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馆一楼,李雨薇一进门就看中了一件挂在橱窗的婚纱。
她还没等开口,钟玉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迟到了三分钟,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要不是楚裕央求她,钟玉丽本来都不想来的,那个没眼色的居然还要让她等。
“抱歉,让你久等了。”柳如清摆出低眉顺眼的姿态,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让李雨薇嫁过去。
钟玉丽看她那怂样更嚣张起来,“还不快过来给我倒茶。”
接过茶杯的时候,钟玉丽故意没拿稳,烫红了李雨薇的手。
“薇薇!”柳如清心疼的不行,“亲家母,你不要太过分了。”
钟玉丽痛快极了,“我就过分了,这点事都做不好,废物。”
“连口水自己都喝不了,那你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细高跟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江绮梦从正门走进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钟玉丽看到江绮梦微愣,她还以为她不来了呢。
“说话没大没小,我可是你长辈!”
江绮梦手包一丟,靠坐在沙发上,眼神漫不经心的一瞥。
“哦,长辈就能为老不尊了?”
老……老?
这个字像一根刺一样,直接扎进了钟玉丽的心中。
“江绮梦,你就算是江家的千金大小姐,也不能这么不给我楚家面子。”
江绮梦微微勾唇,“那你刚才给我江家面子了?”
李雨薇已经入了江家的户,算江家的人。
“那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我这个当婆婆的给她个准媳妇道歉不成?”
钟玉丽此时万分庆幸,幸好嫁到她家来的人不是江绮梦。
“省省吧,我时间有限。”江绮梦也算是把这个人情卖到了家门口。
“看婚纱不是吗,楚裕怎么没来?”
江绮梦故意提起楚裕,钟玉丽这才想起自己的儿子来。
“他啊,……”
“啊啊啊啊啊啊!!!”
钟玉丽刚起了个话头,楚裕就从二楼疯跑下来,跑得太快,整个人从拐角楼梯滚了下来。
皮鞋滚掉了不说,连增高垫都掉出来了。
李雨薇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要不是楚裕有钱,他真的连她接盘侠都不配当。
江绮梦勾唇微笑,手机里已经收到了楚裕和银发老太激吻的各种角度照片。
“我的儿,你怎么了,摔疼了没有?”
钟玉丽忙起身去扶楚裕,楚裕捂着头站起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靠在沙发上看笑话的江绮梦,他愤愤地走过来质问她。
“你算计我!”
江绮梦缓缓站起身来,和不加增高垫的楚裕视线持平。
“楚少,你想好再说。”
江绮梦压低声音,“不想看热搜上挂你和老太激吻艳照的话,就把嘴闭紧。”
“你还……”楚裕牙快要咬碎了,“你怎么能这么坏!”
江绮梦满不在乎道,“谢谢夸奖,以后会更坏。”
楚裕嘴唇还残留着一股子蒜味,感觉像是吃了死耗子,他干呕了一下,必须马上刷牙漱口。
“妈,我们走!”
“站住,就这么走了?”
江绮梦缓缓开口,“人可以走,卡留下。”
钟玉丽气急,“你没看到我儿子都摔得犯恶心了吗?你们还有心情挑婚纱?”
“有啊,当然,楚家要是连婚纱都买不起的话就算了。”
楚裕现在恶心的多一句话也不想说,直接把卡扔在了桌子上,和钟玉丽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江绮梦轻哼一声,总算是消停了。
“你们自己选吧,我先走了,挑贵的买,不用给楚家省钱。”
江绮梦拎起她那精致的限量款包包,动作从容又潇洒。
李雨薇看着那样的江绮梦,心底里忽然生出一种羡慕。
羡慕她,有反驳任何不爽的底气。
李雨薇看着桌上的那张卡,喊住了她,“江绮梦,你为什么帮我?”
江绮梦今天本可以默不作声的看她和妈妈被钟玉丽刁难,也可以幸灾乐祸的嘲讽她几句。
可她都没有,她为她们出了头。
江绮梦偏过头来,莫讳如深的看了她一眼,“当然是因为,只有我才能欺负你。”
江绮梦这么说是为了不OOC,但更多的,是因为李雨薇有贼心没贼胆,并没有触碰到她的底线。
而且今天,李雨薇捐款捐的很痛快,江绮梦心情不错。
江绮梦迈步往外走,柳如清也上前示好,“今天多谢了,幸好有你在。”
江绮梦等的就是这句,“清姨,你要是想谢我,不如就把捐款先转给我。”
“你看我这脑子,早上说答应给你的捐款居然到现在还没转。”
柳如清捐这个钱,就当是还江绮梦今天这个人情了。
【恭喜宿主达成400万集资目标,接下来花出即可。】
这钱怎么花,江绮梦也已经想好了。
上车的第一件事,江绮梦就是给吴叔涨工资。
“吴叔,下个月再给你涨一万。”
吴叔正拿着口喷清新口气,对着后视镜笑了笑。
“不用的大小姐,我工资够用了。”
吴叔在江家开了大半辈子车,自己的车子房子,甚至娶老婆,生孩子,都是江家包办。
一个月三万对江家人来说什么都干不了,但他个普通人已经绰绰有余。
“那怎么能行?你今天牺牲太大了。”
江绮梦坚持给吴叔涨,毕竟今天吴叔男扮女装帮她做事。
“没啥的,我亲他之前,还吃了两瓣儿腊八蒜呢。”
江绮梦忍不住笑出了声,吴叔这个小作坊下料还挺狠。
*
JJ科技办公室。
季初寒刚结束了一个线上会议,江绮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在公司办公室吗?”
“嗯。”
“那你去南边的窗口接。”
他踱步到南边的窗口,黄昏时段,天空的尽头被夕阳染成了粉色。
很久没有抬头看看天了,感觉美得有点挪不开眼。
“到了。”
“低头。”江绮梦的声音穿过听筒。
季初寒顺着她的话低下头,楼下停车场里,所有车子都停的板板正正,只有一辆亮红色的保时捷横在中间。
嚣张、霸道。
它的主人穿了一条酒红色丝绒长裙,靠在车门上,歪着头,。
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抬起来,正笑着在向他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