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尧的目光在两个位置上游弋了一下,最后落定。
他甚至连招呼都没跟李雨薇打,就径直走到了江正德旁边的空位。
李雨薇愣了一下,眼底压着失望,不可能的,她在家的时候,江绮梦和江尧关系明明很差。
江尧正要坐下,看到椅子上放着一个缀满了珍珠的迷你手包,不用问也知道是谁的。
“把你的东西拿走。”
包其实是江绮梦特意放在这里的,就是想让江尧在李雨薇和季初寒之间格挡一下视线。
“那边有空位子,坐那边去。”
江绮梦一开口,柳如清就像看好戏似的抬起眼来。
她这次回来,一定要拿回属于她的东西,她要做江家真正的女主人。
江尧和江绮梦斗的越凶她越高兴,迟早她会把他俩都给踢出去。
“那边是上菜口,你吃那么多次饭,连这个都不知道?”
江绮梦依旧跋扈,“我需要知道吗?从来都是我让在哪边儿上,就在哪边儿上的。”
江尧是真的有点儿累了,也懒得和江绮梦掰扯。
直接拿起椅子上的手包,往季初寒的方向丢。
但并没有砸到他,季初寒早有防备,单手就接住了那个小小的手包。
江尧松松领带坐下,白了他一眼,“管管你老婆,就算是倒插门也得有点夫纲。”
季初寒在这种场合依旧人机,他不说话也不抬头,只是转身把江绮梦的包放在了架子上。
江正德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的,反而觉得热热闹闹挺好。
他示意包厢服务员,“上菜吧。”
“今天是给你们清姨和妹妹接风,来我提一杯。”
江正德拿起红酒杯,“小清,你们这一路辛苦了。”
在场的,除了季初寒这个没资格举杯的,只有江绮梦没动地方。
这种上来就不给面子的举动,彻底惹怒了自费打车来的李雨薇。
“梦姐,你就算是不原谅我,也该给妈一个面子,你这样太过分了。”
李雨薇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李雨薇,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次,江尧罕见的没有指责江绮梦,只是老气横秋的看了江绮梦一眼。
“你看在爸的面子上,消停吃顿饭。”
江绮梦抿唇微笑,“这是哪门子的误会啊,我哪有不消停,只是我吃了感冒药,今天不能喝酒而已。”
江绮梦抬抬手,“老公,水。”
季初寒闻声拿起温水壶,动作很自然地给她填上一杯。
这种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的架势,看得李雨薇更想哭了。
那是她学生时期的男神,藏在心里偷偷喜欢的白月光。
江绮梦她好大的狗胆,居然使唤她的白月光当佣人。
江绮梦浅抿一口,“我以水代酒,清姨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梦梦敬我,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这我得多喝点。”
柳如清满脸笑意的又给自己加了一杯酒,仰头喝下的时候,还呛了一下。
江正德忙伸手拍她的背,“慢点儿,不会喝酒还喝这么快。”
李雨薇闷闷的自己把酒喝了,总感觉江绮梦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既然是家宴,那就不可避免的要提到家事。
柳如清回来,必然是要先安排自己的女儿,“时间过得可真快,几年的功夫,梦梦都结婚了,薇薇也老大不小的,也该相看一下了,我舍不得她远嫁,金陵可有合适的人家?”
江正德是要面子的人,立刻应承,“行,明天我就安排几个,让薇薇相亲看看。”
李雨薇不太乐意,“爸,我想自由恋爱。”
虽然柳如清和江正德还没有领证,但李雨薇早早就改了口。
“自由恋爱?我们江家有一个倒插门就够了。”
江尧这话有话,当初李雨薇勾引江绮梦未婚夫楚裕的事,闹的满城风雨。
要是相亲的话,还能找个差不多的人家,自由恋爱,大概率就是再来一个吃软饭的。
江绮梦把她自己位上的那份党参枸杞炖鸽子汤推给了江尧。
“大哥最近辛苦了,喝点汤补补气血。”
江尧冷笑一声,江绮梦还会堵他嘴了。
“我确实得补补了,不然没力气给你补十亿的窟窿。”
李雨薇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她期待已久的话茬,她惊讶的抬手捂嘴。
“十亿?”
柳如清和自己女儿打着配合,“阿德,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吗?我还有些首饰,要是暂时周转不过来的话,就拿去吧。”
江正德听到这话,心里是舒坦的,他摆摆手,“不用,区区十亿,这点小事儿,江尧就能搞定。”
柳如清眼皮一抖,区区十亿?
因为江正德喜欢贤惠的,她和女儿都立的勤俭人设,就是给李雨薇的嫁妆也只有一个亿而已。
柳如清咽不下这口气,“梦梦啊,你爸爸和哥哥赚钱都不容易,你以后也不能太大手大脚了,这些话本不该阿姨来说,但这个家总要有个人……”
“既然不该你说,那就不要说了。”
江绮梦知道她要说什么,但是败家是她人设啊。
穿书这一趟,苦了谁也不能苦自己。
“梦梦,你好好说话,你清姨也是好心。”江正德正要打圆场,身边江尧手里的勺子忽然掉了。
江正德皱了眉头,“怎么你虚的连勺子都拿不住了?”
江尧没心思跟江正德闹,他目光紧紧的锁在自己的手机上。
反复看着那些张助给他发来的图片。
“一惊一乍的话也不说。”江正德歪头过去,看到那图片上的一片红,顿时来了精神。
“这……这是谁家的股,涨的这么猛?”
江尧不放心,自己退出微信,登陆了炒股APP亲自确认。
一一比对后,他语调激动的上扬,“爸,是我们家的股啊。”
“啊?这些,这么多都是我们家的?”说得江正德都有点儿不自信了。
“长金置业、南风文旅……这些名字看着眼生呢……”
听着江正德念叨,江绮梦反而觉得这些名字耳熟,她猛地想起来。
“哎?我之前买的那个垃圾股,好像就是这个名字来着。”