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绮梦的声音,季初寒的手抖了抖。
“你来干什么。”
来做那个***任务呗……
江绮梦深吸一口气,走向他,“医生说,你遇到了点麻烦,我来帮帮你。”
江绮梦的细高跟,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靠近一步,季初寒的心都不受控制的跟着颤一下。
一直无精打采的兄弟,也抬头张望,像在寻她。
“不用,我自己可以。”
季初寒不想被她发现那个秘密。
“你出去。”
江绮梦有点无奈的笑了笑,这个节骨眼儿,她要是能出去,她绝对不进来。
“你别过来!”
终究硬不过,季初寒放弃了拉拉链,匆匆拿了本杂志摊开。
江绮梦就在他身后停下了脚步,但凡季初寒回头瞥一眼,就能发现她的脸已经红透,比那天一起看过的晚霞更美。
但此时的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紧绷。
“我不过去,你别紧张。”
江绮梦是这么说的,但她自己手心都冒汗了。
季初寒坚持,“你出去。”
“你出来,我就出去。”
江绮梦抬手打上他的宽肩,眼神在他的后颈流连,寻找一个合适的,他看不到的落嘴点。
隐忍的汗珠从季初寒额头滑落,“你不出去,我出不来……”
两个人好像在说绕口令一样,江绮梦忍不住在他耳边笑了一声。
香甜的气息扫过,本来就站在临界点的季初寒更绷不住了。
“你先出去,我马上……”
季初寒话没说完,软凉的触感侵袭他的后颈。
“嗯……”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别闹了,出去。”
但江绮梦已经没有时间回答他了,她今天不是大小姐,是小果农。
勤勤恳恳地在这块地上种草莓。
“你别……别……”
像有一道电流从后颈一直蜿蜒到了尾椎骨,失控,一切都在失控。
江绮梦的吻,很笨拙。
她认认真真的种了半天,但……
半颗草莓也没种出来。
但时间就剩一分钟了。
江绮梦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怎么回事儿,好难啊……
季初寒比她更抓狂,“你快点儿出去!”
还出去,她马上就死这儿了!
再用力点儿试试?
江小农夫,这次什么招都用上了,说什么也要收获一颗草莓。
身后的人不听话,前面的更是,季初寒人麻了。
江绮梦真的越来越会羞辱他了,可偏偏他,讨厌不起来。
既然控制不住,那就不控制了。
清醒的,沉沦吧……
在倒计时的最后一秒,试管和江绮梦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清晰地听到,季初寒沙哑低沉的喊了她的名字。
她声音很轻的回了句,“我在。”
劫后余生的江绮梦头抵在他后脑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心里莫名的很有成就感,她也是会种草莓的人了。
*
江尧先一步去了采样室,问季初寒的化验结果。
医生把报告拿给他,“您妹夫身体特别健康,*子活性和质量都很高。”
江尧把报告还给医生,“改成不行。”
医生愣了一下,但还是把原来的报告放进了碎纸机,毕竟豪门恩怨不是他们这些小角色能插手的。
改好后,医生又拿了一份报告,“小江总,但您的妹妹她……”
……
江绮梦走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紧张的腿都软了。
她刚想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缓缓,就听到一声尖叫。
三楼被她们江家包了,一直都很安静。
江绮梦循着声音看过去,顿时瞳孔微缩。
“你个贱人!我他妈的没见过你这种货色!”
楚裕甩甩手里的报告,单手从地上拉起李雨薇,往她脸上抽。
“怀孕10周,我才睡完你十几天,你他妈怀孕10周!”
楚裕下手毫不留情,化验单的边缘割破了李雨薇的脸。
“住手!”
江绮梦快步走过来,楚裕横她一眼,已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这是我和她的事,你少管!”
楚裕抬手又是两巴掌,血顺着李雨薇的嘴角流出来。
他们旁边就是围栏,在这样下去出人命。
江绮梦转身拿起墙角的灭火器,使劲儿摇晃着朝着楚裕喷出去。
楚裕终于松开了李雨薇,江绮梦扔了灭火器,把难免被波及到的李雨薇拉起来。
楚裕脱了外套,擦了一把脸,更狂怒。
“江绮梦,你走开!这个贱女表子我今天打死她,那是为民除害!”
江绮梦眼神渐冷,“她是我江家人,有我在,你动不了她。”
楚裕嗤笑一声,两眼通红,“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我也忍你很久了,你不走,我今天连你一起扇!”
楚裕抬手就要去打江绮梦,落下的手却被更有力的手牢牢握住。
“你敢?”
季初寒手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他刚出卫生间就直接跑过来了。
“我凭什么不敢!我有什么错,错的是那个贱人!”
江尧听见动静,也带着保镖赶过来。
江尧冷了脸,“楚少,江楚两家是亲家,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裕把那已经有些四分五裂的报告单扔在地上。
“你们自己看,这个贱货怀了不知道谁的野种,处心积虑嫁给我是为了让我给她接盘呢!亲家?我呸!我楚裕可不是冤大头!”
江尧看了眼,眼神陡然一颤。
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婚检计划,会扯出李雨薇的秘密。
江绮梦不信这个报告,她转头看向李雨薇,“真的?”
李雨薇面色惨白,已经说不出话来,她明明给医生塞了好处,但为什么结果还是这样……
李雨薇的沉默,相当于默认。
“还问什么?你们这么护着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什么都不用说了,从今往后,我们楚家跟你们江家势不两立,今天这事儿没完,你们给我等着!”
楚裕今天没带人来,不然一定饶不了李雨薇。
“你们江家这些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楚裕甩下这句狠话,走之前还啐了一口。
江绮梦和江尧对视一眼,楚家这事情一出,让江家简直是雪上加霜。
楚裕走还不到五分钟,江尧和季初寒的电话就同时响了起来。
不停震动的铃声回荡在走廊,仿佛暴风雨前密布的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