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的烟花还在不停的炸响,江绮梦没看到烟花,但帐篷里的几个人脸色比烟花更绚烂。
江尧认命地闭了闭眼,抓起自己的外套罩在叶知雪身上,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先出去。”
叶知雪眼底泛红,她不在意江尧,也不在意季初寒,她只在意江绮梦。
“绮梦姐……”
她艰难地开口,她是野心勃勃的想要往上爬,但真的没有想过要去伤害江绮梦。
“我让你出去!”
江尧厉声开口,“听不懂?”
“你先出去吧,我也有话要跟他说。”
江绮梦气不打一处来,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季初寒完全是误入,他直觉总有一天江尧要翻车,只是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季初寒站起来也要走,江绮梦喊住他。
“等等。”
季初寒垂眸,很直接道,“我跟他们没关系。”
“你的事待会儿再说,先把阿罗带出去。”
江绮梦可不想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有些人再醒过来。
于是,季初寒怎么把人拎进来的,又怎么把人给拎了出去。
帐篷只剩下江绮梦和江尧,江绮梦双手抱胸,眼神复杂的盯着他,一言不发。
江绮梦平时很少有这样正经的时候,被她这样盯着看,江尧难得的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习惯性的想去摸口袋里的烟,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衣服给叶知雪了。
无声对峙了一会,江尧忍不住开口了。
“有话就说,别学你家那个哑巴新郎。”
江绮梦呼出一口浊气,原来叶知雪的男朋友,那个抠门的泰迪居然真是江尧。
“江尧,你对谁下手我都管不着,但你为什偏偏选她?”
听到江绮梦这么说,江尧往床头慵懒的一靠。
“呵,为了个女人,连哥都不叫了?”
江尧把玩着从裤袋里掏出来的打火机,“你把她当朋友,她可未必把你当朋友。”
江绮梦知道他什么意思,嗔他一句,“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事到如今江绮梦必须确认清楚,“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忘了。”
“你打马虎眼是吧,是不是在天阙的接风宴那天?”
江尧沉声,“要是从那天说起的话,这事儿你也要负责任。”
江绮梦脸色微冷,睡都睡了,你还甩锅?
“什么意思?我逼着你睡的?”
“难道不是你把药下错了,给下到我杯里来了。”
江绮梦:……她什么时候下药了?
“你别绕了,现在这都不是重点,你知道重点是什么吗?”
江绮梦拉开椅子坐下,指尖连续点着桌面,“重点是你碰了你不该碰的女人。”
也就是这句话,把江尧给激起来了。
江尧也站起来,坐在了江绮梦的对面,做着和江绮梦一样的动作。
“叶知雪,她现在是我的女人。”
江绮梦啧了一声,“她不该是你的。”
江尧明显地有些燥,“那是谁的?”
“她是……”
江绮梦没法跟江尧说实话,只能迂回。
“反正就是一个咱们江家都惹不起的角色的。”
江绮梦苦口婆心,“哥,你听我一句劝,跟她断了,对你和对她都好,对咱们全家更好。”
江绮梦没忘,之前系统说的,江尧变成男二后,他们全家都得去当保洁,扫厕所。
但江尧完全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断不了。”
江绮梦头微偏,“你爱上她了?”
一句话,让正在喝水的江尧差点喷出来。
“咳咳……怎么可能,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喜欢扶贫,我只是没腻。”
江绮梦回他一个白眼,这男人的嘴跟酱板鸭一样硬。
江绮梦索性就绕开叶知雪来说,“那我这么说,现在正是咱们江家危急存亡的时刻,你作为江家长子,应该放下儿女情长挺身而出。”
江绮梦这番话说得挺燃的,但江尧不知道她到底在燃什么。
“江家怎么就危急存亡了?”
这几年效益确实不怎么好,但江绮梦败家乱搞了几波后,亏空还真补的差不多了。
江绮梦冲着江尧勾勾手,小声说道,“我今天抓了一个偷拍的,查了之后才知道,他是燕京季家派来的。”
“季家?”
江尧神色终于严肃起来,“你可别告诉我,季初寒是季家流落在外的……”
江绮梦眼睛亮起来,我的哥,你快猜,你已经离真相很近了。
江尧抿唇,“私生子?”
“……”
江尧很确定的开口,“反正总不可能是太子爷。”
江绮梦不理解,“为啥?你见不得季初寒比你出身好?”
“季家的太子爷我知道,叫季京墨,跟季初寒同岁,他俩同年生的,季夫人还是掌权的当家主母,自己孩子要是丢了一个,她能不找?”
江尧去燕京求人找血型的时候,顺便摸了下季家的底细。
“而且,人家季京墨对外宣称是季家独子,独子你明白是什么意思不?”
江绮梦拼命引导,“那个季京墨万一是假的呢?有没有可能我老公才是真太子?”
江绮梦绕了一大圈儿,终于把她想说的在不被怀疑的情况下说出来了。
江尧眼神微动,“他是真太子!?那完了,咱们江家也完了。”
江尧很确定,“季初寒要是真太子,那认亲回去之后,绝对来一手天凉江破。”
就算,季初寒不动手,季家也会用给太子爷去除污点的方式,让他们江家凉凉。
江尧总算说到点子上了,江绮梦暗示他,“所以你作为江家长子是不是得早做准备?”
江尧白她一眼,“准备给你这个江家长女擦屁股呗。”
“你说那么难听干什么,你和爸少欺负季初寒了?”
“反正没你多。”江尧想了想,“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季家要是真动手,十个江家也挡不住,在我想到办法之前,你先稳住季初寒,我会封锁消息,先瞒着季初寒。”
江尧愿意帮忙,江绮梦的计划就完成了大半,但是……
“我怎么稳住他?”
江尧无奈的扫了妹妹一眼,“稳住他,实在稳不住,你就吻住,他要是不听你的,你就亲死他,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