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绮梦微怔,那是她悬崖边拉着季初寒的时候,随便说的,他记到现在吗?

    “是啊。”江绮梦笑着把胳膊露出来给他看。

    “你看我伤成这样,人愿意吃苦头都是为了盼甜头。”

    江绮梦靠在窗台边,眼神有些慵懒。

    “不过我对现在的你兴致没那么高,医生说你太虚了。”

    季初寒冷淡的脸色终于出现了变化,

    【检测季初寒坏感值-1】

    江绮梦勾唇轻笑,果然男人都受不了这个。

    不过这个程度的坏感值,江绮梦已经不当回事儿了。

    权当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她心情不错的看向窗外,眼瞳却陡然一缩。

    江绮梦转身就往病房外面走,匆忙间还不忘叮嘱门外的保镖。

    “看好他!”

    江绮梦看到了叶知雪在树林跟一个男人接吻!

    她紧赶慢赶地下楼,还是晚了一步。

    江绮梦跑到楼下的时候,小树林已经没人了。

    但她非常的确定,她看到了叶知雪被一个男人按在树上亲,可惜她只看到了男人的后脑勺。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江绮梦想了想,直接打电话给江尧。

    江尧那边,是张助接的,“大小姐,小江总正在开会,您四十分钟后再打,或者有什么事我替您转达。”

    开会……那应该不是江尧。

    “没事了。”

    江绮梦挂了电话,不太确定,又给叶知雪打了个电话。

    这次铃声响了好久,久到江绮梦都准备挂了,那边才接起来。

    “绮梦姐,你找我。”

    “噢,季初寒最近心情不太好,我想带他出去散散心,你跟你男朋友最近有空吗?我们一起去露营怎么样?”

    “他应该没空……”

    电话里,江绮梦听着她声音有点抖,“知雪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问问他再回复你。”

    挂断电话时,江绮梦好像听到了一声闷哼,她也没多想,可能是听错了。

    “大小姐!”吴叔在后面喊住她,“大小姐刚好您在楼下,东西我准备好了,您看看。”

    江绮梦拿着东西,很是满意。

    正要把这些文件甩到季初寒的脸上时,却发现病床空了。

    江绮梦人麻了,这都梅开几度了。

    保镖看老板回来,立刻过来解释,“大小姐,姑爷去…尿不是,去解手了,我们不方便陪着,就给他解开了。”

    “都是男的,有什么不方便的?”

    江绮梦一看洗手间紧闭的门就莫名的心慌。

    保镖有点委屈,“姑爷说我们陪着他,他出不来……”

    江绮梦烦躁地瞪他一眼,“他要是真出不来,我要你好看!”

    本来是打算直接破门而入,但想到季初寒万一真上厕所给他吓到就不好了。

    江绮梦敲敲门,“季初寒?”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季初寒站在镜子前,神色微动。

    江绮梦走后,他脑海里一直重复着她说过的话。

    他的命,是她的。

    想起她在悬崖上决绝的眼神,她拼死也要救他。

    江绮梦,你能成为我坍塌世界的支点吗?

    ……

    江绮梦没听到他回答,又试探着喊了一声,“你是在上厕所吗?”

    终于,季初寒的声音传来。

    “我没自杀。”

    “噢。”江绮梦松了一口气,“我没问你这个,我是怕你没带纸而已。”

    季初寒不寻死就好,虽然江绮梦也不知道他怎么想通的,但想通就行。

    不然总是盯着他,也很累的。

    不一会儿,季初寒出来了,他穿着宽大的条纹病号服,手腕包着纱布,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大圈儿。

    江绮梦其实能理解季初寒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来说失去了唯一的亲人,活着自然就失去了意义。

    站在季初寒的角度,他也怪可怜的。

    江绮梦抬眼盯着他,喃喃道,“你都瘦了……”

    说完江绮梦又觉得有点儿暧昧了,补了一句,“腹肌都瘦没了吧。”

    季初寒没说话,走到江绮梦旁边的时候,直接勾起她的手,撩开了自己的病号服下摆。

    “嗯?!”

    江绮梦的掌心就这样贴上了他的腹肌。

    这手感~·~

    但江绮梦还没摸够,季初寒就松手了。

    “之前答应你的,让你进来摸。”

    季初寒不说这个,江绮梦自己都要忘了。

    别看他总是冷冰冰的,但答应她的事情都还记得挺清楚。

    “打扰一下,该换药了。”

    医生相当有眼色,坚持等到了江绮梦摸完才开口。

    不仅是季初寒需要换药,江绮梦两只胳膊也要换。

    季初寒看到了那些横在江绮梦胳膊上的伤痕,每一条都是被尖锐的石子硬划出来的。

    她原来的手臂很美,很白,像完美无瑕的陶瓷。

    现在也像,像摔碎了的陶瓷。

    “会不会留疤?”

    江绮梦也在看季初寒的伤口,缝合后依旧吓人。

    “肯定会留的啊,你也真是的,对自己下手都那么狠。”

    怪不得报复别人的时候,也那么凶。

    季初寒垂眸,“我说的是你。”

    “啊?”

    季初寒的忽然关心,让江绮梦有点无所适从。

    “怎么,留疤的话,你嫌弃我?”

    “没有。”

    季初寒知道,自己其实没有嫌弃江绮梦的资格。

    江绮梦笑眯眯的开口,“这才乖。”

    她先包扎好之后,把吴叔送来的那个牛皮纸袋子拿来给季初寒。

    “你这么乖,送你个礼物。”

    季初寒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他被恢复的学籍,还有一份MIT的电子工程专业研究生资格的准考证。

    三年前,季初寒无比期待这一场考试,他一定会拿到全额奖学金出国深造。

    但那一天被江绮梦毁了,他因为证件失效被拦在外面,连考场都没能进去。

    他对江绮梦的怨恨,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季初寒不解,“给我这个,什么意思,补偿?”

    确实是补偿,江绮梦换了个说法,毕竟江大小姐从不低头。

    “不是有句话叫强者恒强吗?三年后你要是还能考上,才算你有能耐,只要你够强,人生随时可以重新开始。”

    季初寒轻哼一声,这倒是她的作风。

    不仅是资料,牛皮纸袋子里还有季初寒的证件和护照。

    江绮梦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既然这样,那他也可以让一步。

    “那你也要跟我重新开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