他,我也就甘心了,你一定要好好对他……”
“江尧这个***!”江绮梦直起身子来,忍不住骂了一句脏的。
江尧的嘴是棉裤腰吗?
江绮梦有理由怀疑,江尧这是夹带私货,对季初寒进行打击报复。
李雨薇抿唇,“不是他说的,是我在医院的时候,听说的。”
江绮梦哼了一声,江尧是不是自以为散播消息的途径很自然?
“那是当然的,我老公,我当然会好好对他,但是……”
江绮梦指尖点了点桌上的辞职报告,“你这辞呈我不批。”
李雨薇微愣,“为什么?”
“据我所知,柳如清乘坐的航班已经离开了金陵,你自己一个人怀着孩子,打算去哪?”
江绮梦却是问住了李雨薇,柳如清临走前和她断绝了母女关系,她的亲人,就只剩下了肚子里的这一个。
“既然还没有打算的话,就留在金陵,你的工资,足够养活你自己。”
江绮梦深知那种一个人在外面漂泊的苦。
李雨薇偏过头,“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好啊,那你提前解约的违约金付一下,我给你抹个零头,也就350万。”
李雨薇错愕的回过头,“350万,你怎么不去抢?”
江绮梦摊开手,“对金额有任何的疑问,都可以跟我的法务团队说。”
合约签的是三年,足够李雨薇度过这段最难的时期了。
江绮梦起身,“放心,我们这里不歧视孕妇,还有孕检补贴。”
望着江绮梦潇洒的背影,李雨薇眼眶发酸,低声呢喃。
“江绮梦,我真的很讨厌你……”
我恶也恶不过你,善也善不过你,活该永远被你压一头。
江绮梦出来之后又逗了逗小孩儿,才溜达着出来,统子任务就准时上线。
【滴~【为妻不贤】任务刷新:【红杏出墙Plus】:当着季初寒的面和别的男人约会吃饭30分钟。奖励10w,限时5小时。】
红杏出墙Plus不是说说而已,升级版更严谨,为了不让江绮梦再钻空子也是拼了。
“服了,这么做下去,季初寒心脏没病也得做出病来。”
【宿主加油,这个不难的,想跟你吃饭的男人都已经排到了燕京,你随便挑一个就行。】
废话,白吃谁不吃呀。
江绮梦在脑海里筛选这个“男人”的人选,叫谁呢?
哔~哔~
短促的两声喇叭,江绮梦看到了车里的季初寒。
“你怎么在这儿?江尧说你今天都很忙。”
季初寒垂眸,“我给你发了消息。”
江绮梦坐上副驾驶,一看,还真是,她手机放在包里没看到。
“喏,这个给你,算赔礼。”
江绮梦把一颗玻璃糖纸包裹的小糖递给季初寒。
“里面的小孩给我的,我吃了一颗,挺甜的。”
季初寒接过糖纸的动作顿了顿,江绮梦也意识到自己的嘴快了。
好端端的说孩子干什么……
季初寒接过了糖,没吃,也没发动车子,看起来心事重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绮梦也不敢轻举妄动,她要是有读心术就好了。
【宿主,他在想你。】
江绮梦微怔,目光也落在了季初寒的身上。
小统子不许撒谎,他想我干什么,我人不就坐在他旁边呢吗?
不等统子回答,季初寒缓慢的开了口,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你喜欢孩子,我们可以领养。”
江绮梦眉梢微扬,“领养?!”
“我联系了福利院,你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去。”
“不是,你打住,我什么时候说要****了?”
江绮梦给他细数,“一个墨宝,一个毛球,咱家表面上是没有孩子,实际上已经是二胎家庭了。”
季初寒的眼神仍旧忧郁,“你是怕小孩子有记忆?实在不行,我们可以要李雨薇的那个……”
江绮梦听不下去了,这怎么没出生的还给扯上了。
“谁的也不要,季初寒,听着,我说最后一次,我们家如果非要有一个孩子,那也只能是你和我的,除此之外,都免谈。”
江绮梦再不说清楚,搞不好明天人就把孩子领家来了。
“明白了吗?”
季初寒艰难的点点头,江绮梦才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
季初寒伸手搂住了她,他伏在她的肩头,声音有点闷。
“可是,我生不了孩子了……”
“你会好起来的。”
江绮梦拍拍他的头,再有十天,一场“医学奇迹”就会降临。
“我搜了,这种病……很难……”
“你上网看病那都是癌症打底的。”
江绮梦劝了半天也有点词穷,搜肠刮肚的想不生孩子的好。
“反正你不要太在意这些事,医生也说了,别的都不影响,你这样还省套了呢,保护环境,节约资源……”
季初寒搂着江绮梦的手收紧,呼出一口温热的气。
他像一根随波逐流的浮木,在激流中寻一个支点,一丝安全感。
季初寒试探着开了口,“那今晚,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